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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雪歸春》第197章 狗命
  阿蘅尚且在盤算著,要如何讓自家長輩對段家人興起防備的心思,然而左思右想之下也還是不得其法。

  反倒是因為她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溫三夫人好好說了一頓。

  溫三夫人搖著頭,說:“你這孩子也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閑話,竟然還當成了真。看樣子我今天要是不給你解釋清楚,你還要一直糾結下去。”

  她瞥了眼門口的位置,早在她與阿蘅說話時,柳嬤嬤就帶著丫環出門去了,這會兒房間裡只有她們母女二人,說上一些不能外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

  “這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是再不能和其他人說起的。”溫三夫人將阿蘅攬到了懷裡,輕聲同她說道,“想當初聖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段老爺就已經在私下裡投靠了當今,他為當今上位也付出了很多,否則這麽些年來,也不會一直佔著聖上心腹的位置。”

  “所以阿蘅想的那些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雖然溫三夫人言之鑿鑿,但阿蘅顯然是更相信溫如故記憶中發生的事情。

  畢竟這世上最容易改變的不就是人心麽!

  她聽過溫三夫人的話,確實沒有再說著段家人的事情,跳過了那些苦大仇深的話題,母女倆難得的坐在一起閑聊了一上午,時間就這麽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當然,阿蘅心中還是沒有放棄對段老爺的懷疑。

  溫如故記憶中的段瑜之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他在意得志滿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應當都是真的。

  他也沒有必要對溫如故說謊。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的非常快,轉眼間又到了白馬書院開學的日子。

  這大概是阿蘅在書院中待著的最後一年了。

  阿兄前兩年想要下場試試水平,結果恰好趕上大姐夫應試,他就選了不與大姐夫爭鋒,後面幾年裡,又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沒能下場,而且阿蘅有時覺得阿兄或許志向並不在此,他更像是喜歡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

  雖然他是三房的嫡長子,但到底不像是大哥那樣的嗣子,他若是不準備為官,想要做個隱士,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她這會兒應當是還沒有做好決定,平日裡的行為才會顯得有些割裂,阿蘅本來還想要勸他一勸,但後來想想阿兄的死劫還未過,此時就說起往後的事情,有些為時尚早。便也假做不知。

  阿蘅如同往常一般,乘坐著家中的馬車,往書院趕去。

  誰知半路上卻被人攔了下來。

  緩行的馬車忽然停在了半路中央,不再動彈,車廂裡坐著的人也是有感應的。

  阿蘅原本是倚在小方桌邊閉目養神,這會兒也睜開了眼,問著外面的車夫:“怎麽突然停了?”

  車夫是溫家的家生子,阿蘅每次來往書院時,都是他前來接送的。

  他揚了揚鞭子,粗著嗓子道:“小年輕騎馬擋著路了,咱也不好直接衝上去,這邊的路又窄的很,只能讓他們先走了……”

  阿蘅點點頭,又想到外面的車夫看不到她的動作,就說:“我也不著急,就讓他們先走吧!”

  約莫是多了一個人的記憶,阿蘅平日行事都委婉的很,輕易不會與人結仇。

  外人都說她心地善良好相處,也只有親近的幾人才知道,她哪裡是好相處,分明是不願意與他人打交道,才有了這副萬事不與他人爭鋒的性子。

  車夫冷眼看著騎馬攔在路中央的少年,他明面上是阿蘅身邊的車夫,實際上也擔當著侍衛的職責,否則溫老太爺他們又豈會放心讓阿蘅一人來往與書院與別院之間。

  做侍衛的,肯定是知道很多關於自己侍候著的主子的事情。

  也省得到時候好心辦壞事,惹得自家主子不高興的。

  他這會兒當著對方的面,連名字都不提一句,就是提前為阿蘅打發人。反正他便是說出了對方的名字,自家姑娘十有八九也是不願意理會對方的,那又何必擾了自家姑娘的興致呢!

  然而騎在馬上的人,卻沒有領會到他的這番心意。

  段瑜之瞪了車夫一眼,才揚聲對著門簾緊閉的車廂說:“阿蘅,我能和你說說話嗎?”

  突然出現的男聲讓阿蘅嚇了一大跳。

  她也分辨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捂住胸口,感受著掌心下方的劇烈跳動:“虎叔,外面是有人要劫道嗎?這兒離白馬書院那麽近,我們應該能夠全身而退吧!”

