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來我這蔬菜有唐僧肉的潛質。”王猛推著小板車來到攤位，那群女人迅速地圍了過來。她們不是搶著買菜，而幫王猛開檔，一把一把蔬菜整齊地放到攤位上。

　　擺放完畢。

　　然後自己動手，一把一把蔬菜往袋子裡裝，袋子還是自帶的特別大的袋子，並自己拿去過秤，自己算錢，然後掏出錢交給王猛。王猛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找錢。蔬菜終於到手。這群女人又對王猛一陣誇獎。

　　“小夥子，你這菜就是好，我家孩子平時不吃飯。吃了你的菜，他是胃口大開，吃的特別多。我一直擔心小孩不吃飯這個毛病會影響孩子的成長。結果，沒想到隻是吃了你的菜，就把孩子的毛病治好了。這菜就是神。”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我也不會一早就來。這菜就是好。”另一位婦人附和著。

　　“小夥子，你天天出攤嗎?”

　　“小夥子，你手腳倒是麻利一點。給我十斤。”

　　“小夥子，各種蔬菜給我五斤。放在家裡才安心。”

　　……

　　那二十多人終於離開。王猛覺得聽她們嘮叨，絕對比得上唐僧嘮叨。一個個吹噓自家人的改變。好話聽多也累啊。王猛即喜悅又苦惱。

　　“小夥子。你的生意挺不錯的。”那位六旬老人笑道。

　　“托你老的福。還算不錯。”王猛一邊說道，一邊給老人精心挑選一些沒有被壓壞的蔬菜。實際上，這些蔬菜是王猛剛剛從乾坤戒指裡取出來。這位老奶奶可是他的幸運星啊。

　　一群人同時買菜，會把菜翻爛。而且她們把好的蔬菜全部選走，被壓壞的，個頭小的，一點也不要。二十多人，就買了大半，足足一百五十多斤。

　　想必她們要吃上她幾天。

　　“這裡沒有我的事。這是你的菜好。給我四種蔬菜各兩斤。”老人和藹可親的道。

　　“你老的家人肯定很多吧。”王猛把菜裝好，交到老人手中。

　　“平時大家都在外工作。最近不是清明節嗎，他們回來掃墓，所以蔬菜要多一些。”老人給了錢，接過袋子，微笑道。

　　老人最在意的是全家人完完整整地能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上一頓飯。

　　王猛恍然，目光不由得落到老人腦門的數字上。

　　12，10。

　　大運已經出現。

　　王猛連忙問道:“老人家，你老行大運了。”

　　“你怎麽知道！”老人一怔。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王猛。這事除了家人。誰也不知道。這年齡輕輕的小夥子為什麽會知道。難道這個小夥子是奇人。老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蔬菜上，這蔬菜明顯比一般蔬菜好上幾個等級。能種出這種蔬菜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王猛插科打諢道，“是啊，我是看出來的。我看你今天紅光滿面，神彩飛揚。肯定是有好事發生。”

　　老人沒有細想，恍然道:“是啊。昨天因為出來晚，城北菜市場幾乎賣完，剩下的我又看不上眼。於是我就打車來到這裡。沒想到回去的路上，撞了一個人。這人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看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讓我娘兩遇上。如果我沒有打車過來賣菜，恐怕我一輩子也見不到的我的兒。”

　　“那恭喜你。”王猛由衷地為老人家高興。什麽事情比得上一家團圓呢。

　　“老奶奶，你的魚。”

　　就在此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提著袋子，遞給老人。

　　小女孩眉毛彎彎，

眼神清澈，嘴唇純白，小臉圓圓卻略顯蒼白，頭上帶著一頂黑帽子，看不見一絲頭髮，身上穿著些許發黃的連衣裙，上身披著小坎肩，兩隻小腿穿著折色的褲襪。　　“謝謝你，小朋友。”老人家蹲下身子，接個袋子，輕輕地在小女孩的腦門親了一口。

　　“不用謝。”小女孩轉過身子走了，走得很平靜。

　　10，25。

　　這是倒大霉之數。

　　王猛驚訝得瞠目結舌。一個小女孩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霉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即便是想做惡，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她頂多就是搶別的小朋友幾顆糖，她還能做什麽。如果她親人的惡運帶給她，她腦門上的數字，就不會顯示這個數字。王猛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小臉蛋上沒有一絲血色。怎麽大熱天還帶著帽子呢。”王猛疑問道。

　　“小夥子，眼神差了。那肯定是生病了。你有能力就去幫幫她。她怪可憐的。”

　　王猛恍然，也隻有生病這個緣故。這不是小病，而是大病。怪不得數字那麽高，看來是要倒大霉，隻是還沒到暴發點。王猛心裡苦澀，苦笑道，“老人家，你笑話我，我不是醫生，不會治病。如果我有這能力，肯定不會在這裡賣菜。 ”

　　“那可說不定。”老人家丟下一句，提著兩個袋子離開。

　　昨天蔬菜的口碑不錯。王猛的將近三百斤菜，一個鍾全部售完。有了時間，王猛決定去江寧觀音廟做神棍。不問過去，不問前程，隻問運氣。

　　不過，王猛還是有意地在魚攤檔前走過，他希望再見那個小女孩，希望自己眼睛看錯了數字。

　　王猛在一間一間攤位尋找小女孩的身影。

　　功夫不負有心人，王猛終於在一個跟他的攤位差不多的角落裡找到那個小女孩。她身邊還有一位年齡輕輕的婦女，想必是她的母親。這兩母女，成為菜市場的一道風景線。

　　這母親有一張雪白的瓜子臉，眉毛彎彎，鳳目含愁，是個極美貌的女子。

　　目光從移到小女孩身上，王猛定晴一看。

　　10，25。

　　數字依舊是倒大霉之數。

　　王猛拍了拍腦袋。這數字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依舊是倒大霉之數。但是霉運點如此之高，為什麽沒有暴發呢?王猛不得而知。這個時候，更不可能把小紅顏叫出來。

　　眉目傳話，很累的。

　　“這位叔叔，買條魚吧。”

　　小女孩看見王猛停在攤位前，還以為王猛是想買魚，興高采烈地從攤位裡面走出來。

　　王猛連忙退後一步。

　　瞧見王猛後退，小女孩兩眼水汪汪，眼淚卻沒有落下，小手擦拭。然後轉過身子，又笑迷迷的回去。她那樣子就像是從未發生任何不快的事情。

　　王猛知道自己“這一小步”傷到小女孩脆弱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