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吧哢吧!
堅硬的頭骨,發出了斷裂碾碎的聲音,而這聲音也在不斷地挑動著眾人的神經。大家瞪大了眼睛,張圓了嘴,手指都有些顫抖的指著。
“這...這連頭骨都能咬碎,這得多大的咬合力啊!”
“你就算給我一塊板磚,讓我砸也砸不碎呀!”
只聽噗嗤的一聲,帕洛斯雙顎閉合,而野狼頭顱則是鼓目爆腦,隨即紅白相間,半液狀的物質噴濺而出。如同掐碎了一顆熟透了的柿子,又像錘爆了一個鼓脹的西瓜,白白紅紅散落一地。
咕隆!
張大柱,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想到,前陣日子還想拿它出氣,做成狗肉湯,狗肉拚盤呢!這TM的就是在找死啊!他小心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才敢喘了一口粗氣,幸好只是自己腦中隨便想想,沒有真的去做,要不然結果不一定比這隻野狼好多少!
“額,帕洛斯你搞的也太惡心了吧!”慕天鎧小聲嘀咕了一句。
帕洛斯兩耳不聞,低著頭,喉間似乎在低吼著什麽。
一陣陰風吹過,眾人似乎看到一隻發出哀鳴的狼魂從屍體中飛出,鑽進了帕洛斯的嘴裡。而眾人揉揉眼睛後再仔細看去,感覺這一切又好像都是幻覺一樣。
帕洛斯如同進行古老的儀式一般,依次對著這些野狼進行著祭祀。
“嗷嗚!!!”
將最後一隻野狼的頭骨咬碎之後,帕洛斯仰天長嘯,似乎宣誓著自己不容挑釁的王者地位!
簌簌颯颯!
帕洛斯輕輕抖動著身體,渾身的毛發漸漸恢復了正常,整個身體瘦了一圈。臉上威嚴冷酷的神情也是一下子消失了,又換上了平時二了吧唧的樣子。
雖說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但是仔細看去又有些不同。要說具體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它的皮毛變得更加光亮了,身體似乎也年輕了一些。
魔丸的聲音,悄然響起。“主人,您的這隻狗似乎不一般啊!”
“魔丸啊!我跟你說個事,現在情況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出帕洛斯不一般啊!你呀!是不是沒事找事,想出來刷刷存在感啊!”慕天鎧一頓鄙視地說道。
“嘿嘿嘿,主人,您別這麽說,我可有正事要告訴您呀!你現在需要多攢一些能量原液,至少需要一千滴,將來可有大用!等您凝結元氣核,突破黃土一階的時候,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跟您的這隻狗也有關哈!”魔丸神秘地嘿嘿一笑。
“搞什麽呀!一天天神神秘秘的。”慕天鎧嘀咕了一句,便朝著野狼屍體的大方向大步走去,那麽多新鮮的血液可千萬不能浪費啊!而且越厲害的生物,血液中蘊含的能量越多,這幾隻野狼能轉化數量可觀的能量原液!
慕天鎧走到屍體旁,蹲了下去,並將後背朝向眾人,而雙手則在胸前,悄悄地伸向傷口。手上若有若無地出現了數根無形觸手,將幾個屍體的血液吸收的一乾二淨。
而此時,眾人的目光並沒有關注慕天鎧,都是緊緊盯著,剛剛凱旋而歸的帕洛斯。
帕洛斯邁著既二又歡快的步伐,走到了眾人的面前,咧開嘴傻傻一笑,而嘴中殘留的紅白之物則順著嘴角滴答滴答地流淌下來。
“狗哥,好!”
“狗哥,神勇!”
“狗哥,帥氣!”
眾人的神經皆是一緊,腰板站的筆直,不敢與之直視。生怕這位煞星沒有吃飽,再開幾個腦殼,舔舔豆腐腦!它那二了吧唧人畜無害的表情下,
可是藏著一個異常殘暴的靈魂,把那幾個野狼虐殺不說,還要開顱吸腦! 不知不覺間,帕洛斯已經成為了,這個群體的二號人物。從凶殘角度說,更是穩坐第一把交椅。連平時號稱凶殘的獾子,給它提鞋都不配!
小插曲過後,慕天鎧也是走了回來,繼續講話!
“明天還是這樣,我會早點過來,再多插點旗子!然後我帶著大柱和板牙,去各個村售賣一下剩余的獵物。白天我就把帕洛斯留下保護你們的安全!”
“我和柱子坐雪橇車,帶著受傷的板牙先走一步!你們自己慢慢的走吧!晚去大柱家領取你們的獵物,”
眾人都是點頭,期待明日能繼續大乾一番。
拖著如此大量的獵物,八隻雪橇犬用盡了力氣,伸著脖子,邁著腿,喘著粗氣,艱難的往回趕去,速度也隻如小跑一般,令慕天鎧不是十分滿意。
板牙一下看了出來,道:“鐵哥,我還能整到一輛雪橇車,明天給你拉過來。”
慕天鎧聞之一喜,然後又若有所思地說道:“哈哈,那好,虧待不了你的!對了,柱子,一會半路停一下!”