  姑娘家的聲音算不上大,外面的車夫聽的一清二楚,而不遠處的段瑜之耳清目明,也聽清了個大概。

  他愣了半晌,沒想到阿蘅居然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正在他準備再多說些什麽時,後面也有人驅馬趕了上來。

  過來的人是謝淮安。

  他起初是不大想要到白馬書院讀書的,時間長了以後,也得了幾分趣味,在書院中結交了不少的同道中人。雖然書院不怎麽教導他們武藝,但幾個至交好友湊到一起,也能學到不少的東西。

  以至於書院開學後,他往書院跑的勁頭也足了不少。

  謝淮安策馬趕過來的時候,隻瞧見了停在半路中央的馬車,沒有瞧見被馬車遮擋住的段瑜之。

  隔著一段路的距離,他就已經發現前面的馬車是溫家的,沒有個前情提要的情況下,他也隻以為溫家的馬車又壞在了半路中央,他人還沒有靠近,就已經找起了阿蘅。

  “你家的馬車又壞了不成?”謝淮安瞧著車廂後面的那道窗,“我說阿蘅你以後要不也騎馬來書院吧,你兄長上次托人給你買的那匹馬可俊了,騎出來肯定有很多人眼饞。而且你騎術還挺不錯的,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啊?”

  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緣故,溫家的馬車確實是挺容易壞的。

  阿蘅端起小方桌上的紫砂壺,也沒有往茶杯裡倒,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口冷茶,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反駁著謝淮安的話。

  “我家的馬車前段時間才新做的,哪裡就又壞了。”阿蘅放下手中的紫砂壺,從遠處爬坐起來,打開了後面的那扇小窗,“你有沒有看到圍在我家馬車旁邊的人?”

  謝淮安皺了下眉頭,往左右看了兩眼,搖了搖頭:“你等我一下。”

  說話間,他就驅馬繞過了後車廂,來到了車前,正好瞧見了擋在路中央的段瑜之。

  他愣了一下,問對面騎在馬上的人:“段瑜之,你怎麽會在這兒?”

  謝淮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車廂,難不成席柔這會兒也在車廂,否則段瑜之怎麽突然攔在了阿蘅的馬車前面。

  不過也不應該呀!

  他是知道阿蘅向來不喜歡和席柔等人打交道的。

  往日裡,他也不是沒有碰見過阿蘅往書院去,但那時候阿蘅都是獨來獨往,甚至都不會與溫家二房的那兩個姑娘同路,更不必說是她本來就不大喜歡的席柔了。

  段瑜之蠕動了下嘴唇,沒想到他來找阿蘅,還會被其他人碰上,而且這個其他人,還是他非常不想要見到的人。

  車廂裡的姑娘一言不發,段瑜之可不會認為這和他有關系,便將眼神投向了謝淮安:“我想要在哪裡做些什麽,似乎和閣下沒有任何關系吧!”諷刺了謝淮安兩句之後,他眼中滿是柔情的看向了溫家的馬車,輕聲道:“阿蘅,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吧!”

  謝淮安策馬上前,擋住了段瑜之看向車廂的視線:“我說你現在來找阿蘅是幾個意思?”

  “你不是和那個誰已經訂下了婚約,兩家的大人都已經商量起婚期了麽?這會兒來找阿蘅,難不成是想要讓她充當信使,給你和那個誰傳送東西?這可不成,你和那個誰雖然已經是準夫妻,但到底還沒有成婚,要是阿蘅幫了你們,可不就讓你們成了私相授受麽!”

  他連連擺著手,都不用阿蘅出面,就直接替阿蘅否了段瑜之的話。

  偏偏阿蘅在車廂裡聽到了這番話後,也不說話,就像是直接默認了。

  這讓段瑜之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上次段夫人在生辰宴上提出他與席柔的婚事之後,外人都以為他們家是已經默認了這樁婚事,但段老爺是很不滿意這樁親事的,他將段夫人叫到書房去說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話,也不知道段夫人對他說了些什麽,反正從書房出來以後,他竟然也同意了婚事。

  不過段老爺禁不住段瑜之的苦苦哀求。

  他也就退了一步。

  段老爺告訴段瑜之,他與席柔的婚事還在商量之中,最後能否真的成也還是五五之數。倘若段瑜之想要換上一個結親對象,只要他能讓結親的那家人同意,段老爺說他能舍了自己臉面去席家退親,還能重新給段瑜之定親。

  也是因為如此,段瑜之才會興衝衝的跑到阿蘅的面前來。

  他想著自己與阿蘅是多年的交情,雖然大家年歲漸長之後,來往並不如小時候那麽親密,但他們之間總是與旁人不一樣的。

  然而到了面前之後,他才發現事情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他連阿蘅的面都還沒有見到,就已經出現了兩個攔路虎。

  段瑜之又等了一會兒,發現車廂裡的阿蘅還是不願意開口,就沒有再等下去。

  他瞪著謝淮安:“我是在和阿蘅說話,又不是和你說,你在這裡插話做什麽!”

