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近統治中心異冥城,一路上,戚戎蒼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不過當他千裡迢迢趕至都城時,卻很悲催地發現,自己隨身所帶的那些可憐的錢幣根本不夠支付哪怕一晚的留宿,特別是幾天后便要舉行的族會,更是讓物價飛漲。 各大家族四年內精心培養族中後代,就是為了能在族會會武比賽中取得傲人成績,希冀獲得中央家族的一席之地。而那些沒有多大家族後台的年輕人也是希望通過族會中的優異表現,得到某些大家族的拉攏與培養,以壯大家族實力。族會會武比賽對年齡的限制是十八到二十二歲,每個人一生隻有一次機會,對於異冥族這個尚武的種族來說,誰都不願意放棄這場比賽,誰都希望能在比賽中嶄露頭角。
異冥族中央家族是由三家最久遠、根底最後的家族作為常任家族,其余的七家便是由會武中決出的,作為臨時的中央家族。
話說回來,戚戎蒼見城中沒有自己的落腳之地,隻得慨歎一聲,露宿野外,而且野外並沒有什麽強悍的魔獸,就算有,怕是一出現就被圍捕了,所以想要取得好的冥引筋,都是要去遠離城鎮的野區,但那裡會有各種未知的魔獸出沒,也是個危險的地方。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吃飯不愁了,隨意捉來幾隻野獸就能填飽肚子。趁此機會,戚戎蒼也是日夜琢磨著那招血針。
掌心又是一陣刺痛,戚戎蒼趕緊收回血針的運用,無奈道:“看來想要能運用自如,還是需要不少冥力啊,隻是我才擁有四條冥引筋,打通了四處手指的穴位,加大了冥力存儲和吸收量,雖說其它六處也能稍微吸收些仙靈,但是還是不夠控制啊,剩下的打通了的三處的冥力又不能調動,唉。”
不過歎息歸歎息,此時的他也無可奈何,看著手上前三條冥引筋,盡管得到的過程十分艱辛,三條冥引筋的技能還是令人寬慰的,當他把視線轉到第四冥引筋上之時,戚戎蒼不禁陷入沉思。畢竟族會明日便開始了,第一項議程便是會武,決出新的臨時中央家族。
夜,火光下,戚戎蒼用手中的細棍隨意撥弄著那火堆,眼前恍若又浮現出家族中人那輕蔑的眼神、那不屑的嘲笑。
“我說是誰,原來是那個叫戚戎蒼的渣滓啊,哦,不對,你根本就不配我們戚家這個姓!”
“滾開,找其他人幫忙去,老子沒那閑功夫理你。”
“這次族會除了戚戎蒼,其他人都去,你們一定要給家族好好爭光,奪得中央家族的名額。”
……
恍惚間,那跳動的火苗都變成張張嘲笑的面孔。
“啊!!!”一聲嘶吼,戚戎蒼將手中的木棍摔入火堆中,不顧火的灼燒,似要用盡全身力氣,將火堆一下踢散,而且他還不滿足,硬是要將那火焰一一踩滅、踩滅……
如此這般,久久、久久,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黑暗中,戚戎蒼仰身躺在灰燼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發泄完了,戚戎蒼心中舒暢了些。
夜,淒迷,群星倒襯在戚戎蒼眼眸中,似乎也在訴說些什麽……
翌日清晨,天剛亮,異冥城街上就已經擠滿了人群。而人群的目標,便是異冥城中央的會武場所。
同樣的,戚戎蒼也是隨著人群一起前往城市中央。
一路上,戚戎蒼也看到了不少其他家族的隊伍經過,不過更多的,是那些沒有家族勢力的人。
個人的報名處分散在城中各處,至於家族,報名直接到中央競技場報名。
戚戎蒼路過了一報名處,便停下腳步在那裡等待著報名,此時,在報名處,有著不少的人在拉幫結派,還有人大聲吆喝來吸引更多的人,也有人曾嘗試著和戚戎蒼套近乎,隻不過戚戎蒼生性孤僻,那些套近乎的人無不是吃了閉門羹。
