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柔!!!!!”
霧屹想要伸手抓住墜落的水沁柔,奈何與她只差一寸。
原來,就在水沁柔伸出手就要抓住霧屹的手時,那百足天龍從水沁柔身後竄出,使水沁柔用妖力製造的水下逆流不穩,導致水沁柔還未抓住霧屹的手,便腳下不穩倒進了噴湧的井水裡。
“嘶—咿咿咿——”從井裡鑽出的百足天龍盤掛在側邊的樹上,霧屹用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盤在樹上的那百足天龍,吼著:
“畜牲!!!!!!”
霧屹撿起水沁柔_倒入井裡前從頭髮散落下的木釵,死死地攥住。
一滴滴眼淚從霧屹通紅的雙眼流出,他抬起頭,從他咬牙切齒的臉上透著憤怒與堅定!!
霧屹擦掉臉頰的淚水,對著木釵說道:“沁柔,忘了你真是對不起,答應你陪著你,但我什麽都沒做到,果然我就是個廢物,呵呵廢物也不如,梓然說我慫,哈哈哈哈是啊,畏首畏尾,我至今還記得,那幫人渣惡心的嘴臉,我知道我配不上梓然,但我從來都不去反駁他們,不是我怕了,我是覺得沒必要去反駁什麽,這本就是事實。”說罷堅定的看向前方的百足天龍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知道,我總是為自己找借口。”
此心拖泥帶水,是人生最大苦處,今日他便剔除泥水,斬斷優柔寡斷。
霧屹將木釵放在井口,掏出藏在腰間左側的水果刀,指向前方對那百足天龍喊道:“畜牲!今天我霧某人注定難逃一死,即便是要死,我也要刮掉你一層皮!!!”聲未落,霧屹便已衝至其身前直刺!!!
“當!——滋啦~~~~~”
只見一道火星從前方劃過,水果刀從前方的爪刃劃過去。
霧屹並未收回刺出的右手,直接反握水果刀向上劃去,
“當!滋啦——”又是一道火星劃過,霧屹死死握住刀柄:“我就不信我傷不了你一分!!!!”
只見在這吞噬光芒的黑暗中,不斷出現火星,
“鐺!”
“鐺!鐺”“鐺!”一次一次的刀與火共鳴,黑暗中的霧屹依舊毫無疲倦的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
“可惡!混蛋!混蛋!”霧屹不斷揮舞著紅腫的手腕,那百足天龍就盤在樹上一動不動任憑他攻擊。
“艸!!你大爺的,你就這麽看不起老子!!!怎麽了!之前追我砸我的狠勁呢???”一動不動的百足天龍,水果刀劃過它身上每次一撞擊的聲響劃過的聲響,不斷的衝擊在霧屹的內心。
“鐺!”手腕紅腫的霧屹終於停了下來,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水果刀從手裡掉了下來,“鐺”的一聲掉在了腳旁的石頭上。
霧屹自嘲的笑了笑:“呵呵,終究還是廢物一個。”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而見那百足天龍緩緩從樹上下來,來到垂頭撫摸木釵的霧屹面前,
“嘶!咿咿咿——~”
頭頂粗壯無比的雙須在霧屹面前晃著,那難以言喻的氣味撲面而來瘋狂地鑽入霧屹的鼻腔。
惡心的味道讓霧屹惡心的想吐,他冷笑著看向前方散發惡心氣味的百足天龍,右手用出吃奶的力氣狠狠的向前刺去,
“噗嗤!——”
“艸!你不弄死老子,就別怪老子拿你一血!!”
“嘶!!———咿!咿!咿咿!——”震耳欲聾的“嘶”叫聲,回蕩在漆黑的黑夜中。
霧屹不管身前瘋狂扭動的巨型黑影,“咳咳”捂住口鼻不讓空氣中混雜毒素的塵土進入口鼻,
起身向身後的黑暗走去:“若是記得沒錯的話。” 原來霧屹白天跟章梓然鬧別扭的時候,不經意間瞟見右側的樹林,有一把斧子鑲嵌在木樁上,因為樹林就那一個地方樹被砍了所以格外顯眼。至於,白天沒見到枯井的問題,大概是因為一直牽著章梓然的手的原因,她把霧屹的視覺裡的場景更改了,抹去了枯井。
“鏘——”鋒利的斧頭從圓圓的木樁上拔了出來,
霧屹從身上短袖撕下兩條布料纏在右手的虎口上,然後死死的握住斧頭。
“嘶!咿咿咿——”
霧屹聽見那百足天龍的“嘶”叫聲,轉身面對聲響的方向喊道:“王八殼子!爺爺我今天奉陪到底,死後進了酆都城也能跟別人吹個牛逼,爺爺我手無縛雞之力跟隻幾丈長的大蜈蚣戰它了個三百回合。哈哈哈哈!!”說罷衝向前去,
“死,爺爺我也要死得輝煌死得燦烈!!wryyyyyyyyy!!!”
