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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佛何其多》第15回 擲神劍2人傷重
  何其多當然不信這一套鬼話,但表面卻連連點頭,“你待我思量片刻。”

  賀果也並不著急,依然有一招沒一招的憑借距離優勢向著何其多身上頭上招呼著,嘴裡裡說道:“你無非是想化去身上的勁力,故而在此拖延。”

  何其多見心思被識破也不惱怒,嬉皮笑臉說道:“既然知道你還不趕緊攻過來。”

  他反倒站定衝賀果勾了勾手,拍了拍屁股,調戲起賀果來。

  “這白象鎮力哪有這麽好化解,你拖延越久,對我越是有利。”

  賀果冷哼一聲,並不進招,還是擎著杖的末端揮掃,不肯上前一步。

  見老賊如此動作,何其多心中倒是稍定。對手奸狡反覆,卻也過分謹慎,處處想求得完美,反倒讓自己得了喘息的功夫。

  二人在擂上打成僵局,一個原地站定戳戳點點,另一個則躥上躥下,並不進招,場面好生沒趣。

  嶽呈用目光詢問矮小道人,道人卻不一點也不著急,而是問到:“他到底是哪位師叔師伯的門戶,怎麽全然不會運用真力?”

  嶽呈稍一遲疑,說道:“我也不知他師父名姓,不過傳的一身技藝,古怪的很。”

  “哦,怎麽怪了?”

  “他的拳腳兵刃招數太過雜駁,就似乎要窮盡天下武學套路一樣,只是......”

  嶽呈想了想該如何表述,“只是這些套路似乎總是少了取勝的幾招,倒像是故意不教,不知道是怎樣想的。”

  他又想起了一點:“對了,還有內功,據他自己所言,學了不下百種內功,我聽說的不過只有二三十種,可全都是不入流的種類,沒有一門是玄門修煉之法,半月之前我才教了他一點《玄天功》,進境也不是很快......”

  道人神情微變,問道:“你覺得此子人性怎樣?”

  “好勇鬥狠,頑劣易怒。”嶽呈評價,“但卻不是為非作歹之人,自有一套處事的規矩準則。”

  道人歎道:“若是大師哥在此處就好了,他精於相術,省得我們此番猜測。”

  百姓突然發出一陣驚呼,原來是賀果突然加快了速度,一隻銳利的尖牙鉤住了何其多的肩膀,帶著他狠狠砸到了地上,漸起大片塵埃。

  何其多險些跌下台去,蜷身護住要害連連翻滾,才躲開了尾隨而至的第二下砸擊。他一躍站起,使劍的右臂卻是不能動了。

  “混小子,你以為同為俠客便有一戰之力了麽?”

  賀果奚弄於何其多,“持此神物足能讓人在武學之徑朝前探出半步,令我達到俠客巔峰。便是與嶽呈也有一戰之力,倒是他知道自己有傷在身避而不戰,卻派你來做替死鬼。”

  “想必,你用起這武器也有很大負擔吧?”何其多手捂肩膀,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什……”

  “你的狀態越來越像那天持杖的人了。”

  “什麽?”賀果驚疑不定望著眼前的小子,“這是什麽鬼話?”

  “你難道沒發現麽,”何其多揶揄道,“你出手的間隔越來越短,力量越來越大,擁有了超出平時許多的爆發力。”

  “這是神兵的力量!”賀果爆喝一聲,再此衝向何其多,何其多急忙向上一躍,躲開這致命一擊。

  轟隆隆震地之聲響起,土台的一角被這一擊砸的完全塌掉了。

  “你已經做不到收發自如了,還覺得是自己變快了。”

  何其多這一避也是十分凶險,

擦著的皮膚都泛起灼痛,腳方一落地,就又接著說道:“之前有個人跟我說你背後還有人在操縱此事,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是我年——輕——了啊。”  他故意拖長,回應賀果對他的嘲諷。

  “胡說,我可是釋門真傳弟子!怎麽會被操縱利用!”

  烈義俠賀果用一記重擊回應了何其多,但從他已經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來看,顯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如你就此認輸,保全自己一條性命,我也算是保這亮鏢不失手,方為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你我門戶本來親近,總要同心同力才是。”何其多又把賀果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可還沒贏呢!”賀果呐喊怒喝,根根須髯炸起,崢嶸如同猛虎,雙臂掄動寶杖如飛,不斷向何其多砸來。

  何其多知道此時不可力敵,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撐著憊怠的身子左躲右閃,真如貓爪下的掙命的小鼠,烈火中求生的蟗蟻,讓人看著便升出絕望之感。

  四尺見方的土擂此時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周圍的百姓遠遠退開卻不散,席棚上的紳董們卻是冷汗直冒,卻礙於身份不能失態逃走。

  何其多也是感到心驚,路上遇到的道人隻說讓自己拖延到賀果力竭,但沒想到他居然能堅持這麽久。自己一味閃躲都要脫力了,場地更是面目全非,沒什麽落腳之處。賀果卻依然一下下輪砸攻擊,嘴裡還嚷嚷著不知道什麽。

  就在這時,賀果再要橫掃,封死何其多的退路,卻腳下打滑,一個趔趄半跪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便是現在!何其多知道時機已到,寶劍抄在左手,使了一招“飛花盈雨”,高高躍起,便要從空中刺下,了結賀果。

  賀果喉嚨似乎已經爛掉,發出乾澀的怪音,將支撐身體的禪杖抽出,猛地擲向何其多,竟然做出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何其多在空中無可閃避,隻得隨手將劍擲出,自己則強行沉氣下墜,去躲這憤然一擊。

  身法再快,卻總歸不如這投擲的速度快。六個尖牙擦著何其多的臉頰飛過,卻見微不可察的白光一閃,正是劃開了何其多上次打擂時還未褪去的疤痕,露出一個條形的小小疤癩。

  六牙白象砰在疤癩上,竟然發出了金鐵相擊之聲, 被帶偏了一點,離開了何其多的脖根,擦著身體飛過,但四個小足,卻是掃到了何其多的肩膀,骨骼碎裂之聲隨即響起。

  禪杖被這一卸力,不再飛向高空,竟然壓著直奔席棚而來,一時間席上大亂,眾人驚叫出聲。但不知何時一道灰影閃過,伸手一把接住了六牙白象,原來是一矮小道人。

  道人衝席棚眾人微微一笑,閃身便又消失不見,讓棚上眾人面面相覷,仿佛剛剛是在做夢。

  再看場上,烈義俠賀果被飛來的寶劍刺中左眼,寶劍是神兵利刃,削鐵如泥,雖然是何其多隨手一擲,卻也把整個眼眶連同耳朵斬斷,一時間血肉模糊,賀果的叫聲好不慘然。

  他渾身浴血,乾啞嘶叫,卻突然站起,朝著擂台下就跑,鑽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何其多雙臂盡斷,躺在地上眼睜睜瞧著仇人逃跑追擊不得,氣得也是罵罵咧咧,這時才覺出五髒肺腑,連同骨頭腦殼,竟然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

  “師叔,師叔!”

  有人在台下低聲喊他,原來是趙勝,“行禮下台。”

  何其多會意點頭,又喘了喘,雙腿一蹬,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他在破破爛爛的台子上左右蹦著來到寶劍處,探腳一勾挑上,用嘴咬住,這才鞠躬行禮,引來稀稀拉拉的一陣掌聲,蹦蹦跳跳下了台了。

  何其多回到嶽呈與道人身邊,遞過寶劍,微微一笑,“可惜,讓他跑了......”

  他隻覺天旋地轉,一時間昏死過去。

  欲知何其多安危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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