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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年通天之途》一百五十一 絢麗葬禮
系統與人類並不在同一維度,而是在更高維度。
  倘若從同一維度看去,萌新系統的外形就如一條長約千米的海魚。與地球上普通海魚不一樣的是,它的身軀五彩斑斕,一條條長達萬米的光帶從身上生出,拖曳在虛空中。
  它的真名為桐花,這認知自出生伊始就在意識中天然存在。
  此時此刻,桐花的心情蒙上一層陰影。
  僅僅是一場意外?或者是……?它疑慮不定地猜測著,身軀懸浮在蟲洞的中央。
  直覺告訴它這場意外沒那麽簡單。
  下一秒,一片巨大的黑影自它頭頂悠然滑過,優雅如同兩翼不動翱翔的鷹。異變突生!無數黑色細小觸手自黑影生出,以無可抵禦的速度向桐花伸展纏繞過來。
  這是……虛空獵手!這些極為危險的存在常年生活在混沌與陰暗中,喜好吞噬幼年期及弱小的星系意識體。
  桐花從未聽過虛空獵手會蹲守在蟲洞外側,冒著被更高級意識體發現的巨大危險對蟲洞內的過路意識體下手。
  這完全顛覆了它的認知。
  巨大的危機感令它的意識集群如沸騰的海面一般翻滾著,無數對策與措施自思維碰撞中一條條爆出來,又一條條否定。
  一個詞語突然出現在意識集群的上空,名為:慣例。部分意識群馬上受到啟發。
  又一個詞語跳了出來,名為:嫉妒。
  接二連三的詞語紛紛躍出,名為:常規,推算,叛徒,勾結……
  它瞬間明白了一切,身軀上拖曳著的柔順光帶突然變得灼目和狂暴起來,如同狂風中亂舞的柳枝。
  光帶竭力攔截黑色觸手的進攻。兩者甫一交接,就激起大片能量風暴與電火。大量觸手首端被灼燒,在能量的爆發中成灰,湮滅。然而更多的觸手源源不斷地自黑影中生成並延伸下來,封死了桐花撤退的任何空間。
  桐花身上狂舞著的光帶在漸漸變暗,新生不久的它體力不足以支持一場如此高強度的戰鬥。尤其對手還是一位活了上百萬年的成年虛空獵手。
  集群意識體馬上發現這一不可推翻的事實,它們隻沮喪了0.01秒。一個新的巨大無比的詞組跳躍出來,將其它詞組全部撞開。
  這個詞組名為:保住宿主靜候重生。
  集群意識體做出了悲壯的共同抉擇。
  在白思初的視線中,他看到一束金光自無窮高的天頂投下,籠罩著周身三尺方圓。四周及腳下全是夜幕,點點繁星閃爍如夏夜。
  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在動,而繁星卻以驚人的速度朝腳下而去。
  “難道這就是飛升?”他饒有興致地想著。
  突然,一連串信息伴隨著警報聲出現在他私人頻道裡。系統的語音再不複平時呆萌無情,而是顯得極為慌亂急促:“警告!發現高維度敵人入侵,防禦體系攔截失敗。”
  高速下落的繁星陡然停住,白思初心情一沉。
  高維度敵人?那是什麽?防禦系統攔截失敗?系統不是無敵的存在嗎?它也有搞不定的對手?
  “系統君……”
  “警告!時間寶貴,本系統無暇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十秒鍾後嘗試強行降臨附近世界,請做好準備。”
  白思初不得不把後面的話打住,系統完全沒時間聽他囉嗦一個字。
  “記住,在新的世界不可信任任何人,虛空獵手的嘍囉會滿世界尋找你的下落。一定要活下去,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為適應本世界,裝備模塊轉化中……”
  “裝備模塊轉化完成。等級技能體系轉化中……”
  “等級技能體系轉化完成,技術樹強化中……”
  “技能樹強化完成,超級學習模式開啟……”
  “超級學習模式開啟完成。”
  “準備完畢,降臨倒計時開始。5……4……記住,不要對任何你透露你的真名,潛伏並堅持到本系統醒來!”
  白思初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在高維度上,桐花的光帶已經暗淡了九成。大量黑色觸手已經蔓延下來,接觸到它的身軀,無數邪惡不良的信息沿著黑色觸手直衝它的意識集群。
  這讓它又羞又氣又怒。
  虛空獵手一點點消磨著目標的體力,它的心情愉悅非常。捕獲的這個小東西反抗異常強烈,這也讓捕獵行動變得更加有趣。
  它把自己的意識毫不掩飾地順著觸須輸送過去:“反抗得再猛烈一些,對!對!就是這樣!如果你停止反抗的話,我馬上就吃掉你!”
  桐花冷笑,它的骨子裡滿是天生的驕傲。
  下一刻,它的身軀驟然明亮起來,直亮到不可直視。
  “不好!它是想……”虛空獵手大驚,連忙發動侵蝕,可惜為時已晚。
  高烈度的能量爆發令桐花的身軀炸成無數碎片,強大的波動令蟲洞的次元壁結構一陣搖曳不穩。
  虛空獵手纏繞著它的觸手在爆炸中化為虛無,剩余的部分紛紛回縮,結成一面巨大無比的黑盾,擋住無差別攻擊的恐怖能量波。
  趁著次元壁結構搖曳的時機,碎片朝間隙一往無前地飛去。部分為次元壁所阻,部分成功穿越間隙,朝外面飛射散落。這一幕,像極了夜空中炸開的煙火。
  虛空獵手陰晴不定地看著那些碎片,到手的獵物沒了。它沒想到這個稚嫩的意識體會如此剛烈。
  自爆後碎片的價值,遠不如完全體本身。要想讓它去一塊塊尋找收集這些碎片,它寧願睡覺。
  極遠處十多團黑影遊動著,遠遠地觀看。它們對這些碎片很感興趣,卻又害怕這位強大的黑暗存在。
  虛空獵手一直看著那些碎片全部暗淡熄滅,這才返身離去。
  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哪怕桐花已經自爆,殘骸也不能讓給周圍那群膽小的黑影。
  當它回到老巢,老牌系統的一縷意識體已經等候多時了。
  “事情辦成了嗎?”
  虛空獵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怎麽了?難道你把它放走了?”老牌系統的一縷意識體帶了一絲怒意。
  “我捉住它了。但是它選擇自爆。”
  沉默了一刻之後,老牌系統歎道:“只能怪它生不逢時了。”
  它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問:“那個人類你捉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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