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前輩!”趙玄朗父子同時脫口而出,此時從樹棺之中現身,站在面前的竟然是趙靈薇的授業恩師——玉賢真人。
玉賢真人正是萬壽宮掌教坎離道人的同門師弟,平時閑雲野鶴慣了,並不時常待在青螺山。故才受趙玄朗之邀,時有在安平府教趙靈薇修行,即便如此,他也經常帶趙靈薇出去遊山玩水。
只見他一伸手,掌中立著一物,緩緩轉著圈兒,似是一袖珍芭蕉扇。隨即見他往地上一拋,那物便大了數倍,化成一幡,插在地上,正是真人的護身靈寶萬骷幡。
趙玄朗顧不得其他,趕緊上前詢問:“敢問真人,您為何呆在這樹棺之中,壞我大事?”
玉賢真人一捋長須,說道:“白天時,我在青螺山下偶遇少城主,他遙遙見到我竟匆忙躲了起來。我當時心下好奇,便使出骷瞳術查看少城主究竟要做什麽。”說罷他伸手在幡上一摸,手中竟托著一個白骷髏頭,那頭骷徐徐升到空中,盯著趙天霖。
真人繼續說道:“我這骷瞳術便是釋放出骷髏頭飛在空中,用於跟蹤、觀察目標,它所看到的視覺景象同時也會傳到我的眼睛中。”說罷一揮手,那骷髏頭又飛回手中,放回幡裡。
玉賢真人看著趙天霖接著說道:“之後,我見你在一墳塋中挖出棺槨,便匆匆帶著離去。於是悄悄跟在你後頭,在半路上找機會和棺槨裡的屍體調了包。我所修的術本來就是和死人打交道,像這種呆在棺材之中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一開始,我猜想是你在背地裡偷練什麽禁術,為了防止被你爹發現,所以才大老遠跑到青螺山去盜墓。我本想趁你到安靜之地,再現身出來勸你懸崖勒馬,誰知竟然聽到了你們父子的對話,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黑手在背後操縱。
趙城主,你受人蠱惑,竟然拿活人煉製什麽太玄生符。即便如此,我想你也是被愚弄了。我雖然不會煉製此符,但萬壽宮中存有修煉太玄生術的殘篇,乃是本門至高秘寶。據我所知,絕不是這種傷天害理的煉製之法。像這種詭異至極的施術之法,倒有點像南閻浮洲的幽冥通靈符。”
趙玄朗驚詫萬分,問道:“真人,此話可當真?”
玉賢真人道:“我修煉的根基法門便是和鬼骷打交道,像這種事多少還是有所了解。只是我從不做那害人之事,所需要的骷髏是去各地古戰場一一收集罷了。”
趙天霖一旁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真人經常出去遊山玩水,原來是去收集骷髏。”
玉賢真人說道:“少城主,你私自挖墳掘墓,盜人棺木的帳待會再算,現在是大敵當前,咱們要協力禦敵。”
一直靜謐不言的黑袍人突然接話道:“趙城主,既然你已不信我,那咱們的合作到此結束。可歎我這三年的辛苦付諸東流。”說罷,轉身欲走。
“想走,有那麽容易嗎!咱們的帳是不是也該算一下了?”突然一個聲音從死囚堆中傳出,隨著說話聲三個身影一躍而起,落在黑袍人面前。正是楚莊、宇文壘和趙靈薇。
“薇兒,怎麽,你怎麽會在這囚犯裡面?”趙玄朗瞠目結舌,腦子愈發混亂。玉賢真人從棺木之中現身已經夠讓他費解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女兒又從死囚犯裡跳出來。他無所錯手足,不知如何是好。
剛才說話之人正是楚莊,他一擺手,打斷趙玄朗的話語,說道:“趙城主,無關緊要的話待會再說,方才真人說的很對,
眼下是勁敵當前,先除掉這面前的對頭再說。” “哼,除掉我?”黑袍人緩緩轉過身來,盯著楚莊說道:“你以為三隻老鼠混在人群之中我就察覺不到?我只是怕耽誤了施術的時機,不想做無謂的浪費吧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趙玄朗說道:“趙城主,我們之間的約定還做不做數?”
趙玄朗掃了眾人一眼,一跺腳,咬牙道:“至尊勿要見怪,都是他們害了您的大事,咱們的約定當然算數。為了那太玄生符,趙某誓死效忠至尊!”
趙靈薇情急下喊道:“爹爹,沒想到您竟然如此執迷不悟。剛才師父的話您不是都聽到了嗎?為什麽還要一錯再錯下去?”
趙天霖也說道:“爹,我覺得妹子說的有道理,您就懸崖勒馬吧。人死不能複生,就接受娘親已經去世的事實吧!”
趙玄朗怒喝一聲:“住口!”然後躬身對黑袍人說道:“至尊,下面該怎麽辦?您盡管吩咐!”
“怎麽辦?哼哼,當然是讓他們下地獄。他們擾亂了我施術,必須要付出死的代價!”黑袍人陰惻惻恨聲說道。
說罷,就見黑袍人手在袖中動了動,只聽見外面突然轟隆巨響,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的大廳搖搖欲墜,沉土簌簌落下,說不出的可怖可畏。
眾人紛紛大吃一驚,面面相覷。趙玄朗俯身問道:“敢問至尊,剛才外面是……”
“我剛剛用術已將過道盡數炸毀,他們怕不是再也出不去了。”黑袍人冷笑著,陰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