“好的,鐵哥!”張大柱點頭回應道。
一炷香後,雪橇車停到了一個隱蔽之處。三人翻跳下來,帕洛斯自覺地跑到一旁去放哨,而慕天鎧則轉過身,對著張大柱兩人沉聲說道:“一會你們倆看到什麽,都爛到肚子,明白了麽!以後的獵物也會多分你們一些。”
“明白,鐵哥放心!我倆嘴特別嚴!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倆人接連點頭連忙答道,雖然不知道慕天鎧接下來要幹什麽,但是,鐵哥實力強,人又爽快,時至今日他倆已是心服口服。而且能讓他倆看到一些秘密,已經擺明慕天鎧把他倆當做自己人,加之又會多得一些獵物,他倆心中已是一片歡喜。
看到他倆齊聲回答,慕天鎧也不多疑,反正就算有人知道了這個秘密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天下元修之術,多如牛毛,很多都需要奇奇怪怪的引元之物來輔助修煉!隨便搪塞一下,也不會有太多人深究下去!
慕天鎧從後背取下一隻三尺長短的小劍,熟練地給車上的獵物挨個放血。張大柱兩人便從一邊旁觀,一開始他倆還覺得有什麽異樣,可是看了一會之後,卻感覺脖子後邊陣陣發涼。
慕天鎧每次都是拿著短劍,對著獵物脖頸的動脈刺上一個小口,便用手掌五指掐了過去,不過一會功夫,獵物就停止掙扎,血色盡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鮮血卻一滴也沒有流出來!
兩人心中嘀咕著,這血到底都去哪裡了呢!?
更為詭異的是,慕天鎧兩眼放光、滿臉癡笑,嘴裡還搗鼓著:“發達了,發達了!”極像一個嗜血如命的凶狠狂魔。
兩個人見到此景,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大眼對小眼相互瞅了瞅對方們,都是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同時把慕天鎧的凶殘程度和帕洛斯劃了等號。
......
太陽已經沉入白雪之下,星辰徐徐閃耀在漆黑的夜空!
慕天鎧等人也已經來到了張大柱家的後院。此時,張屠夫抽著煙,眯著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慕天鎧,又瞧了瞧他們拉回了一大車獵物,也不多問,便轉身回到了屋內。
沒過多久,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趕來,都領走了自己應得的那份獵物,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第二天清晨,還沒等太陽出來,慕天鎧和帕洛斯草草地吃了一口早飯,便帶著旗杆奪門而出,直奔那邊昨日那片連綿成海的針葉林。爺爺王鐵牛則抽著煙,坐在門口,自言自語道:“這小子,最近挺能整呀!也不知道今天出去,又要搞出什麽花樣!”
他倆一路狂奔,後邊都帶起了翻飛的雪渣!不過茶盞功夫,便到達了目的地。此時,慕天鎧的額頭都隱隱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帕洛斯也是扯著脖子,伸著舌頭, 喘著粗氣。
慕天鎧也不多歇,便一頭扎進林海,運起熱力射線,仔細尋找視野中的淡淡的黃色光點,依次地插起旗杆來。當慕天鎧把七八十根旗杆都插完之時,遠處的天邊也泛起了魚肚白。而森林旁也已經零星地來了兩三個人。
“鐵哥!早!”
“狗哥!早!”
先到的人,都主動過來打個招呼,慕天鎧和帕洛斯也都頷首致意。
“帕洛斯,你留下來保護這些人的安全,我要去各村巡視一圈,倒賣一下昨日收獲的獵物。”慕天鎧說完,又擼了擼帕洛斯毛茸茸的狗頭。
“汪!”帕洛斯一聲回應,似乎在說小事一樁!
慕天鎧看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便又動身,一路狂奔來到村口。
而此時,張大柱和板牙早已候在村口,翹首以盼。見慕天鎧如狂風般奔馳而來,便主動地趕著雪橇車迎了上去。
“鐵哥,早!今天我們去哪裡呀!”板牙和張大柱齊聲喊道。
“先去漁村吧!用獵物換點魚和銀幣!”慕天鎧邊說邊一躍而上,跳到雪橇車上。
騰騰騰!
兩輛雪橇車,十六隻雪橇犬並排而行,頗有氣勢地朝著漁村奔騰駛去。
慕天鎧一腳踩著車頭,另一隻手扶著欄杆,身體略微向前傾斜著。雪橇犬奔跑帶起的雪渣,夾著寒風,劃過他那稚嫩卻不失帥氣的面頰,與那漆黑似錦的長發。此時,慕天鎧心潮澎湃,豪情萬丈,便忍不住大喝一聲。
“遠征天下,威臨無盡疆域!今日便從這漁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