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玉清宮
已入深秋,空氣中夾雜著些許蕭瑟,還未至黃昏,卻已不見了日頭。
玉清宮乃是這宮內宮女休息就寢之處。處處可見的女人衣裳,花紅柳綠。不遠處回蕩在耳邊的歡聲笑語都充滿了青春曼妙女子的氣息。
入眼處是一間幽靜豪華的屋子,兩旁竹林擁護。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總管閣“
閣內已有兩人,一人坐於上方高台處,雖已近中年。身著厚重官服,但依舊是虎背熊腰之勢。正撥弄著面前的白玉茶具,緩緩沏上一壺熱茶。而下方站著一黑黝漢子,滿臉橫肉堆積在臉上,看起來頗為凶惡。
“王道總管,你說這事咱們能成嗎”出聲的是下方黑黝漢子。此時的他正彎著身子拱手看向上方高台之人。
“哼,這四皇子是什麽玩意,胡志你跟了他這麽多年,不比我清楚,送上門的美人我就不信他不要”上方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羽杯語氣不善說道。
要知道這四皇子和眼前胡志這幫人那是平日裡他看見就煩躁。自己身為玉清宮總管之位,平日裡不知多少宮女遭了這四皇子毒手,可卻礙於其皇子身份拿這紈絝子弟是毫無辦法。
若不是如今有用得上這胡志的地方,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將此人拖出去殺了。
“是是是,這四皇子是咱們宮內出了名的紈絝。平日裡不知道多少姑娘遭他毒手,他還常脅迫小人將這宮中他看上的宮女給他誘騙過去享用。
這送上門的美人能逃過一劫,我不如相信我已故的雙親明日就復活呢”名叫胡志的黑黝男子走向上方笑著附和道。
胡志跟了四皇子已有三年,這四皇子是個什麽樣的為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這女色絕對就是他的命呀。
平日裡像看見頗有姿色的宮女他也會一頓威逼利誘將其送去供這四皇子玩樂,事後四皇子倒也從不吝嗇,都會一番賞賜。但這節骨眼要是實話實話那不是自尋死路嘛。當然要全推在四皇子身上。
“胡志啊,要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稍不留意就落得一個萬劫不複的下場,就算是狗,也要跟對主人才有肉吃,你說對不對”上方王道總管打了個手勢將胡志喚至跟前,拍了拍其肩膀說道。
“是是,王道總管,你的恩情屬下沒齒難忘。屬下這就盯著去了。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被稱作是狗,胡志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連忙彎腰恭敬回應道。
可心中卻想著這王道罵自己是狗,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之前四皇子玩了他宮內那麽多宮女,自己不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嗎?
雖說這四皇子平日裡確實混蛋。可每次給的賞賜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如今自己就要背叛他。心中談不上虧欠,但也略有不安。
蘭陽宮
蘭陽宮乃是宮內四皇子之寢宮。寢宮是環繞在一片園林之中,假山,溪水,亭台樓榭,應有盡有。還沒到黃昏之時。一路上卻也燈火通明,宮女侍衛隨處可見,景色頗為秀麗。
卻只見園內一房間不時有求饒救命之聲傳出。可四周之人都仿佛聾了一般,非但無人入內查看,反而都離得遠遠的。
這房間內足有三四百平,地上鋪著真絲地毯。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一塊黑漆巨大銅鏡。不遠處一塊看不出什麽材質的大案立在身後。幾道鏤空的梨花屏風立在四周,偌大的房間。只有幾盞燭火,卻在都是金黃琉璃打造的吊頂映襯下,
十分明亮。 “小美人,你就從了本皇子吧。嘿嘿,我堂堂四皇子殿下。要了你那是你的福氣,說不定你把本皇子伺候的舒服了,本皇子還讓你當皇妃呢”一身裝華貴青色長服的青年男子淫笑著看著眼前正癱坐在地上的少女說道。
少女一副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秀麗的大眼睛還掛有淚珠,生的那叫一個俊俏。
看著面前正小聲哭泣的少女,四皇子心中可樂開了花,這胡志卻是越來越不錯了。也不知從哪弄來的這小美人。越是嬌弱可憐的樣子,卻越是合他的胃口。
“不要,求求你了四皇子殿下,放過小人吧”少女搖著頭哭著求道。
“嘿嘿,美人別怕。我來了”青服男子一把將身上長服脫下撲向地上少女。
地上少女拚了命的掙扎著,淚如雨下。
“砰”
一聲驚響。
只見原本還生龍活虎的四皇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身邊還有睜大眼睛一時之間被眼前一幕嚇到的少女。
早些時候。江湖之中。
