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不少忠臣大喊道,聲嘶力竭,透著濃濃的絕望和不甘。
眼看著就要撞上寶劍,夏牧忽然感覺到腦海中的番天印動了,像是被激活,化作一道流光從眉心處飛掠出來,直撲獰笑的太尉而去。
“這是?”夏牧一怔,停下來。
流光掠過,肉眼不可察,無視夏侯策護體的防禦結界,瞬間洞穿,沒入太尉識海中。
緊接著,夏牧感覺到番天印重新回來,出現在識海中,一道信息從意識海中湧現,頓時明白過來,剛才難道流光是靈寶護主。
原來,番天印是玉清原始天尊取不周山斷壁煉製而成,具有靈性,能攻破一切防禦,生死關頭更會自動護主。
夏牧大喜,定睛看去,發現狀若癲狂的太尉神色一僵,不動了,被定住了似得。
“這是——成了?”夏牧暗道,雖然番天印反饋的信息是成功了,但見真的成功後還是忍不住狂喜,心中一動,衝上去,一把奪過寶劍,趕緊橫在太尉脖子上,藏身在太尉身後大吼道:“魯奉,住手。”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懵了,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一個文弱無力的太子居然奪了修為高強的太尉寶劍,這怎麽可能?
大家死死盯著夏牧,身上沒有任何元氣波動,不可能是修行者,也沒聽說過太子曾經修行過,這是什麽情況?再看太尉,一動不動,就像丟了魂魄似得,愈發看不透了。
人群中,楊閣老也神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目光複雜。
番天印乃聖人煉製,後天至寶,一般人哪兒看得透?
魯奉見楊霖被控制,大驚,不可思議地喊道。“放了太尉。”
“不可,太子,以太尉為質,逼魯奉投降。”海公公大喊道,聲音愈發尖細,如夜梟鳴啼。
王爺夏信衝上來,一邊喊道:“魯奉,跪下請罪,否則誅你九族。”
忠於大夏的臣子們見太子控制了太尉,翻盤在即,大喜,紛紛圍攏上來。
“不可能。”魯奉不甘心地吼道,目光陰冷,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根本沒有退路,轉念一想,太尉死了,只要殺了太子,控制群臣,自己就可以登基為王。
想到這兒,魯奉愈發不肯放棄了。
“那就去死吧。”夏牧狠勁也上來了,有些瘋狂地吼道,用力一劍。
“刺啦——”一聲。
鋒利的寶劍輕松撕開了太尉脖子大半,腦袋耷拉起來,旋即,夏牧寶劍遙指魯奉,氣勢十足地吼道:“來啊,看本宮怎麽砍死你。”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大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沒有了太尉為質,怎麽控制戰神一般的魯奉?
飛掠而來的夏信也懵了,怎麽可以這樣?這也太衝動了吧?
魯奉卻興奮地笑了,殺氣沸天,大吼道:“眾將聽令,放——”
夏牧見魯奉要命令侍衛放箭,頓時慌了,大喝道:“來呀,有種單挑。”
眾人一聽,以為夏牧是在救大家,以一己之力獨擋危險,感動莫名,紛紛衝上來,一邊大吼道:“太子快走,保護太子。”
“去死吧——”魯奉怒極,一個不曾修行的小兒居然敢挑戰?如果不答應,豈不是墮了自己威名,傳出去如何服眾?被刺激的忘了給侍衛繼續下命令,掄起鐵戟猛砸過來,整個虛空放佛都被牽引,如無形的山嶽一般砸向夏牧。
夏牧看著這凶悍無匹的攻勢,
也殺紅了眼,不就是死嗎?誰怕誰,握著劍反衝上去,如飛蛾撲火,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氣勢。 “太子。”所有人悲呼,沒人看好太子,實在是魯奉太強了。
暴風如狂,夾雜著數十道閃電,閃電交織,形成一道粗大的亮光直撲夏牧。
最強一擊,大夏國內誰能擋?
