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大陸,夏國王宮。
晴空如洗,白雲悠悠,威嚴的皇宮內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五萬禁軍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廣場上,持兵戈,著黑甲,目光狂熱地看著前方摘星樓上的夏王,寂靜,無聲,軍陣厚實如山林,軍旗獵獵似催令,給人無盡的威壓。
摘星樓上,夏王身批玄甲,意氣風發地看著城下將士,文武百官陪侍左右,卻一個個神情凝重,目光複雜,不知道在謀算什麽。
人群中,一名身穿紫衣,留著白須的大臣躬身說道:“大王,此次北狄異族犯邊恐怕沒表面上簡單,老臣擔心背後有其他算計,大王只需坐鎮王宮,居中調度,決勝千裡,無須禦駕親征,遣一上將即可。”言辭灼灼,聲情並茂。
“劉尚書,此戰關乎國運,豈能大意?正是因為不簡單,本王才更應該親自前往,愛卿無須再議,否則以動搖軍心論處。”夏王有些不滿地皺眉說道,話語中透著濃濃的自信。
“臣,遵旨。”劉尚書恭聲說道,臉色發苦,求助地看向其他人,大家就像沒有看到一般,低眉順目,都不說話,劉尚書暗自歎息一聲,臉色愈發苦澀起來。
夏王環視一眼群臣,意氣風發地說道:“諸位,北狄異族不過是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我大夏威武雄師一到,必定橫掃一切,大夏,必勝。”說著,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大夏,必勝!”
“大夏,必勝!”
“大夏,必勝!”
五萬禁軍齊聲大吼,整齊劃一,聲勢衝霄,放佛要將這天刺破。
“誰在呱躁?”
忽然,一道突兀的聲音在西方虛空中響起,放佛炸雷一般,壓下五萬禁軍氣勢十足的呐喊聲,震的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身體稍弱的更是頭暈腦脹,站立不穩。
夏王目光一凜,運功大喝道:“何方高人從我大夏上空經過?還請現身一見。”
旁邊一名內侍臉色凝重地低聲說道:“大王,聽聲音像是殺手天榜第一高手邪王。”
幾乎同時,對方不耐煩地呵斥道:“吵死了——”
透著幾分不屑,幾分冷漠,更多的是霸道。
緊接著,高空中一朵白雲裡飛出來一道亮光,閃電一般,格外突兀。
“什麽東西?好快——”所有人滿是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紛紛說道。
“不好,是飛劍,保護大王。”一處宮殿上,負責鎮守大夏王宮的高手大吼一聲,飛入虛空,揮刀朝白光猛劈過去,刀光如匹練一般撕開虛空,威勢無雙。
飛劍卻陡然加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斬斷王宮高手手臂,來勢不減。
快,太快了。
如驚鴻一瞥,如白駒過隙,快的超越人的思維。
“快,保護大王。”附近宮殿上,又一名負責警戒的王宮高手飛入高空,悍不畏死地擋在飛劍前面,飛劍直接洞穿了對方身體,直奔夏王而來。
文武百官見兩大坐鎮高手都擋不住,都懵了,定定地看著這一幕,忘記了閃避,忘記了阻擋,腦子裡一片空白,像丟了魂魄一般。
實力高強的夏王也滿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想要閃避,卻發現全身功力被封住,身體無論怎麽努力都動彈不得,想要喊救駕,喉嚨裡嗬嗬聲響,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眼睜睜地看著飛劍朝自己飛來,這種直面死亡的感覺令人抓狂,絕望。
“噗嗤——”
飛劍避無可避,瞬間洞穿夏王身體,透體而出。
夏王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地低下頭來,看著這把飛劍,古樸,玄清,流光盈盈,不是凡品,劍上龐大的劍意更是如潮水般衝進體內,暴烈亂竄,內心大震:“這是要死了嗎?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以?”
“大王——”百官反應過來,幾乎同時喊道,悲憤欲絕。
夏王感覺到禁錮身體的束縛消失,修為恢復,但已經晚了,猛地抬頭,看向虛空憤怒地吼道:“邪王,本王不信是喊聲惹你出手,你受何人雇傭?”
“區區一諸侯小國之主,螻蟻而已,有何資格質問本王?”對方不屑地譏笑道,從高空白雲中飛了出來,化作一道烏光,瞬間飛出去很遠,眨眼間消失在眾人視野。
囂張,霸道,高高在上。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不敢說話,生怕遭惹上那個實力強悍到令人絕望的存在。
一劍,滅一王,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冷漠?又是何等的強悍?
這樣的絕世高手誰能招惹?誰敢招惹?
所有人感覺到大夏這片天要塌了。
“大王——”
旁邊內侍驚慌地看著夏王喊道,出手如電,快速點了幾處穴道,卻發現劍意磅礴如海潮,根本封不住,大急,繼續說道:“大王,這可如何是……”
“父王——”幾乎同時,太子撕心裂肺般衝上來喊道,旁邊一人不動聲色地伸出腳一勾,再虛空隱蔽地一拍,太子頓時感覺腳下一個踉蹌,後背傳來一陣劇痛,身體重重摔倒在地,額頭狠狠砸在石板上,當場昏迷過去。
全場所有人都看著夏王,誰也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閉嘴,救太子。”夏王喝道,霸道無雙,扶住城牆不讓自己倒下,身為一代梟雄,一國之君,就算是死,也要死的體面。
“快,叫禦醫?”戶部尚書反應過來,慌亂地大喊道。
“禦醫,禦醫——”其他大臣們慌亂地跟著大喊道。
夏王感受到了體內那磅礴的劍意正像萬千陰冷毒蛇般在體內亂竄,吞血,破壞髒腑,知道撐不了多久,目光冷厲地盯著大臣們喝道:“邪王凶殘不假,但絕不會輕易出手,更何況和本王無冤無仇,除非有人雇傭,是誰意圖不軌,站出來?”
一聲怒喝,透著濃濃的霸氣,就像一頭受傷的雄獅在發出最後的怒吼。
所有人臉色大變,反應過來這不是一時衝動的簡單刺殺,恐怕是謀反,更慌了,紛紛低下頭去,不敢面對夏王冷厲的目光。
夏王不甘地說道:“邪王殺手天榜第一,五十年前就踏入金丹境,天下難逢對手,這種人不是誰都能請的動,怎麽,敢做不敢動?”
說著,夏王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幾名大臣身上。
這幾人低著頭,看不出神色。夏王感受到體內殺意完全壓製不住,自己時間不多了,不甘地看向暈倒在地的太子身上,摔一下就暈倒,身體羸弱成這樣,詩詞歌賦倒是精通,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亂世,如何守得住這江山?如何活下去?
想到這兒,夏王愈發不甘了,怒火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王——”
所有人神情惶恐地大喊道,不知如何是好。
夏王看向身旁的海公公虛脫地說道:“去救醒太子。”
“是。”海公公如喪考妣般應道,趕緊上前查看,卻發現太子正悠悠醒來,趕緊扶起,確定無礙後退回夏王身邊,並沒有發現太子眼中的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