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覆雪歸春》第206章 親事
()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覆雪歸春 ()”查找最新章節!
 心中的猜測太過匪夷所思,讓阿蘅瞬間清醒過來。

 溫如故記憶中的段夫人到底有沒有去世呢?怎麽段瑜之會對溫如故說出那樣勸解的話,如果他同現在一般,都是從席柔口中得知的結論,那席柔又是在什麽樣的場合下,才會說出那般的話。

 他應當不是那樣的人吧!

 溫如故臨死前,確實已經討厭極了段家的人,她不喜歡段瑜之出爾反爾,許下的誓言全都不曾兌現的模樣,可段瑜之對她或許很殘忍,但他對待自己父母的時候,還是十分盡心盡力的,段老爺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就沒有不完成的道理。

 如果換成了段夫人,想來也是一樣的。

 然而有些事情不值得深究,一旦深究,那麽處處都藏著紕漏。

 倘若段夫人並沒有去世,那段瑜之又豈會從永安十五年起到永安十八年,這三年的時間內都在茹素,他說他是因為身體不好才食不得葷腥,平日裡的衣著打扮又為何全是素衣,而且在瞧見溫如故穿著紅衣的時候,還會忍不住皺起眉頭,似是很不讚同的模樣。

 他明知道溫如故並不像她的名字那般溫婉可人,她是最喜歡笑鬧的小姑娘,喜歡鮮衣怒馬的暢快生活。

 段瑜之的態度似乎也正是在永安十五年的時候發生了轉變。

 盡管溫如故對他人的態度並不敏感,可她也發現了段瑜之對她越來越疏遠,然而還不等她想辦法拉進彼此的距離,就到了家中發生變故的時候,變故持續的有些久,她還不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孤家寡人。

 而段瑜之再見她時,也就恢復了從前的百依百順,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對溫如故太好,好到仿佛這世上只有他才是對溫如故真心實意的人。

 “是因為眼看著她陷入了更深的困頓之中,處境更加淒涼,所以才能順理成章的生出憐憫之心麽!”阿蘅喃喃自語著。

 她攏了攏身上的被褥,明明已經是入夏時分,天氣越發的炎熱,可她忽然覺得渾身發涼。

 是她看不清人心有多險惡,還是有些人本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呢!

 說起來,

秘不發喪這種事情,確實是段家人能做出來的呀。

 隔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青蕊就手持著油燈,繞過了橫攔在路上的屏風,探過身看向床上的阿蘅:“姑娘是做噩夢了嗎?”

 段夫人去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那天柳嬤嬤派人去通知阿蘅的時候,那個小丫頭聽話沒聽仔細,竟是直接將阿蘅帶去了段府,在段老爺回來之前,恰好讓阿蘅親眼目睹了段夫人的死相。

 也正是因為如此,青蕊才會十分擔心阿蘅會做噩夢。

 事實上,阿蘅前兩天就經常從睡夢中驚醒,偏偏她既不喜歡有人與她共處一室,更不願意在房中一直點著油燈。可她醒來後,眼前一片漆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是會十分害怕的。

 青蕊便和青葉商量著為阿蘅守夜,一人守上半夜,另一人守下半夜,時刻注意著屋內阿蘅的動靜,盡量能快速讓阿蘅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阿蘅搖了搖頭,說自己並無大礙。

 她都還沒有入睡,又哪裡來的噩夢。

 只是心中對段瑜之的印象是更添新低,她實在是無法想象段瑜之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呢!

 難道不食葷腥,身著素衣,就能夠問心無愧嗎?

 他那樣的人,是從哪裡來的勇氣,竟認為自己能夠走到位極人臣的地步,真是讓人惡心呀。

 溫如故那一世的事情,在阿蘅這邊雖然並沒有完全發生,但大多數事情在無人摻和的前提下,依舊是一模一樣的發生著。

 倘若阿蘅能夠早點將段夫人面上的死相與現實相聯系起來,或許她是不是就能夠救下對方?

