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道士呵呵笑道:“師弟,那萬壽宮和咱們的老對手金光寺一模一樣,全都是靈器師,而那少城主卻是不折不扣的符咒師,他怎麽去萬壽宮學呀,倒是聽說趙城主的女兒拜入了萬壽宮玉賢真人門下。師弟別多想了,歇息一會咱們接著巡查去吧。”說完便提醒小二快些端上茶點。
楚莊、宇文壘二人隨意吃喝完畢,付過茶錢便信步走到寮外,尋一僻靜之所。剛才兩個道士的談話言猶在耳,宇文壘開口說道:“楚大叔,剛才那兩個天王閣門人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覺得他們說的吸血妖會不會是從四赤炎魔頭顱裡跑出來的那個詭異妖魔?”
楚莊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從他們剛才說的時間上看,的確非常吻合。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如果僅僅是為了吸血,那妖魔逃出地牢後為什麽不留在安平府,卻大老遠跑到青州府地界來作怪?”
聽完楚大叔分析,宇文壘低頭沉思半晌,遲疑不決道:“如果這吸血妖真是那妖魔,我想它沒有留在安平府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安平府有它所懼怕的力量。”
楚莊聽到宇文壘如此體會,心裡一動,附聲說道:“整個安平府就一個修真教派萬壽宮。萬壽宮掌教現為坎離道人,雖說他貴為一派之長,但修為其實在他師弟玉賢真人之下。
玉賢真人的修為確實很高,他雖然修行的是禦骷術,但人也卻極有正義感,我想他不至於做出這種卑鄙齷齪的事來。
話又說回來,那妖魔的能力我們在地牢也都見識過,就是我和玉賢真人聯手也都未必能贏,可以說它所懼怕的並不是玉賢真人。
安平府除了萬壽宮外,另外就是散修的百花谷了。據我所知,百花谷主要是修行幻術和醫術,這應該對那妖魔也產生不了什麽威脅吧。”
宇文壘喃喃道:“趙氏兄妹的實力我們也都見過,少城主雖然修為不錯,可也並不是絕頂的符咒師。趙靈薇就更不用說了,對那妖魔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懼。那會是誰呢?”
兩人商酌良久也無半點頭緒,楚莊提議道:“要不這樣吧,咱們暫緩回門派,走陸路去青州城瞧瞧,說不定會有收獲。”
宇文壘點頭同意道:“不管怎麽說,那妖魔總歸是我放出來的,眼下也只有先去城中了解一番,再另做打算。”說罷,兩人起身欲走。
“站住!”
二人登時都一怔,便雙雙停住,轉頭看過去。就見那兩位天王閣弟子不知什麽時候也走出了茶寮,此時正攔住一位身形佝僂的老乞婆。
那乞婆駝著身子,頭髮近似花白,衣衫襤褸,使一根青竹做杖,肩上背著個大破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裝著許多東西。此時正在那裡懦懦低頭,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大爺對不住,老婆子真不是故意的,求大爺饒命,求大爺饒命!”
旁邊年長道士一拉同伴,說道:“師弟算了,何必和一個老乞婆一般見識,咱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誰知那年輕道士卻不依不饒道:“老乞婆,你是不是沒長眼呀,這麽寬的路竟然往道爺身上撞。今天必須給道爺趴在地上磕十個響頭,否則你就別想離開這裡。”
宇文壘狠狠道:“這雜毛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如此欺負一位孤寡老人。”說罷提腳向前走去。
誰知剛走了一步,便被身後的楚莊一把扯住。宇文壘一愣,回頭看去,就見楚莊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休要管閑事,那道士要倒霉了。”
宇文壘頓感訝異,
一個年過古稀的老婆婆又能做什麽。 他狐疑道:“楚大叔,您說的可是真的,沒有騙我?” 楚莊將他拉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行走江湖有三忌:乞丐,孩童和婦女。此三等人不具有先天身體優勢,卻敢孤身闖蕩江湖,定有旁門邪術在身。你若不信就往下看。”
宇文壘聽聞此言,便站定身形朝那三人看去。
就見那老乞婆聽到道士訓斥,要她跪下謝罪,便顫顫巍巍的將竹杖和口袋放在一旁,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俯身便拜,咚咚咚連磕了幾個響頭。
那年長的道士趕緊一把拉開同伴,閃到旁邊,嘴裡說道:“好啦,好啦,你快走吧。”
年輕道士沒想到這乞婆如此乾脆利索,也是始料未及,他見師兄如是說,正好找個台階借坡下驢,擺擺手道:“算了,看在師兄的份上,這次道爺就放過你,快些滾吧!”
聽到那道士發話,老乞婆便止住磕頭。她撿起竹杖,伸手將口袋背在肩上,緩緩向楚莊、宇文壘二人的方向走來。
她邊走嘴裡邊嘟囔著:“今天你讓老婆子我叩了七個響頭,那就便要你天王閣七條性命來抵好了。”說著走過兩人身旁,不經意看了宇文壘一眼,只顧走了過去,不消片刻就被樹林隱沒了身影。
那年輕道士見老乞婆去的遠了,拍拍手道:“今天真是晦氣。師兄,咱們還是回去吧,我看這裡也查不出什麽名堂來”說著轉身要走,誰知剛一邁步,便砰的一聲,直挺挺的仰頭倒在了地上。
“師弟,你怎麽了?”那年長道士見狀趕緊彎腰去扶,嘴裡焦急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