“我日你仙人板板。沒想到,老子堂堂十大惡人之首,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張凡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惡狠看著四周眾人說道。
周圍各大門派的高手皆在不遠處,虎視眈眈。卻無一人願做那出頭鳥。生怕逼急了臨死前硬要搭上自己,那自己可沒處說冤去。
“阿彌陀佛,施主。我等勸你早日回頭是岸,今日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一身著袈裟的富態僧人看著雙方僵持不下,上前一步輕聲說道。
“呸,老禿驢。你們佛家不是一直嘴上掛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怎麽到你這就成了,放下屠刀,留個全屍”張凡不屑說道
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在張凡的眼裡不過皆是一幫虛偽陰險小人罷了。自己雖常以惡人之首相稱,卻不曾真正做過那大奸大惡之事。
懷璧無罪,匹夫其罪。眼前這幫人既想得到自己的寶物,卻還要為自己安上個除惡的名頭。實在是讓他惡寒之極。
“這”
“寂緣方丈不用和這惡賊呈口舌之快。今日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必死,若是你自己交出涯鑰之鏈。我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一面容姣好身著素雅白服的中年女子打斷僧人話語,抽出腰間寶劍指向面前張凡冷漠說道。
“哈哈哈,老禿驢你還真是聽這蘭羽仙子的話呀。清燕道人你可要小心了,不要到最後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成了和尚。那可真要被人笑話一輩子的。”張凡大笑著看向蘭羽仙子身邊一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道士身著藍衫道服,頭戴道觀,手中一把玉佩寶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倒是有些神采奕奕之勢。
看這道士與蘭羽仙子兩人的站位也應是道侶一對。
“燕哥,你可不要聽這惡人亂說,此惡人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名叫蘭羽仙子的中年女子看向身邊的中年道士連忙說道。
張凡當然不知這老禿驢是否和這蘭羽仙子有什麽特別關系,但是眼前這幫人既然想要自己的性命,自己當然也不能讓其好過。更不用說胡編亂造本就是他的強項。
後者則看了看眼前的蘭羽仙子以及不遠處的寂緣方丈。卻見寂緣方丈的表情略顯的不自然。
“哼,惡賊,休想挑撥我們之間關系,受死吧。”清燕道長撥出佩劍飛身殺向張凡。
“上”看見有人帶頭,一時之間無數高手蜂擁而上。
“哈哈,老糊塗蛋,我是不是挑撥,你心裡一清二楚。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張凡看見眾人飛身殺來一個起身向後逃去,剛剛看見這三人的反應,連張凡都略顯吃驚,難不成真是讓他猜對了,不過轉念一想,這幫道貌岸然的家夥,有什麽事乾不出來的。
逃了片刻,一處懸崖邊張凡停下了腳步。
“日,真是倒霉到家了,難不成今日真是要命喪於此。”張凡立於懸崖旁自歎說道。
沒想到自己的運氣如此不好,不過也是,既然這麽多人一起出動。肯定要把自己的後路都給封死了。
身後眾人的飛沙走石之聲已傳至耳邊。
“可惜啊,我還沒弄明白你到底有何作用。”張凡沒管身後之事反而從胸前衣物拿出一個黑色小圓環吊墜喃喃說道。
吊墜一身古漆黑色,看起來平凡之極。
此配飾便是這些人口中的涯鑰之鏈。看著眼前的小圓環,張凡不禁感慨萬千,自己能有今天的一切可以說全是拜它所賜。可到頭來卻也是要因它而死。
失神片刻後張凡便又將其放回衣物內。
轉瞬間身後眾人便到。
“張凡,我看你今日還怎麽逃。”
以清燕道長為首的眾人在離張凡幾步之遙處停了下來,
“呵呵,我為什麽要逃,你們不是想要涯鑰之鏈嗎,其實我早就將它藏在一個絕密之處。就憑你們做夢怕也想不到。”
張凡已經下了決心了,即使今日身死在此處,也不會讓任何一人得到此物。而且不但要讓他們永遠找不到此物,還要他們為一個莫須有之物,互相起疑廝殺去。
“多謝貴派一直為我保守涯鑰之鏈。今日我若命喪於此,那涯鑰之鏈就歸掌門你了。我若僥幸沒死。他日便親自上門拜謝貴派掌門保管之恩。”張凡背對眾人看向下方萬丈深淵出聲喊道。
已下決心,再無遲疑!
“哈哈哈哈哈。”一聲狂笑間張凡縱身跳下。
身後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燕哥如今怎麽辦”蘭羽仙子望向身邊清燕道長皺眉說道。
“難不成,這小子早已將涯鑰之鏈交付於某個門派。若真是這樣,那天下可真要大亂了。我們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問你”清燕道長一番深思後看著身旁美人意味深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