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進入包間的那一刻,俞飛便看到了她。她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不與人交談,也不加入任何話題圈子,在熱鬧非凡的房間裡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整個房間裡就屬她最為另類,不過大家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
劉婧,高三十五班一個比較另類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連南一中裡最特別的存在。
她性格內向,寡言少語,基本不與人交往。即便是跟老師交談的話語,也是寥寥無幾。聽她父母說,孩子從小經歷過一些事情造成了某些心理影響,至今未能痊愈,因此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外人很難進入她的內心世界。
怪異的地方就在於,從不與人探討學習問題,也不請教老師學習難題。僅僅是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下課加強鞏固做練習,從來沒有提過問題,可以說完全是獨立學習的這麽一個人,高考竟然能考出651的高分!這你敢信?
難道流傳的那句話...患有自閉症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瘋子。是真的?!!
也許吧...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劉婧不說話、不社交的性格也讓她失去了很多朋友,很多時候看到她都是孤單一人。就高中三年來說稱得上朋友的屈指可數。俞飛勉強算一個,趙雅淇是一個,周斌算半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
看到俞飛進來之後,劉婧難得露出了一絲微笑,但僅僅維持了三秒鍾便又恢復了原樣,看著她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此美麗,俞飛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他實在不明白這花季一般的女孩子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
沒有想太多,跟眾人打了招呼之後俞飛徑直走到劉婧的身邊坐下了。
“好久不見啊劉婧。”
“嗯。”
俞飛苦澀地說道:“你還是老樣子...”
“小婧婧,我呢我呢,還記得我不?大斌。”周斌一臉期盼地耍起了活寶。
劉婧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哎!竟然又不理我,太傷我心了...”一邊說著還一邊做抹眼淚的動作,看起來總感到有些好笑。
其實劉婧長得並不是很漂亮,是那種很文靜的女孩子,甚至可以說文靜的可怕那種。她可以一個人呆著不說話好幾天!
不化妝且穿衣平淡的她更傾向於文藝女青的路線,在長腿粉妝盛行的今天更沒有任何吸引眼球的地方。
“各位同學大家好,很高興今天能夠和大家一起歡聚在這裡,算算時間,我們也有五六年沒有見過面了。老友見面,想必大家都積攢了很多很多的話想要相互傾訴,那今晚大夥就一起開懷暢談,追憶追憶往事,述說述說當下吧...”趙雅淇面帶笑容地大聲說道。
“好!”底下的同學異口同聲的回答。
說完,趙雅淇便坐下了。
“喂,你這領導說話怎麽能這麽簡短呢?不合格啊...”俞飛壓低了嗓子小聲取笑道。
“我哪是什麽領導呀!要說領導,你理科狀元的身份豈不更像個頭頭咩!再說了,我現在的職業是記者,說話當然得是概括式的,言簡意賅達意即可,不是嗎?”趙雅淇狡黠地笑了笑。
“當了記者後,嘴皮子功夫見漲呀...”
“哪比得上你...”
看著笑容滿面的趙雅淇,另一張桌的韓風不由得使勁攥緊了拳頭,他牙口緊繃一抹凶光從眼中一閃而過,整張臉更是扭曲得像一隻暴怒的獅子。
深吸了口氣後,
他站了起來。 “來,狀元郎,我敬你一杯。”韓風刻意提高了嗓音,邊說著邊端起酒杯朝俞飛走去,眾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聚集了過來。
“話說,高中三年我韓風最佩服的是誰,那毫無疑問絕對是狀元郎了!當初你丫的也不知道是偷看試題了還是吃了啥興奮劑,竟然能考出了683的高分,這踏馬祖墳上肯定冒青煙了吧?”
“當初你被水木大學錄取的橫幅愣是在咱一中掛了足足幾個月,電視上也看到過幾次你的新聞,可把我羨慕壞了...”韓風眼珠子轉了轉,繼而說道:“我這種學渣就不行了,勉勉強強也就上了個二本大學。畢竟名牌大學出來的跟三流大學出來的待遇完全就不能相提並論...”
俞飛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家夥拙劣的表演,他知道挑事的來了。
韓風的話一時間挑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他們都很想知道當年的狀元郎今天到底有了什麽成就,當年老爸老媽口中的“別人家孩子”究竟混得怎麽樣了?
於是乎一連串的問題被擺上了台面。
“對呀!俞飛,當初你考上水木之後怎麽樣了?”
“是啊是啊,水木大學的生活是不是很舒服?”
“那裡是不是遍地學霸呀?”
“你們專業是不是...”
“就業前景...”
韓風冷冷一笑,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他要的就是讓眾人一起深挖俞飛的現狀,他不相信穿著一身地攤貨,打車過來聚會的人能混得多好。
“其實水木大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神秘,就跟平常大學裡的生活差不多,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無非就是那裡的地方大點、教學設備先進一些、學習氛圍更好,同學之間的學習自覺性更高罷了...”俞飛無奈地攤了攤手。
很顯然,他的回答沒有令大家滿意,又有人提問了。
“像你們這樣的名牌大學畢業生,出來之後應該很吃香吧?要知道當年你可是市狀元,應該不甘於進小公司吧?你現在是在哪家企業上班呀?”
韓風幾乎高興得快要跳起來,這兄弟你問的問題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俞飛先是看了一眼說話那人,隱約記得好像是叫田小軍,隨後又瞥了一眼暗自得意的韓風,繼而說道:“我目前在市政斧上班...”
“哦喲!從政啦?厲害了狀元郎,那看樣子以你的能力現在怎麽著也應該是個副處級了吧?”韓風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副處?!!那是不是得副縣長級別了?”
“應該不是吧?鎮長級別的差不多了...”
“不會吧?俞飛你這麽厲害啊,才剛畢業沒多久就已經副處級啦?那真的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是啊是啊,到時候可得關照關照我們這幫老同學哈...”
所以說隔行如隔山, 在場大多數應該都不清楚這個副處級別是什麽概念,也不知道晉升需要什麽樣的條件,他們只知道起哄。
“韓風你瞎說什麽呢?你當市政斧是你家開的,你丫的見誰剛進去就擔任副處長級別的職位啊!你怕不是煞筆吧?”周斌毫不忌諱地罵道。他才不管這些呢,反正他看那小子就是不順眼。
“周斌,這麽多老同學在場,你小子嘴巴放乾淨點,別丟了十五班的臉!”韓風陰沉著臉說道。
“喲謔,你丫的豬鼻子插大蒜裝什麽成功人士啊?我丟十五班的臉?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花錢買考試答案,作弊不成還驚動了校長,愣是把他老爸給請到學校來了,最後落得全校通報批評。”
“也不知道是誰一言不合,跑到外面勾搭小混混,去毆打自己學校的同學,還差點給抓進派出所了。現在居然好意思說我丟十五班的臉,你說誰臉皮這麽厚呢?”周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韓風氣的直發抖,那雙憤怒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周斌你少說兩句,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你至於抓著不放嗎?再說了,人家韓風現在問的是俞飛,關你啥事啊?”某位“正義之士”似乎坐不住站起來打抱不平了。
“不是,田小軍你這舔狗倒是挺稱職的啊!高中三年了還舔不夠,現在還在舔,真夠執著的呀。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看來這舔狗的稱呼已經不適合你了,該稱你為托鯨了。”周斌掏了掏耳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