  謝淮安笑笑:“誰讓我和阿蘅是朋友呢!她不想和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那我自然也就只能出面來替她擺平麻煩了。”他這話,就差指名道姓的說段瑜之是個大麻煩了。

  段瑜之是那種能聽見進人話的人嗎?

  顯然他不是。

  他也不管攔在中間的謝淮安,直接繞過了謝淮安,來到車廂旁邊,伸手就要去推開車廂右邊的那扇窗,然而他手下用了半天的力,也沒能撼動車窗,這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茫然。

  謝淮安一個沒看住,讓段瑜之給繞開了。

  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看了段瑜之的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人家馬車的後車廂都是有著左右兩扇窗的,而阿蘅坐著的馬車,是溫桓特地讓人給她準備的,左右兩邊的車窗都用木板給封上了,只在後面留了個巴掌大的小小車窗用來通風透氣。

  像這樣的事情,只要是與阿蘅親近的人,都是清楚的。

  然而段瑜之從前並不知道這麽一樁事,才會傻乎乎的想要推開右邊的車窗。

  阿蘅坐在車廂裡,原本以為按照段瑜之的性格,被謝淮安這麽一說後,是會直接走掉的。誰知這人不僅沒有走,還非常固執的想要找她說話,可阿蘅想不通自己和段瑜之還能有什麽好說的。

  要知道早在好幾年前,她就已經不和段瑜之有任何來往了。

  就算是逢年過節,往段府送禮的時候,她都特地沒有備上段瑜之的那一份,將劃清界限的事情做到了極致。

  所以對方怎麽還鍥而不舍來找她,難不成真的像謝淮安說的那樣,是為了席柔?

  阿蘅又想了想,覺得繼續攔在半路中央,也不怎麽好。

  今兒個是白馬書院開學的頭一天,她們算是來的比較早的,再過一段時間,這條路上的人恐怕是會更多的,阿蘅可不願意讓其他人無端的看笑話,就先試探性的想要將段瑜之給打發開去。

  她說:“我覺得和你沒什麽好說的,早前就已經說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不打擾誰的。”

  段瑜之其實是個很傲氣的人。

  然而也不知他這一回到底是發什麽瘋。

  聽了阿蘅的這番話後,他不僅沒有負氣而去,反而還可憐巴巴的同阿蘅說:“我就是想要和你說幾句話而已!”

  話裡是沒有明面上的祈求,但話裡話外的語氣都已經是在示弱,這讓阿蘅很是驚訝。

  謝淮安騎在馬上,坐的高,看得遠,眼瞅著遠處已經有人在往山上趕,又見段瑜之確實不大好打發,便勸著阿蘅:“我看後頭又來了不少人,不如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也好讓你們坐下來冷靜的說說話。”又像是擔心阿蘅會不安似的,“你且放心,我和虎叔都會跟著你身邊的,也不用害怕……”

  有謝淮安在旁邊做對比,阿蘅越發的覺得段瑜之很差勁了。

  她在車廂中沉吟片刻,最後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看熱鬧的心思佔了上風:“書院門口有個涼亭,就去那裡吧!”正好說完了,可以直接進書院。

  阿蘅拍板做下來的決定,其他人自然是不會反駁的。

  涼亭建在上山的台階旁邊,正好是在風口上,而這人間四月天的時候,山風一吹,還是會讓人感覺到涼意的。

  等阿蘅從馬車上下來後,謝淮安一點也不見外的將人拉到了一邊,沒有讓阿蘅直接坐下,而是翻身進了馬車,從馬車的暗格裡拿出了坐墊和披風,坐墊放在了石凳上,披風搭在了阿蘅的肩上。

  “山上還是有些陰涼的,阿蘅可得注意些。”他的一連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極其順暢,顯然不是一次兩次的做這種事情了。

  看得一旁的段瑜之眼睛都紅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謝淮安與阿蘅之間關系親密。

  段瑜之自然也是能看出來的。

  阿蘅攏了攏肩上的披風,對謝淮安的話不置可否。

  “都說了上次生病是意外,我的身體好著呢!”