魯奉放佛看到了王位在招手,臉上滿是殘忍之色。
“嗡——”的一聲。
身處風暴中的夏牧周圍形成一道青色護體光幕,將全身籠罩,擋住了狂風,閃電擊在亮光上,光幕泛起了輕微的波紋,很快恢復如初,就像不受任何影響一般。
靈寶,再次護主。
夏牧感受到這一幕,大喜,心中大定,繼續衝上去。
而魯奉看到這一幕大驚,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這怎麽可能?催動功力加大攻擊,卻發現功力被凍結了一般,一絲一毫都調不動,身體也被定住,毛骨悚然,全身汗毛炸起。
這怎麽可能?為什麽會這樣?
緊接著,魯奉就感覺到意識被什麽東西吞沒了一般,瞬間沒了生機。
大臣們只看到無數狂風怒吼,塵土飛揚,但看不到狂風裡面的夏牧,面如死灰,絕望、無奈而又迷茫,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狂風中,夏牧一劍狠狠刺了過去,穿透魯奉身上已經崩解的護體結界,穿透堅硬鎧甲,穿透魯奉心臟,透體而出,輕松如熱刀切酪。
夏牧擔心對方不死,不放心地用手一轉,將傷口擴大。
誰說第一次親手殺人會不適?那是不夠絕望,不夠瘋狂,當真正面臨死亡威脅之際,為了活命,什麽都做的出來,包括殺人。
魯奉一死,狂風散去,大家看到魯奉一動不動,如雕塑一般,臉上看不到任何生機,而夏牧還保持刺殺姿勢,透體而出的寶劍格外奪目,大驚,旋即狂喜,蜂擁而上。
夏信距離最近,飛掠而來,一劍砍下魯奉的腦袋,確保萬無一失後送了口氣,衝到夏牧跟前關心地問道:“太子?”
夏牧也反應過來,見番天印在識海中一動不動,就像隨時都可能崩解,消散,大驚,趕緊感知,番天印傳來微弱信息——消耗巨大,急需元氣修複。
番天印是生存的根本,夏牧著急起來,恨不能馬上修行,看了眼夏信,目光掃向遠處正張弓搭箭的內衛們,箭矢散發著陰冷的藍光,顯然有毒,危險還沒有解除。
內衛們見太尉死了,魯奉也死了,頓時沒了主心骨,不知所措,看到夏牧看來, 內心沒來由的一顫,拉開的弓箭松了幾分,紛紛看向自己上官。
夏牧看著眾人大喊道:“都聽好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否則,誅九族。”
“太子,真的既往不咎嗎?”有人不敢相信地問道。
謀反可是死罪,沒人敢輕易相信。
夏信冷冷地盯著眾人喝道:“區區弓箭,破不了我等修士護體結界,沒有了魯奉,殺你們易如反掌,太子不忍殺戮,給你們悔過的機會,還不放下?”
但沒人敢放下,死死看著夏牧,有人大吼道:“太子,魯奉以卑職家人要挾,不敢求活,夷族也無怨無悔,唯懇請太子網開一面,給我等留下一條血脈傳承即可。”
“請太子網開一面。”其他人紛紛附和道,神情悲戚,透著絕望。
夏牧看得出來大家沒了鬥志,只是想求個承諾,留個血脈傳承,終歸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學生,還不夠狠辣,做不到誅九族,想了想,正是用人之際,便大聲說道:“放下武器,所有參與者編成死士營,隨軍出征,士兵殺敵五人者,將官殺敵十人者,可贖罪,本宮以太子名義發誓,決不食言,違反不從者,誅九族。”
“謝太子開恩。”所有人大喜,紛紛放下武器,跪伏在地,一動不動。
能活著,誰想死?
眾大臣見文弱膽小的太子居然翻手間平叛,近千內衛,隻言片語收心,這份手段,這份果決,匪夷所思,放佛看到了大夏中興,紛紛跪拜,大聲喝道:“請太子登基,主持大局。”
“請太子登基,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