可在這黑暗中該如何與那怪物廝殺呢,其實不光霧屹看不見它,那百足天龍其實也看不見他,它只能將氣味沾染到霧屹的身上,循著他的氣味找到他。
事實上之前並非是那百足天龍不殺霧屹,只是因為從水井裡出來身上散發不出來太多氣味,加上霧屹沒任何攻擊性,沒什麽威脅,所以便等待時機靠近霧屹讓身上的氣味沾染到他的身上。
一陣“蕭簫”的破風聲傳來,霧屹跑動的步伐停下了,他心裡直覺告訴他不能在向前去了,
“砰—砰—”“砰哢嚓——”一連串的撞擊聲從霧屹左側傳來,他疑惑的仔細聽著,忽然猛地向後跑去,“砰——咣”隆隆地撞擊聲不斷的靠近,
“砰!——”
“臥艸!!”霧屹看清身後的砸在地面的東西是膽寒了起來:“不帶你這樣耍賴的吧!!”說罷拔腿便瘋狂地向前樹林深處去!
霧屹不斷的向黑暗中跑去,這是前方出現一道光,那是???
霧屹提高了速度,他想要盡快跑過去看看到底是誰,不論是誰他都得拉著他一起跑。
身後的聲音依舊不斷地襲來,霧屹大聲的衝前方喊道:“快跑!!!快跑!!!”
那光源顫了一下竟舉過頭頂招呼著並且傳來喊聲:“小屹是你嗎?我一直跟在你身後,可是你突然不見了。”
霧屹聽清楚這聲音瞬間絕望了大聲喊道:“章梓然!!!快跑!!!快跑啊!!!”
那光依舊是在頭頂招呼著:“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我撿到了你的手機,你怎麽了!!!!”
霧屹見那章梓然依舊拿著手電晃著,他開始害怕了,他害怕章梓然也在他面前消失而他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咣當!”腳下一塊石頭把拚命奔跑的霧屹絆倒了,飛出了一丈,“撲哧”,他絕望了,他開始恨自己恨自己沒用,恨自己是一個廢物,他死死的握住斧頭,他已經爬不起來了,尖銳的石頭刺穿了他的小腿,他絕望的抬頭看向前方,咬牙切齒,用盡最後的力氣吼著:
“快走!!!!我求求你!!快走啊!”
章梓然,聽見前方的動靜,一陣陣的撞擊聲,以及霧屹的嘶吼聲,她心裡一陣不妙和心臟的撕裂感,她跑向前去,手電筒照向前方趴在地上的霧屹:“啊!小屹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她急忙去扶地上的霧屹,哪想霧屹一把推開,雙眼通紅的對章梓然喊道:“我tm讓你跑,你聽不見嗎!!你tm是聾了嗎!!滾!!!!”
章梓然一時間流出了眼淚,這是第一次,霧屹第一次說髒話罵她唯一一次。
章梓然還是不管不顧扶起霧屹:“混蛋,你居然凶我,你說過永遠不會欺負我的!!!”擦了擦眼淚可當她手電照霧屹被刺穿的小腿時,淚水忍不住竄了下來:“嗚嗚嗚!你這到底是怎麽鬧得,發生了什麽?嗚嗚嗚”
霧屹嘴唇發白,額頭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章梓然的面前,他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快跑,別管我,快,快走.....”霧屹虛弱的聲音傳入章梓然的耳朵,她說道:“混蛋,你別想拋棄我。我這輩子賴上你了!!”