  阿蘅這幾年裡又做了好幾次試驗,因著自己不好獨自出門,所以每次都是拉著謝淮安一起的。

  她想辦法改變他人的死劫,然而拖著謝淮安一起去看那些人,每每看過之後,她總是會身體不舒服。雖然還是會重複體驗對方歷經死劫時的感受,但已經不會像看到裴將軍那樣直接暈過去了。

  就算沒有昏厥,渾身冒冷汗,生點小病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在謝淮安看來,他每次帶著阿蘅吃吃喝喝,兩人吃的用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偏偏阿蘅每次都會生病,思來想去也只能是阿蘅身體差,須得好好照顧這麽一個理由了。

  他從前照顧樊西茂的時候,總覺得很是煩心,可照顧的人換做了阿蘅,卻又莫名的覺得甘之如始。

  可能是人在不同時候,就會有不同的想法吧!

  兩人之間的舉動,還有說話的語氣,無一不在透露著他們之間的熟稔。

  段瑜之此時是真的很想讓謝淮安快些離開,但又知道就算他提出這個要求,也不會有人同意,只能裝作眼不見為淨。

  他一心一意的看向了阿蘅:“阿蘅,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指腹為婚嗎?”

  阿蘅現在想罵人!

  也就是在場的謝淮安與虎叔都不是會亂傳話的人,否則段瑜之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已經能讓阿蘅陷入水深火熱的境地。

  她本來在給披風的帶子打結,這會兒一用力直接打出了個死劫,抬頭看向對面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事情的人:“我怎麽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指腹為婚?”她又補充了一句,“先前段夫人可是當著眾人的面給你和席柔訂下了婚約,你當時可是直接默認了的,這會兒怎麽還想要拖我下水!”

  反正她是不會承認什麽指腹為婚的。

  更何況她爹娘已經說了,指腹為婚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們才不會給她訂下一個不知根底的夫婿。

  阿蘅想到這裡,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凶,她可沒有忘記溫如故就是被段家的這群人給空手套白狼的騙到了。

  段瑜之苦笑一聲:“你要說你不知道的話,那就當做你不知道吧!”

  他見阿蘅又要開口反駁,連忙接著道:“我娘最近生病了,時常會做出一些糊塗事來,她是太想要看我成家立業,才會做出那種亂點鴛鴦譜的事情來。但是我爹說了,我若是要娶妻,必定是要按照我的意願來的。”

  阿蘅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她看著對面孤身一人的段瑜之,又想了想自己這邊有三個人,倘若讓謝淮安和虎叔一起上的話,大概是能夠直接把人拿下的吧!

  心裡想著事情,她忍不住就觀察期附近的情況來,這會兒山門前也沒有個人,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謝淮安覺得段瑜之很不像話,哪有這樣說自己母親的人。

  而且就他知道的消息,席段兩家已經在準備定親禮的事情了,他這會兒跑到阿蘅面前來說些有的沒的,也不看阿蘅願不願意聽,就讓人很想手動勸服一下他了。

  他偷偷看了眼阿蘅,也不知道他直接動手的話,阿蘅會不會很生氣。

  如果阿蘅知道他的這個打算,肯定會說自己不生氣,說不定還會高舉雙手的讚同呢!

  只可惜她並不知道。

  因此幾人還得聽著段瑜之繼續往下說。

  段瑜之輕輕笑了下:“我知道你先前和我什麽橋歸橋,路歸路的話,都只是一時氣話而已。其實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只不過因為我們年歲漸長,才會格外的注意男女大防。平常在書院裡見了面,你也總是偷偷的看我,卻不敢直接到我面前來。”

  “我之前是在跟你賭氣, 才會假裝對你不管不問,但實際上我在私底下一直有關注著你。你現在待我態度不好,我也知道原因的,都是我娘亂點鴛鴦譜的過錯,但是你放心,我已經和我爹說好了,等過幾日就讓他去你家提親。我不會娶席柔的,就算要娶妻,我也只會娶你。”

  阿蘅是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拽住了身旁謝淮安的衣袖,對他說:“你看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怎麽能這麽異想天開呢!”

  謝淮安點著頭,他在男子學堂同段瑜之見面的次數還是挺多的,就從未聽他提起過阿蘅,反倒是時常會說起席柔有多好。

  這樣的一個人還跑到阿蘅面前,說他對阿蘅有多深情。

  他覺得段瑜之根本就是侮辱了深情這個詞。

  段瑜之皺著眉頭,很不讚同的看著阿蘅:“我都已經說了只會娶你一人,你怎麽還這樣無理取鬧?你再這樣,我也是會生氣的!”

  阿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哼,娶什麽娶,我還想取你狗命呢!”

  她也不想繼續和段瑜之說下去,直接讓虎叔將人給打暈了,吩咐他將段瑜之送回段府去,指名道姓的送到段夫人手上去:“讓他們好好管教自家的孩子,他要是下次再到我面前胡言亂語,我把他狗腿都給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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