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那省委的XX，這幾年是官運亨通啊。聽人說，這屆選舉，他很有可能做一把手呢。”
　　“聽你這麽一說，我們明白了……怪不得連院長也在巴結薑琪啊！”
　　“這麽說，我們跟在院長的後面肯定錯不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隔壁一群人中的一個戴眼鏡的人扭著頭問道。
　　“我們沒說什麽。”
　　“你們好像在說什麽省委的XX呢。”隔壁的眼鏡人面現疑惑:“她們神神秘秘地，幹什麽呢?”
　　隔壁那群人中的另外一個人拉了拉這個戴眼鏡人，輕聲道:“我聽到了她們剛才在說什麽，她們說，院長在抱薑琪的粗腿，她們想跟風，她們要投票給薑琪。”
　　眼鏡人輕笑:“跟風有什麽用?薑琪知道她們投她嗎?她們做了好事，可人家不知道啊，怎麽領情?”
　　“咦，她們把手機都放在桌上了，還那麽整齊，這是想幹嘛?”
　　……………………
　　主席台上。
　　曹青雲紅唇微勾，對薑琪笑道:“演講稿準備好了嗎?”
　　薑琪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U盤:“嗯，準備好了。”
　　兩人算是打完了招呼。
　　曹青雲扭頭又跟王斐聊起了天。
　　“王院，聽說國際性的重大學術會議都是病區的兩個主任去參加。我有個建議，如果有兩個名額，一定要留一個給主治及主治以下的醫生。醫院要有發展，還得靠年輕的生力軍啊。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出去開開眼，長點見識，對醫院長遠的發展有好處啊。您說，對不對啊?”
　　“咳，咳……”王斐捂住了嘴輕咳了兩下:“曹院，那可是國際性的交流會議啊！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們醫院，而是我們國家呢。小醫生的見識有限，在交流的過程中難免會講錯話。這樣會讓國際專家們懷疑我們東城醫院的醫療水平，甚至懷疑我們國家的水平。這個臉我們可丟不起啊！”
　　“那我問你，幾個主任退休了，怎麽辦?不還是要年輕人去嗎?”
　　“哪有一起退休的?”
　　“也有可能生病啊。”
　　“哪有一起生病的?”
　　“你的意思是，不能給年輕人機會了?”曹青雲明顯地有些生氣了。她眨巴著眼睛。
　　“我的意思是，年輕人就應該一步一步地成長，而不要總是想著一步登天！”王斐說完，瞟了一眼薑琪。
　　薑琪聽出來了，兩人明裡在說學術會議，實則為競選的事較著勁。
　　明顯地，王斐支持老一輩的廖文嬌，而曹青雲支持薑琪。
　　“咳咳，王院，我可是聽說您三十歲不到，就升為院長了……而且是，一步到位！這算不算是一步登天?”曹青雲笑道。
　　“不知道二十年前，是誰給了王院這個機會呢?”薑琪前傾著身體，扭頭側看著王斐。
　　王斐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但很快恢復常態了:“那個時候跟現在不一樣。那個時候，正好缺人……”
　　“那個時候真的缺人嗎?我可聽說，當年的心胸外科人才濟濟，資歷在你之上的就有兩人人。跟你同等資歷的，也不乏比你優秀的人。”薑琪娓娓道來。
　　“他們都立志獻身臨床，不想當官……”
　　薑琪用眼睛橫掃了一眼王斐:“果真如您所說的嗎?”薑琪很想說，當年的江浩天就是他的競爭對手，而且還特別受老主任以及一把手的器重。結果，死在了他的手上。
　　可是，這話她現在不能說。更準確地說，沒到時間說。
　　等薑琪找到了證據，會跟他攤牌的。她要讓他進警察局說出當年他是怎麽害人致死的。
　　就讓他囂張一會兒吧！
　　“當然是這樣的！”王斐眉毛已豎，顯得很是生氣。
　　他不再看薑琪跟曹青雲，而是對著坐在前排的廖文嬌招了招手:“廖主任，你過來，坐到上面來。”
　　廖文嬌朝王斐莞爾一笑，走了上去，坐在了王斐的身邊。
　　“廖主任也坐上主席台嘞！”
　　“是王院長讓她上去的……”
　　“很明顯啊，一個院長支持廖主任，一個院長支持薑琪。”
　　“你這不是屁話嗎?瞎子都能看出來。”
　　“你們看啊，廖主任跟王院長笑的還很默契……”
　　那群人中，那個老護士輕聲道:“他倆本來就是姘頭，能不默契嗎?”
　　“啊?有這事啊?”一些年輕的護士有些驚訝。
　　“當然有這事了。二十年前，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老護士低著頭，輕聲道。
　　聲音雖輕，可是足夠那群人聽得清楚了。
　　一群人來了精神:“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還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這事說起來太長了，那就是一部長篇小說啊，以後慢慢講給你們聽啊。直接告訴你們結局。”
　　一群人的耳朵都豎著，等待著這個結局。
　　此時，主席台上的王斐開口了:“大家安靜，安靜！聽我說！現在來的人也差不多了。我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來齊了。 如果票投完了，還有人沒來，算是棄票。”
　　會場一下安靜了下來，可是那護士沒刹住嘴:“你們說這個結果勁爆不勁爆?廖主任的姑娘是王院的孩子！”
　　廖主任的姑娘是王院的孩子。這句話雖然很輕，可是安靜的小會場卻讓這句話顯得特別突兀。
　　只要沒開小差，都會聽到。
　　所有人看向了那個老護士……
　　那個老護士捂著嘴，睜大了驚恐的眼睛，看著台上的王斐跟廖文嬌，嘴裡喃喃道:“對不起，我沒刹住……我，我剛才說的不是真的！我真的說了假話！”
　　於是，嗡嗡聲再度響起。
　　“啊?不會吧?”
　　“廖主任不是有老公嗎?”
　　“那王院還有老婆呢。”
　　“這究竟是怎麽個回事啊?”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是我知道，是真的……”
　　“你們沒有證據，別亂說話。王院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呢。”
　　“證據……廖主任的姑娘我見過，長得……現在想起來了，跟王院真的很像！”
　　“那鼻子、眼睛還有那嘴，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
　　廖文嬌的臉有些紅了。
　　王斐著急了，他在話筒中，大聲喊道:“人都來齊了，大家安靜。百忙之中，大家能聚在一起，實屬不易。馬上，我們進入第一個程序，有請競選者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