 再多的假想也都是無法變成現實的空想。

 阿蘅將青蕊打發出去後,屋內又是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間的縫隙,在屋內留下小小的一束光。阿蘅側著身子看向地面上的光,段瑜之他不應該是那樣的人的。

 段夫人的頭七才過去沒幾日,溫府又接到了段家送過來的帖子,說是段瑜之與席柔的婚期已經定下了,這會兒特地送上帖子,請溫府的人到時候上門做客。

 阿蘅在溫三夫人處見到了段家的帖子,臉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是好。

 熱孝成婚,奉的是仙逝之人的遺願,本應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外人也無可置疑的。

 可阿蘅總想著溫如故記憶中的那些蛛絲馬跡,再看當下時,眼中就忍不住先帶上了偏見,認為段瑜之與席柔是擺明了的不懷好意。

 溫三夫人將帖子放到了一邊,又同阿蘅說:“段家少有女眷,段老爺特地給三房下了封帖子,為的就是在他兒子成親的那日,想要阿蘅去陪陪席柔,在外面酒宴結束之前,同席柔多說幾句話,排解一下她作為新嫁婦的忐忑之心……”

 原本像這樣的事情,應該是段家自家的女眷來做的。

 但這會兒正如溫三夫人所說的那般,段家雖然不是單脈相傳,但是自段老爺這一輩開始就已經成了一脈相傳,他沒有什麽兄弟姐妹,段瑜之同樣也沒有,遠房的旁支倒是有一些,可那些人都是在土裡刨活的主,真要是將她們接到京都來,恐怕是會起到反向效果的。

 盛夏已至,天氣是越來越炎熱。

 按照前兩年的規劃來說,阿蘅本應該是在夏日外出避暑的,然而也不知是溫三夫人她們終於想通了,亦或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們都忘記了還有避暑這麽一回事。

 總而言之,阿蘅在這種時候是還留在京都之中的。

 段瑜之成親的那一日,天氣算不上好,是悶熱悶熱的,天邊的烏雲雖然算不上厚,但被風吹著往京都的方向跑,陰沉沉的天讓人瞧見了就擔心會下雨,不過一直到夜間的時候,這場雨才算是真的落了下來。

 成親時的宴席也是分成了男賓與女眷兩邊的,阿蘅是先去了女眷那邊,等到段瑜之與席柔在正堂前拜堂成親後,她才跟著溫家兩姐妹一起去了新房,去看新娘子。

 類似的成親場景,阿蘅也是見過許多次的。

 說起來,溫如故成親時的場景與席柔這會兒的成親竟是有七分相似的。

 當年的溫如故也是趕在熱孝裡成的親,前頭拜堂的禮節才剛結束,她被送到新房之後,就立刻在身邊丫環的侍候下,又換上了守孝時穿著的素衣。

 在段瑜之回來的時候,她還滿心忐忑的想著要如何同段瑜之解釋呢!

 他回來後,看見了溫如故身上的素衣,雖是愣了那麽一瞬間,但轉而就同溫如故說起了理解的話,甚至還陪著她一起換上了素衣。

 那時的溫如故隻覺得十分感動。

 可阿蘅現下想來,或許段瑜之換上的素衣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自己吧。

 “阿蘅,怎麽不走了?”

 溫蓉回過頭,看向停在半路中央的阿蘅。

 阿蘅晃了下神,再抬頭已經恢復了正常,她搖著頭說自己沒事,緊接著就又跟了上去。

 這時溫蓉順著方才阿蘅眼神落下的方向看去,就瞧見了隱藏在林木之間的小小院門,似她們這些在段府住過不少時日的人,自然是對府中的許多小路了然於胸的,此處被林木遮蔽了的院門,正是通往段夫人的院子去的路。

 她這是在想念段夫人嗎?

 溫蓉的腦海中也忍不住浮現出段夫人的音容相貌來,段夫人這個年紀也算得上是英年早逝,想想就覺得很難過呀!

