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我這有十三位切石的師傅,每一個都稱得上是經驗豐富,其中有兩位師傅曾經開出價值過千萬的翡翠,相信由他們操刀很大概率上是不會損壞到原石,您看...是要選擇哪一位呢?您作為本店的貴客,這次開石的費用就由周某代付即可...”周金平果然會做生意,很懂得人際交往之中的取舍。
別以為就一個切石師傅的費用能高到哪裡去,那你就錯了,要知道在賭石這行裡一位高明的開石師傅出場費用可以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甚至有些師傅即便你出手再闊綽,給的好處再多,他也不一定會答應,他需要綜合考量你的這塊原石或者是你這個人值不值得他出手。
考量的標準有很多,要麽是這塊原石有沒有引起他的興趣,要麽你這個人是不是達到必要結交的層次等等,所以說技術型的大師無論在哪一行裡都是尤其吃香的。
因此,網上常說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句話形容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做珠寶翡的生意人。
就拿老周店裡的這幾位師傅來說,便宜的當然也有三頭五百的,可其中最厲害的那兩位出手價最低也得三萬起步,一般人可請不起他們出手,可周金平三兩句話之間就免去了開石的這筆費用,這真的是...俞飛也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咽了咽口水,他微微張了張口卻沒有應承下來,反而給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呃...剛剛看了軒少的表演,我深深感受到了賭石當中的奇妙和樂趣,無形中受到一點點啟發,我覺得吧如果是自己買的石頭自己切出來,然後再暴漲,那感情肯定很nice,老板你說是吧?”俞飛一臉認真地問道。
仿佛平靜的湖面跌落一顆小小的石頭,一時間四周水紋皺起。
“我擦...這哥們虎吧?還想著自己來,看他樣子應該是沒切過原石的吧?!!”
“原來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死活就是他啊?終於見到本尊了...”
“怕不是看到人家軒少開出了翡翠,自個兒也想來個東施效顰吧?!拜托,你真當這是切白菜呢...”
“這傻小子是不是忘了還有個賭局的?要說買個幾十萬原料練練手也就算了,頂多也就是個敗家子,可萬一把裡邊的翡翠切壞了弄輸了賭局,那可就是幾千萬呐!心這麽大嘛?!!”
“小夥子還是太膨脹了,切石這一精細活兒豈是說乾就能乾的?且不提過程中對於原石紋理絡線走勢的判斷以及下刀的尺度把控,單單是這操刀的手,沒個三五年的積累能穩得下來麽?如此這般就想著上手?還是太年輕啊...”
相比於方世軒,俞飛這邊的吐槽聲可就多了去了。方泰珠寶那邊他們是不敢過多放肆,但俞飛這無名小卒,但凡是個吃瓜群眾都會忍不住吐槽兩句,因此他也正好成為眾人宣泄的對象。
“我猜這小子心裡已經是放棄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你們想啊富二代最在乎的是什麽?肯定是面子啊!前面那謝老頭和軒少都開出了價值不低的翡翠,到他這指定是死路一條了啊。索性來個故作瀟灑,自己上場切石出個風頭,到時即便是輸了也顯得沒那麽難堪不是?”
“這公子哥倒也是個性情中人,對了,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能夠讓富家公子這麽費盡心思地表演,一般情況下都是為博紅顏一笑...”
眾人轉念一想,還真像是那麽回事,
這年頭富家公子哥有時候做事還真就是一時腦袋發熱就幹了,只怕這一次“戲劇”般的賭局也是跟女人有關才對,他們不由得開始巡視著四周想要搜索俞大公子眼中的那位紅顏。 頓時,眾人的眼光集中到了周怡的身上。
長得漂亮又跟俞飛認識,似乎只有她符合這個條件了,如此一來這小姑娘應該就是俞大公子眼中的紅顏知己了吧?
這麽個小變故讓周怡有些措手不及,她慌亂地連忙擺擺手表示不是自己,可那張小臉卻不受控制地“唰”一下又紅了。
真的是,作為一位參與過多次大型商業談判的女強人來說,她竟然因為這個男孩臉紅過好幾次,這真的合理嗎?
這只是個小插曲。
周圍議論的聲音,老周也聽到了,而對於俞飛的話他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只能順從,再看另一邊的方世軒,他完全不掩飾自己臉上的不屑,暗暗在心裡給這小子打上:煞筆兩個字。
說實話,第一次操控這個大家夥,俞飛的心裡的確有些緊張,他不是怕把翡翠切壞了,而是擔心一個弄不好把自己的手給哢嚓了,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但真正上手那一刻,他有種感覺,貌似自己可以很好地掌控這台切石器。嗯?啥情況,自己應該是第一玩這玩意兒才對啊,這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很快俞飛發現秘訣所在了,原來這解石就跟做菜裡的刨土豆有點像,都是為了把裡面的精華部分展示出來,土豆需要削去的是表皮,而這原石需要削去的是雜石,雖然材質不同但都考驗刀工。
而削土豆這種事情對於已經擁有“技點廚師”技能的俞飛來說,那可不就是吃飯喝水的簡單事兒嘛!
因此在“穿透之眼”的加持下,解個原石不就跟削土豆一樣輕松愉悅嘛!換句話說你讓一個國宴大師傅現場刨個土豆,你覺得他會怕嗎?開玩笑,別說刨土豆皮,只怕他還會用這個土豆雕條龍給你。
這還真印證看剛剛嘲諷俞飛的那句話“你以為切石是切白菜嗎?”,雖說切的不是白菜,不過土豆也差不多啦!
“俞先生,您需要哪些工具,我叫人準備準備...”
“這個切石器就行了...”
系統提示:“雷人裝逼成功,獲得150裝逼點...”
周金平:“...”
方世軒:“....”
謝昆山:“.....”
眾人:“.....”
過分了啊,你丫的上手玩就算了,難道就不考慮考慮稍微認真點嘛?
切石器就行?!!
石器就行?!!
器就行?!!
就行?!!
行?!!
?!!
沒有理會他們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俞飛戴上了護目鏡走到了切石器前,深吸一口氣把多余的想法排出腦後。
“嗡——”機器很是暴躁地響了起來,俞飛順勢將手側的原料推了過去。
“呲——”刀片與原石接觸的那一瞬間,刺耳的聲音傳了出來,操刀人不急不慢地把控著原石。
“哢”的一聲,刀片很是乾脆利落地將這塊籃球大小的原石分為兩半,就跟照相館裡切割相片的過程一般,沒有什麽思量一二,也沒有打燈觀察,就這麽隨手把切下來的一半丟到一邊,他抓著另一半又繼續切了起來。
但凡是對賭石有點了解的人,看到如此“糟踐原料”的操作,都會忍不住咬牙切齒,可以說這一刻俞飛就是賭石人的公敵。
可俞飛在乎嗎?當然不,他抓著那半塊原石湊到切石刀那裡,又是一刀斬掉三分之一,眾人要哭了,你到底要幹嘛...
也許別人不知道自己想幹嘛,但擁有“穿透之眼”的俞飛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一方面這個技能每分鍾一百裝逼點的消耗由不得他慢慢來;
另一方面,通過透視,他正一步步把翡翠外層的神秘面紗給撥開,以自己這暴力的手段給在場所有的“專業人士”的認知觀來上一記重錘,他很期待後續他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