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莊”被人點破,“噗”的一聲,化作一陣青煙,待到青煙過後,地上赫然丟著一張符咒。
“替身符!”少城主和黃衫少女同時驚呼一聲。宇文壘也是滿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黃衫少女隨即明白過來,她一指宇文壘,對眾人命令道:“那老賊不但毀我靈器,還戲耍於我,速把這小賊捉了,我要交給爹爹審問。”
眾人正待要欺身上前,少城主呵斥道:“不得無禮,爾等速速退下吧。”下人們唯唯連聲,躬身退下,就此散去。
黃衫少女氣得一跺腳,嚶嚶啜泣道:“難道大哥也幫助外人欺負妹子不成。他毀了我的靈器,我怎肯與他善罷甘休!”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方紅綾,雙手抖開,果然是斷開了兩截。
宇文壘默然無語,原來這小小紅綾就是困住小船的靈器,也怪不得當時烏篷船掙脫束縛時,有裂帛之聲。那黃衫少女紅著眼睛,狠狠地怒視了宇文壘一眼道:“主要都是你的錯,你害我分神,要不然我怎麽會輸,你賠我靈器!”
宇文壘撓撓頭,唯唯諾諾;並不違拗,道:“我聽楚大叔說過,靈器一旦轉為靈寶即使毀壞,也可修複。不知道你這紅綾有沒有……”
那少城主突然說道:“這位小兄弟不用擔心,我妹子的靈器喚作‘七尺蔽月綾’,已經轉為靈寶,想必她定有辦法修複。小兄弟,既然這只是一場誤會,我馬上派人把你送出府去,你還是盡快找到你所說的楚大叔為好,免得節外生枝。”說罷,不由分說拉著黃衫少女就走。
宇文壘剛要開口詢問修複這蔽月綾是否需要自己幫忙,那少女便被拉扯著遠去了。遠遠的,她回眸看了一眼宇文壘,似乎有滿腹的哀怨要對宇文壘訴說。宇文壘剛邁出步子,後面一個小廝躬身上前道:“這位少俠,請跟我來。”
宇文壘無法,隻得被小廝帶出府外,站在獸頭大門下,他呆立半晌,抬頭看了看匾上大書“敕造安平府”五個鎏金大字,隻得悻悻離去。
誰知他剛走過一丈之地,便聽見後面有人喊道:“哎,那位小哥請留殘步,我家小姐有幾句話讓我捎給你。”
宇文壘轉身一看,正是在府中遇見的丫鬟。那丫鬟見宇文壘回過頭,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趕緊笑吟吟的跑過來,說道:“我叫湘芸,是我們家小姐的貼身丫鬟,小姐剛才吩咐我,說讓那乳臭…哦,不對,不對,說讓公子您還是住宿在悅來客棧,她今兒夜裡找您有要事相商。公子可千萬要記住了。”說完便嘻嘻哈哈的跑開了。
宇文壘大窘,一下子羞紅了臉,心怦怦直跳,低頭就走。好在這安平府離悅來客棧並不太遠,並未忘記來時的路。宇文壘心猿意馬,更是擔心著楚大叔的安危,於是便施展出提縱術,匆匆往客棧趕去。
宇文壘剛到客棧,店小二見他去而複回,趕緊把宇文壘落下的包袱交到他手裡,訕笑著說道:“客官,這是您的包袱,您點點看有沒有少東西。那個,飯錢嘛…”
宇文壘從懷中掏出一個銀錠子,放在櫃台上,說道:“小二哥,給我開一間房,我今天住宿在這裡,剩下的就抵上午的飯錢了。”
“好嘞!”店小二大喜,忙不迭的拿起桌上的包袱,引著宇文壘上了二樓。
來到客房,宇文壘本想著朝店小二打聽楚大叔的消息,後來轉念一想,要是楚大叔存心躲起來,旁人想必也見不到他,還不如順便打聽另外一件事。主意打定,
他便開口問道:“小二哥,麻煩問您個事,這安平府是個什麽來歷?” 那小二一個踉蹌, 差點跌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問道:“客官,您今天是被安平府的人捉去了?那,那位客官去哪了?”
宇文壘淡淡道:“是啊,不過後來他們發現抓錯人了,就把我們給放了,楚大叔臨時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店小二拍著胸脯道,長出一口氣道:“我說呢,你們是外地人吧,難怪不知道安平城的來歷。這安平城的城主姓趙,叫趙玄朗,你們被捉到的安平府就是他的府邸。
這趙城主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今年二十有余,去年和百裡之外的百花谷谷主的小女兒定下了婚約,聽說今年過了中秋就要迎娶過門呢,到時候肯定整個安平城熱鬧非凡,我們這些開客棧的就有好日子過咯。”
那小二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宇文壘無法,隻得耐著性子聽下去。
“趙城主的女兒名叫趙靈薇,今年芳齡十三,聽人說是個刁蠻任性的丫頭。不過這小姑娘也挺可憐,打一落地,趙夫人就因為生她難產而死,趙城主又忙於政事,她哥哥又很小便被送出去修行,直到最近兩年才回來。所以對她缺少管教,才養成她今天的性格吧。”
宇文壘暗暗道,原來如此,看她本性也不像心腸歹毒之人,只是胡攪蠻纏慣了,嘴上喜歡佔點便宜罷,她托人捎話說晚上要來,不知有何要事?
那小二嘮叨了半天,看宇文壘面露倦容,便也知趣,他收拾好了,悄悄退出房去,順手從外面把門帶上。
晚膳後,宇文壘躺在床上,一邊思索楚大叔的下落,一邊靜靜等待著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