 偏頭又瞧見了滿園的縞素都被紅綢所替代,雖然知道這是因為段瑜之成親的緣故,但她心目中有那麽一瞬間還是想到了‘人走茶涼’這四個字。

 席柔雙手捧著一個紅蘋果,頭上蓋著紅蓋頭,正乖巧的坐在新床上。

 她一言不發的模樣,瞧上去還真的特別像個新嫁娘,一點也看不出她先前對段瑜之勢在必得的模樣。

 新房中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女眷,大多是與段家關系親密的人家,不過除了溫家的三姐妹以外,其他來的人都是梳著婦人發髻,與阿蘅她們是不同的。

 她們大多是過來湊個熱鬧,沾染點喜氣就離開了,隻溫家三姐妹是因為被特地囑咐過的,才一直留在新房之中,沒有聽見丫環通報段瑜之回來前,她們大概是暫時不能離開的。

 坐在新房中,一言不發其實也是很考驗人的一件事情。

 阿蘅與席柔是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但不知為何,溫芙、溫蓉與席柔竟然也沒有交流,這就很值得深思了。

 畢竟早些時候,她們三人真的可以說的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索性這樣等待的時間並不是很久,外頭以茶代酒的段瑜之已經提前回來了,新房裡的溫家三姐妹也終於可以功成身退。

 臨出門前,阿蘅與剛好要進門的段瑜之撞了個正著,她往旁邊退了兩步,給段瑜之讓出了一條路,可段瑜之大概是喝茶喝醉了,竟然直直的撞向了阿蘅,幸虧溫芙眼疾手快的將阿蘅拉開,否則今日這新房裡的鬧劇傳揚出去,還不知道外人會怎麽說呢。

 段瑜之踉蹌了兩步,扶著一旁的下人重新站直了身子,他對阿蘅笑了笑,眉宇之間卻布滿了淒風苦雨,反正就不是很高興的模樣。

 阿蘅哪裡還會管他高興還是不高興,匆匆忙忙的繞開了段瑜之,就跟著自家姐妹一起快步走出了門,將新房裡的人和事全都丟在了身後。

 溫蓉牽著阿蘅的手,輕聲同她說:“不是我有意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只是阿蘅你需知曉,席柔她這人真的有些邪性,左右你也不喜歡瑜之表弟了,那就同他們夫妻倆都保持距離的好,似他們那般的人,能不牽扯就盡量不牽扯的好。”

 她如今的模樣倒是同阿蘅去往濰州之前時的模樣,很是相似了。

 一樣的為阿蘅著想,一樣的想要對席柔敬而遠之。

 阿蘅聞言,不由得回頭看了眼新房的方向。

 昔年溫如故嫁給段瑜之時,他們的新房是在段瑜之的院子裡,溫如故攏共在新房中沒有住滿三天,就換到了別的小院裡去。現在席柔嫁進段府之後的新房同樣是段瑜之的院子,想來她應當是不會像溫如故那樣搬出去的吧。

 阿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想到了這些,她再回過頭來看向溫芙與溫蓉:“今日若非有段老爺的書信在前,我原本都不想過來的。”言下之意就是讓溫芙與溫蓉放心,她是絕對沒有摻和到段瑜之與席柔之前去的想法的。

 她們離開的早,故而也不知道段瑜之在新房裡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說是了不得,其實也算不上。

 他只不過是跟當年的溫如故一般,將新房裡的下人全都揮退以後,連席柔的紅蓋頭都沒有挑開,就直接在一旁的方桌邊找了個位子坐下來。

 隔著遠遠的距離,同席柔說話,說的也是當初溫如故說過的那些話,無非就是自己有孝在身,雖然他們是在熱孝裡成了親,但他心中還是想要繼續為段夫人守孝三年的。

 換而言之,接下來的三年裡,他與席柔大概只會做表面上的夫妻,甚至可能連住都不會住在一起的。

 “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來說有些不公平,但是我就那麽一個娘,她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好好孝順她,等她死後,我總該盡到自己做兒子的責任的。”

 段瑜之又告訴席柔, 他準備從新房裡搬出去,將新房留給席柔,而他則住到其他院子裡去。

 興許是湊巧,也或許是故意的,他選擇的院子正是段瑜之投繯自盡的那個院子,也是溫如故在段府之中的住處。

 有著紅蓋頭的遮擋,席柔甚至控制不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原本以為嫁給了段瑜之,其他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的,誰知道段夫人居然會提前投繯自盡,讓她的婚禮蒙上了一層灰塵,而段瑜之這會兒還想著要和她分開住,簡直就可以說得上是禍不單行。

 雖說他們現在這個年紀,即便住在一起,也不會發生什麽,但不住在一起,肯定是不好的呀!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讚同段瑜之的說法。

 不讚同,她又能如何呢?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06章 親事)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喜歡《覆雪歸春》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