“砰——”一顆樹從二人身後砸下,若是再往前一米,二人便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二人摔在了地上,章梓然爬起身接著要去扶霧屹,誰知霧屹直接便推開章梓然吼道:“你快走,它來啦,別管我!!”
章梓然聞言大聲的回道:“我不,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霧屹拿起身前的石頭衝章梓然丟去:“老子今天把你休了!!你給老子滾!!快滾!你滾啊!老子不喜歡你根本就不喜歡你!!!”
見章梓然依舊還要去扶他不肯走,霧屹又扔了大石頭喊道:“你還tm不滾蛋!!老子不用你管,不用你同情,老子怎樣都跟你這個大小姐沒關系!!!!還要老子說幾遍啊!你tm的,滾啊!!!”
被石頭砸到的章梓然還是哭著跑過去:“我不管!!!!”
“砰————”又是一顆樹砸在二人面前,一陣“嘶”叫聲伴隨著身後“颯颯~颯~颯”的地面摩擦聲逼迫過來,霧屹用自己早已喊破的嗓子拚命的喊道:“快走!不然我霧屹永遠都不原諒你!!!!!!”說罷拾起身側不遠處的斧頭,扶著身前的斷木,背對章梓然舉起斧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然然,你快走!!!”
章梓然捂住自己不禁要喊出聲的嘴巴,淚水像斷了線一樣“滴滴答答”流過臉頰、
“快走!!”
終於,章梓然轉過身向左側跑去,身後伴著霧屹沙啞的聲音、
“章梓然!!我愛你!!”
章梓然咬緊牙關,擦乾淚水用盡全身力氣,跑向左側山坡,
“等著我,小屹,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於此同時,緊靠在斷木上的霧屹,從身上掏出一包揉成一團的煙和兩個圓形打火石,從裡拿出一根還算能抽的,用打火石點著、
“嘶!呼——咳咳咳”霧屹無力的咳嗽著,本身便沒怎麽抽過煙再加上身體的疼痛,讓他肺部非常難受。
霧屹看著前方,緩緩出現的百足天龍,狠狠吸了一口,呼出:“拜月光,所賜,爺爺我總算是看見你的全部容貌了。真不容易。”
長達幾丈的身軀,水桶般的寬度,一身冒著紅光似盔甲的外殼,無數在身前撓動的刃爪以及那長著無數鉤刺的恐怖頭顱上呈鉤狀且銳利的像鐮刀一樣的顎牙內側無數尖齒口器上肉眼可見的傷痕。這巨物哪裡像是蜈蚣,簡直是一條放大了幾千幾萬倍的千足蟲換上了帶刺的蜈蚣腦袋啊。
這怪物身上傷痕累累的,看來霧屹在它口器上那一刀對造成的刺激非常大,外甲上無數劃痕想必是剛剛在樹林裡瘋狂拍擊樹木導致。
霧屹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龐然大物,這場景若是拍成照片放在攝影視覺比賽上絕對是第一名。
“嘶——呼~~~~”已經習慣了煙草對肺部的撕裂感的霧屹抽了最後一口, 丟進前方草叢,一臉輕松的看著前方的巨型千足蟲和百足天龍的結合體並且伸出右手的中指:“孫賊,爺爺帶你見閻王!!!!!”
章梓然不安的回頭看向山坡下幾百米處,一陣火光冒出,從本該漆黑的黑夜中竄出一條火“龍”。
章梓然轉身跑向對面山坡亮著燈的小院。
“救命。救命嗚嗚嗚嗚——姨姥姥!!!”
一滴滴眼淚從趴在大院門口的章梓然的臉頰流過。
一陣急促又不規律的腳步聲從章梓然前方傳來,章梓然抬頭望去:“姨姥姥。”並扶著大門站起身來,還未站直便倒在地上,姨姥姥焦急的扶著章梓然問道:“然然,然然,怎麽了你怎麽這麽晚還跑到這裡,發生什麽事了??”只見章梓然緩緩的回道:“枯~井,樹、樹林。小屹”說罷便暈了過去。
姨姥姥焦急的叫著章梓然試圖將她叫醒,可怎麽叫也叫不醒、
姨姥姥顫顫巍巍地回頭衝屋裡喊:“老二,去找小屹。”
“汪!”一聲洪厚的犬吠聲從屋內傳來,一道黑影從姨姥姥和暈倒的章梓然身旁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