“咳咳,小夥子怎麽稱呼啊?”
孫正興趕緊輕咳了兩聲,極力想掩飾自己,打斷孫羽的觀察。
“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鄙姓孫,單字一個羽,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孫羽拉著小米一同拜謝孫正興。
“小夥子,今天發生的事情,包括你看到的東西能不能暫且保守秘密。”孫正興語重心長道。
“為什麽?”孫羽滿臉不解。
如今人類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非但不將之公之於眾,反而要隱藏起來,這到底是什麽邏輯?
還有那群孤兒院的孩子怎麽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怪物一個個吃掉?
“為了人類的未來。”孫正興緩緩轉身,長歎一聲道。
“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孫羽一臉懵逼,公布秘密,讓人類知道這群怪物的存在,聯合所有異能者,共抗外敵,不才是拯救人類之道嗎?
“老夫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人類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那就是滅絕之災,據老夫目前所得到的情報,那群怪物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生命力,都遠遠超過人類。”
“老夫目前的實力,在整個亞洲區不敢說第一,但至少也能排進前五,可比老夫強的怪物卻比比皆是,如此弱小的人類,連跟那群怪物們拚命的資格都沒有。就像剛剛那隻怪物所說的,在它們面前,人類就如螻蟻一般渺小。”
“此外,那群怪物還有超強的變身能力,可隨時化身人形,隱匿於人類之中,現如今的上京市,無論是政界,軍界還是商界,包括英雄協會,都混入化作人形的異形生物,難以分辨。”
孫正興將自己掌握的情報娓娓道來。
聽了孫正興解釋,孫羽內心久久難以平靜,沒想到這群怪物竟然恐怖如斯,滲透得如此之深。
“前輩,你是從何時起知道夢山孤兒院和那群怪物的秘密的?”孫羽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已經知道那麽多了,告訴你也無妨。”
孫正興決定將當年之事全盤托出。
一年前。
英雄協會收到一則尋找走失孤兒的任務,任務的委托者正是夢山孤兒院。
同一天,亞洲區英雄協會會長孫正興在協會門口遇到一名中年婦女,女子精神有些恍惚,聲稱自己五歲大的孩子失蹤了,而且那個孩子的名字竟然也在夢山孤兒院發布的走失孤兒的名單之中。
孫正興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於是以私人的名義發布了一個隱秘任務,將任務交給了當時正在協會實習的赤煌學院天才小隊。
天才小隊共計6人,帶隊老師顏歡,隊長赤誠,參謀司馬亮,6班班長阿莫,4班班長小雨和11班班長老黑。
赤誠率領的小隊不負所望,根據那名婦女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不少關於這個案件的蛛絲馬跡。
原來夢山孤兒院發布的走失孤兒名單,全都是被人販子擄走的失蹤孩童,而關於那些失蹤孩童身世資料和家庭信息等等全都莫名消失了,那名精神有些失常婦女是失蹤的眾多孩童家長中僅剩的一位。
赤誠小隊越往下查,發現隱藏在這背後的秘密越發驚人。
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一個人,上京市第二大世家沈家家主沈萬,沈萬作為英雄協會的秘書長,統管協會諸多繁瑣事務,地位僅次於會長和長老,而接下夢山孤兒院委托的也正是沈萬本人。
經調查發現,原來這個夢山孤兒院的背後投資人就是沈萬,
沈萬打算借助打擊人販團夥,救回被拐賣的孩童之名,造勢上位,競選協會副會長的職位,但事實上他才是人販子團夥首領,是他一手策劃了這起孤兒走失事件。 調查進一步深入,赤誠查到了人販子的老巢。
赤誠、顏歡與趕到現場的孫正興,三人聯手,生擒了人販子首領黑蝴蝶核心成員安茲和打算與人販子接頭的沈萬。
沈萬悔不當初,自感罪孽深重,將自己知道的秘密全盤托出後,當場自盡。
從沈萬的口中,孫正興、赤誠和顏歡三人得知了驚天的秘密,那便是夢山孤兒院存在異星怪物並以人類孩童為食一事,至於沈萬造勢上位也是怪物們一手安排的,而夢山孤兒院不過是怪物們眾多養殖場中一個罷了。
此外,這群怪物自命為“神”,勢力遍布世界每一個角落,軍界,政界,商界,就連黑暗勢力黑蝴蝶和十字星團也是其奴仆。
一旦將“神”的秘密公布,人類很可能會遭遇更殘酷的對待,甚至於滅頂之災。
為保全人類,孫正興決定將秘密暫時壓下,將關於這次隱秘行動的所有資料全部清除。
孫正興獨自押送安茲前往鬼獄,試圖審訊問出更多關於“神族”的秘密,赤誠將救出的孩子帶往秘密據點,顏換則帶著剩下的人返回學院,絕口不談此事。
然而在押送途中,意外還是發生了,安茲用密法向“神族”發出了求救信號,孫正興中了埋伏,遭遇眾多異形怪物圍攻。
為防赤誠等人的身份暴露,孫正興拚盡全力,在重重包圍下,除掉安茲,自己也重傷戰死。
安茲一死,關於那次隱秘行動的線索全斷,怪物們無從查出赤誠等人身份,只能從孫正興的身份下手,無奈孫正興作為協會會長,家庭身世皆屬於機密,協會知道他真實身份也只有寥寥數人,且忠心耿耿,為保護孫正興的家人紛紛選擇自盡。
唯一的線索中斷,“神族”只能增強對上京市的控制,保證夢山孤兒院的正常運營,派出大量“神族”幹部進駐上京市。
一面在英雄協會內進行大清洗,鏟除異己,扶植傀儡上位,取代孫正興的會長之位,一面派出明暗兩股勢力,繼續追查當年之事。
而孫正興戰死後,剩一縷殘魂逃回上京市,借助孫羽父母的幫助,孫正興的殘魂寄宿在新的肉身上, 得以複生,不過實力嚴重下降。
“我說這麽多,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乘一時英雄,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讓更多無辜之人喪命。”
孫正興這一年來潛藏在暗處,臥薪嘗膽,一邊療傷一邊調查“神族”安插在上京市的爪牙,派遣孫羽父母暗中積蓄實力,等待將來有一天能將這個秘密公之於眾。
“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
孫羽總覺得似成相識的名場面。
冷酷無情的犧牲掉一部分的人類,才能最終保存下延續人類的一點點希望——這種觀念難以絕對的去說誰對誰錯。
一部分人有沒有權力決定另一部分人的生死或犧牲他們的利益,從而滿足自身的某種需要?即便是在某些極端的條件之下,他們有這樣的權力嗎?
也許在實際操作中,在我們的人類歷史中,我們也承認,通過不道德的手段達到目的的案例不在少數,也許從最終結果來看,可能這樣的選擇的確是所有選擇裡面最好的。
但是,這樣的行為,終究是應當受到譴責的。
“我知道這對他們很不公平,但為了人類的未來,必須忍一時之痛,如果最終有一個人要受到全人類唾棄,背負所有的責任,那就由我來承受吧,因為這是我做出的選擇。”孫正興長歎一聲道。
“我明白了,今日之事我會保密,不過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孫羽點了點頭,他不是沒有感情機器,那畢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如果有不犧牲他們的辦法,他願意去嘗試。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