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賢真人縱身凌空上升,當看到頭頂上洞口越來越大時,便從幡中釋放出數個飛骷,那飛骷按次排序列在上面,如同台階一般。真人踏住飛骷逐一借力,轉眼間便躍出洞口,揚手將飛骷收回幡中。
此時趙天霖早已將宇文壘妥妥放在地上,並沒有撕下他額頭的嗜睡符,是想等待玉賢真人上來後再行定奪。
趙天霖則立在一旁,一動不動望著洞口,眼見玉賢真人也安然出洞,他才面露喜色,施禮道:“真人,實在是太好了,您也上來了。”接著面色凝重道:“只是楚前輩他……”
玉賢真人一擺手,示意他待會再說,便信步走過去,彎腰揭下宇文壘頭頂的符紙,宇文壘立時緩緩睜開雙目,醒了過來。
宇文壘一睜眼便知已到了地牢外,他忽然翻身站了起來,朝玉賢真人開口問道:“仙師,我問您,我楚大叔呢?他有沒有跟著出來?”玉賢真人和趙天霖看著他,均是默默搖了搖頭。
看到此況,宇文壘渾身一凜,不由得悲從心起,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畢竟才剛過了十二歲,心智尚未成熟,雖說本是夙根極好、聰明絕頂的人,可畢竟缺少閱歷,且對親情看的極重。這一個多月來,他和楚莊朝夕相伴,相處如同父子。
在久處之下,他也發現楚莊表面上冷若冰霜,實則古道熱腸。逐漸的在他心目中,楚莊就是至尊至敬的長輩。眼下楚大叔在地牢裡生死不明,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實是大悲難以掩飾。
正在這時,忽然從洞口處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是誰在欺負我重陽觀的弟子!”接著就見一長袍長發的男子從洞口處呼嘯著衝了出來。
三人一見此人現身,都禁不住一陣驚喜若狂。此時站在眾人面前的赫然正是被困大廳的楚莊。宇文壘一見楚莊,飛身撲過去,抱住他問道:“楚大叔,你沒事呀,真是太好啦!太好啦!”
楚莊低頭看了一眼宇文壘,只見他破涕為歡,淚痕尚未乾去,便笑道:“男兒流血不流淚,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宇文壘立在一旁偷偷拭去眼角的淚跡,不好意思的笑了。
玉賢真人踏步上前稽首道:“楚居士力挽狂瀾,救了咱們的性命,貧道真是不勝感激。”
楚莊一還禮道:“真人此言嚴重了,咱們通力禦敵,相互幫襯自是應該的,因為我當時有脫身之策,故此才甘願冒險一試,實非真有把握扭轉乾坤。”
宇文壘擦乾眼淚,仰頭問道:“楚大叔,您是怎麽從大廳裡逃出來的?”
玉賢真人和趙天霖也甚是好奇,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還可以逃脫,絕對不僅僅是只靠“僥幸”二字就可以說的過去的,肯定是用了極其特別的秘法,說不定是類似於黑袍人那種詭異至極的秘術之類的吧。
楚莊哈哈笑道:“其實也並不是很特別的術。我是水屬性能力的符咒師,靈力達到四級之後,便可修行本門水屬性密咒。有一次,我偶然間在重陽觀符咒閣翻到一古老的水屬性秘術——化水術。
此術就是可以讓身體隨意液化,只要變成液化狀態,便可以輕易穿透縫隙甚至是鑽入到泥土裡。不過它也有兩個致命的缺點,首先是,在變成水狀態的時候無法對敵人發動攻擊;
其次就是,使用化水術時無法進行呼吸,所以該術一次並不能長時間使用,否則會窒息而死。因此我平時都是將它和替身術配合使用,以達到迷惑敵人的目的。
” 宇文壘恍然大悟道:“哦,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時您在和赤炎魔決鬥時,我在旁邊親眼看著您使用了替身術,而本體卻忽然就消失不見了,原來是化為了無色無味的水了。”
楚莊點頭道:“你對戰鬥觀察的倒還算仔細,要繼續努力。沒錯,我當時便是使用替身術引開赤炎魔,本體趁機用化水術躲到了它的後面,最後才給予它致命一擊。”
然後楚莊又接著剛才說道:“當你們逃出大廳後,我的真氣已經將要消耗殆盡,根本就無法再支撐五龍盤柱術,便使用化水術逃了出來。
我逃出大廳後見前面的道路已經封死,便想到你們應該是往更裡面逃了,於是就跟了過來。
當我剛剛趕到這地洞下方時,恰好看見真人的身影在洞口一晃,便知道這是出口,是以我也就用輕身符上來了。不過我沒有真人的飛骷那麽方便,便在半空中使用冰刃插在洞壁上,方才爬了出來。”
眾人聽完楚莊悉數完事情的經過,無不唏噓不止,暗暗替他叫好,這楚居士不但有過人的能耐,更有過人的膽識,端的是一奇男子。
四人歇了片刻,趙天霖上前說道:“二位前輩,還有宇文少俠,我看咱們還是去安平府中一敘如何?晚輩實在是擔心父親和妹妹的安危。”
當他從這地牢脫身後,自然是首先想到被黑袍人帶出去的趙玄朗父女。眼下見眾人全都安然無恙的逃出來,故此想回府探望家裡的情況如何。
眾人直身遊目四顧,原來是處身於一個絕峰之頂,四下裡竹林深海,眺望安平府,相距已有數裡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