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廳外有家奴喊道:“稟報城主,少城主已到。”
趙玄朗一喜,看了一眼黑袍人。那黑袍人會意,一轉身,隨後便騰起一股黑煙就此遁去。
恰在此時,趙天霖推門進來。趙玄朗連忙迎上去,急急問道:“吾兒今天怎麽會回來這麽晚,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趙天霖一躬身,朗聲答道:“回爹的話,昨天當我取出張橋村的棺木,交由漕幫幫眾運回安平城後,接著便匆匆趕去青螺山,去挖您交代的那最後一副棺槨。
爹爹您也知道,青螺山萬壽宮是我妹子師門的道場,更是咱們安平城的護城之教。為免去麻煩,我萬般小心,竟還是好巧不巧遇見了萬壽宮門人,我並不想與他們起衝突,便隱去身形待他們離開後,方才行事。隨後親自將棺槨運了回來,故此來的晚了。還希望沒有誤了爹爹的大事。”
趙玄朗一揮手,高聲喊道:“來人,將少城主帶回來的棺木抬進來!”接著又轉身對趙天霖和藹說道:“吾兒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這裡的事都交由我來處理就好。”
少頃,眾多勁裝大漢抬著一巨大樹形棺木,緩步走了進來。趙天霖緊緊盯著棺木,並不移動身形。待家丁放下盡數退去後,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爹,孩兒有一句話藏在心裡很久了,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玄朗一愣,隨即用手捋了把胡子,笑著說道:“吾兒今天是怎麽了,從你進來就見你神情頹喪,精神不振。莫非在青螺山遇到的是你妹子的師父吧,她師父玉賢真人雖非是宮主之尊,可道行卻在萬壽宮中最為高深。據說他的靈寶萬骷幡,最多可以釋放出一萬個之多的骷髏頭,那骷髏噴出的毒煙瞬間即可籠罩一座城池。當年你妹子能拜他為師,也是造化。”
趙天霖點點頭,說道:“這個孩兒自然知道。我確實是有遇見玉賢真人,不過爹您放心,是我先望見了他,所以就早早躲了起來。孩兒自信他並沒有察覺我,我想說的是另有其事。”
趙玄朗掐指算來,現在已快要到三更時辰,便想打發掉兒子,以免耽誤了施術時間。於是便說道:“吾兒休要多想,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說好了,爹爹我待會還要施法。這是絕不能錯過的這最後時刻。”
趙天霖心中一急,也顧不得父子之禮,竟脫口而出道:“敢問爹爹要這樹棺究竟是作何用途。孩兒總覺得並不是向您所說的煉製什麽醒屍丹,應該是另有用途。”
趙玄朗面色一沉,說道:“天霖,難道你是在懷疑爹爹不成?”
趙天霖低下頭,並不答話。
趙玄朗見此情景,隻得說道:“我需要這棺木就是煉製醒屍丹。你也知道煉製此丹非常不易,需要埋在極陰之地的屍骸。這極陰之所可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所以才讓你大費周章。我看你這一個多月東奔西跑也是夠辛苦的,就下去休息吧。”
趙天霖見父親並不說實話,也不再顧及情面,大著膽子說道:“敢問爹爹,煉製醒屍丹,您隻讓孩兒準備了四十九具屍骸,可是這裡的棺木竟然有八十一具之多,這是何道理。”
趙玄朗愈加不耐煩,說道:“我怕你太過辛苦,便差其他人尋找了另外四十九具棺木,這醒屍丹本來就是需要八十一具屍骸。”
“您之前曾告訴孩兒,醒屍丹再配上風酥雨憶散,即可讓娘親從黃泉之中再行活過來。孩兒當時頭腦一熱, 也沒有多想,
可這些天下來,孩兒愈發覺得,爹爹您做的這些荒唐至極。”趙天霖傲然說道。 “住口!”趙玄朗見一向溫順謙和的兒子突然敢指責自己,忍不住怒喝道:“我為了找那風酥雨憶散費盡千辛萬苦,現如今為了煉製這,這醒屍丹更是挖空心思。我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能讓你娘親活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團聚。你竟然怪罪起為父的來了!”
趙天霖見父親大發雷霆,連忙低頭,沉聲說道:“孩兒並不敢怪您,如能讓母親再行復活,自然也是孩兒的期望。想當年,我離開安平府時只有五歲,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母親,甚至連她生前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可是孩兒相問您,隔壁囚牢裡那八十一個活人是幹什麽用的?孩兒不希望為了母親復活,就要白白賠上八十一條性命。是不是爹爹您趁我和妹子都不在城中,密令漕幫從鄉下捉來的吧?”
趙玄朗聽見兒子說出關押活人之事,神情一緊,隨即歎口氣說道:“這個你盡管放心,爹爹還沒那麽糊塗。他們都是死牢裡的犯人,我昨天夜裡讓人押到這裡來的。”
趙天霖滿臉悲憤,開口說道:“爹,您可從來沒有說煉製醒屍丹需要活人的呀,您說您煉製的到底是什麽?”
忽然,兩人旁邊一陣黑煙升騰。待煙散去,面前赫然站著一黑袍人。趙天霖大吃一驚,趕緊將父親攔在了身後。
那黑袍人桀桀笑道:“少城主,我就不妨告訴您好了,城主並不是煉製什麽醒屍丹,而是太玄生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