雖然很顯然地落在一旁,但從那些人的對話中,戚戎蒼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比賽規則,就是在進入比賽場地後,一人會分發一個令牌,之後隨機傳送到那些中央家族長老所創建的空間中,在那裡面進行令牌爭奪,沒有令牌的人便會自動傳送出來,直到余下最後百人或者三日後,仍然留在空間內的人取令牌數前一百的人,勝出的一百人都會獲得獎勵,沒有家族的人便成了各大家族爭相招募的對象,而家族便會統計其族人所擁有的令牌總數進行排序,決出前七名,而三大常任家族不參加比賽。不過雖然三大常任家族不參加比賽,但不代表這三大家族的實力不如其他家族,相反的,沒有人敢質疑三大家族的實力,因為比賽所造的空間便是三大家族所為,其余沒有哪個家族能夠憑空創造空間,畢竟他們隻是異冥族,而不是點匯族這種擅長空間領域的種族。
因此,賽前的結伴便是比較重要的事情,說不定在隨機傳送時幾個人便會傳到附近,到時也會有個照應來對抗有家族勢力對手,因為家族中人必定結伴同行。
難怪這麽多人套著近乎,隻是戚戎蒼還是無動於衷,他的生活環境注定了他的獨來獨往的性格。
所以草草報名後,戚戎蒼沒做過多停留,立刻前往比賽場所了。
隻是沒走多遠,戚戎蒼就遇見了不願遇見的人。
“原來你這混小子居然在這裡,看我今天不好好家法伺候一下!把你給趕回去。”來著正是戚戎蒼的父親戚嶽,在他身後,是戚戎衝和家族隊伍。
“你?憑什麽?”估計是因為連日來積憤,特別是昨晚那情景,戚戎蒼一反常態地沒有屈從,而是反口質問。
戚嶽一聽,霎時火氣上衝:“你居然這麽和你父親說話,你還知不知道你是誰?!”
一旁戚戎衝也是附和道:“就是,還不跪下受罰。”
“我是誰?”戚戎蒼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一時間,過往種種湧上心頭“哼,至少我知道,我不姓戚!”
吼罷,戚戎蒼以手刀生生切下衣袍的一塊,仿佛是要斬斷有關戚家的一切。
戚戎蒼的內心在不住地咆哮怨恨、深深地怨恨充斥著他的內心,他在恨,恨這家族給他的一切,這個家族留給他的,唯有冷漠不屑,在他的記憶中,隻有諷刺的話語,聲聲尖刻。
不顧戚家顏面,戚戎蒼當眾腳踩那落下的斷袍,一字一頓道:“從、今、以、後,我、不、姓、戚!”
戚嶽見此,不禁怒極反笑:“好哇,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說完,戚嶽當即向前一跨,紫金色冥力在掌心不斷湧動,似是要將面前那人生生拍死、撕碎,以泄心頭隻恨。戚戎蒼,不對,該叫戎蒼了,他也不甘示弱,也是調動指間所有冥力,欲做拚死一搏。
也就是在這劍拔弩張之時,素殷煢大概是循著吵鬧聲來到戎蒼身側,身後還緊跟著素殷陌,素殷煢同樣冷冷對著戚嶽:“誰敢傷我素家之人?”
戚嶽身後的戚戎衝此刻恍然大悟道:“我說他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原來是……”
“住嘴!戚嶽、戚戎衝,你們兩個給我回來,這裡是異冥城,不是戚家,給我安分點。”說話的是家族馬上上的某人,看樣子還是有不少威懾力的,戚嶽、戚戎衝均是不甘地回到家族隊伍中,隻能回頭惡狠狠地盯了戎蒼一眼。
“至於他,隨他自生自滅吧。”隨著車中之人發話,家族隊伍繼續緩緩前行。
見戚家隊伍離開,素殷陌對著戎蒼道:“戚戎蒼,跟我們走吧,我們素家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戎蒼卻並不領情,依然淡漠道:“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還有,我不姓戚,我叫戎蒼。”
說完,戎蒼便頭也不回地融進人流,留下一臉委屈的素殷陌,一邊,素殷煢也是搖搖頭,安慰道:“算了,妹妹,以後還是有機會的,這會兒應該是他心情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