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父親無論有什麽罪行作為子女都是應該寬恕得,而不是去責怪...”沈聰堅定地回答道。
“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那是多老的想法了,孩子和父母本來就應該是平等,管教方面兩人定位不同,但從沒有哪條法律規定過兒子不能怪老子更何況是老子幹了那麽*蛋的事情。”楊阿姨的語氣變得愈加強硬的辯論道。
此時的二人簡直就像當年的希拉裡和*一樣。此時位於另一邊,小張欣賞著也不知道是何人的“最美瞬間。”
這張光碟開頭所刻錄的東西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像是平時老張愛看的情景喜劇,以及小張還未出生時老張所收錄的各屆春晚的相聲小品。小張並不喜歡這些東西,不耐煩地拿出遙控器按了快進鍵,探索一下有沒有什麽其他內容。
“哎哎哎,我靠,怎停不了。”小張拚命地想要畫面暫停然而畫面卻依舊如同走馬燈一樣快速地播放著。小張手上沒有閑著瘋狂地按向暫停鍵嘴裡不斷地彪著髒話。
“哎,算了算了,我說不動了,中場休息。”這一段口舌使得沈聰很是勞累,楊阿姨也感到嘴唇有些乾涸了,畢竟他倆不是真正的政客,不能不能喋喋不休地證明自己的觀點並突出自己的價值直到一方勝利。“同意,我去拿水杯。”楊阿姨也不曉得是為何會偏袒小張並為他參與這場唇槍舌戰的辯論之中去維護小張。或許僅是因為楊阿姨曉得小張十一歲所經歷得並感到同情,也或許僅僅是因為楊阿姨身為一個孩子的母親的角色對孩子總能有無限的寬恕。
沈聰從冰櫃裡拿了一瓶飲料並一口飲盡,反觀楊阿姨沈聰的觀點很是明確也曉得自己是為何能同楊阿姨展開這場辯論賽——沈聰以前有著很好的家境,用“紈絝子弟”來形容那時的他並不算誇張,這個詞他自己看來也不算貶義,反而父親對他的稱呼總是讓他感到憤怒。“敗家子!”其實現在沈聰回望一下以前,發現這三個字沒有希望那麽聽不入耳了。
此時一陣燒焦味打斷了沈聰的回憶。“我靠,我居然把這茬兒給忘了。”沈聰拍打了一下頭部看著烤爐說道。楊阿姨鼻子很是敏銳,出了廚房便早早發現了這並不令人愉悅的味道。但開始兩個人在廚房辯證命題非常激烈也就沒有在意直到烤爐上面火苗子足有三丈高。
“我去,怎辦,老張回來要看到不得殺了我們倆阿。”沈聰想把烤爐上已是黑漆的烤串兒拿下來,然而此時的烤爐之上並無可下手之地。沈聰很是憤怒的罵道:“我*,小張呢,火苗子都快到房頂了也不吱一聲,他瞎嗎?”
楊阿姨看了看就餐區那個位置,電視依舊開著,然而小張卻不見了蹤影。“別光看戲,趕緊想個辦法阿。”沈聰此時很是對眼前的處境很是無助,楊阿姨擺了擺手,看向電視機上如同飛速播放的影像。“你倒還挺沉著冷靜的阿,倒也好給這個店留個好兆頭。”楊阿姨示意沈聰不要說了。
沈聰卻依舊滔滔不絕的言說著:“紅紅火火嘛...”楊阿姨打斷了他的講話,無奈地看向沈聰說道:“你身後就有一盆水,你瞎嗎?”老張乾活兒很是驚喜每次工作為了防止萬一便會在旁邊備上一洗臉盆的水。沈聰這時一回頭才反應過來,將水盆端起並向熊熊火焰澆了過去。
“7號電池多少錢?”
“兩節一塊。”
“喏,給你。”小張掏出剛才楊阿姨給的一百塊放在櫃台上。小賣鋪老板皺了皺眉頭說道:“要不微信支付吧,
我這兒沒這麽多現金。” 小張掏出手機掃向櫃台的二維碼問道:“你這開小賣鋪得,連個現金都不趁了,也是夠失敗的奧?”小賣鋪老板解釋道:“沒辦法,現在這都高科技時代了,誰沒事兒還拿現金阿,揣著不安全。”“呵呵,行吧行吧......”小張此時盯著手機屏幕罵了一聲,微信竟余額裡連一毛錢也拿不出來。
“額,能先賒著嗎?”“不行,本店概不賒帳更何況我又不認識你,到時候怎找你。”小張聽到這樣的回應很是氣憤,他都沒有想到這世界竟有如此吝嗇的人而且還是在這一天讓自己遇到了。就這樣楊阿姨同沈聰的爭辯剛剛結束,在這一頭小張同店鋪老板的爭辯拉開了序幕。
“我的天,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兒嗎?”沈聰感歎道。“又沒把店給燒了,至於嗎?”楊阿姨覺得沈聰有點兒小題大作了。
“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我本來能把這破玩意兒弄著就很困難了,居然TM被我自己親手澆滅了。”楊阿姨略帶無奈的看了看沈聰並告訴他說自己可以幫他生火,然而他必須承認造成今天父子隔閡的局面主要是老張的責任。此時時間已經步步緊逼,需要趕在正常營業之前把火生好。沈聰也就沒在計較到底是誰的責任,畢竟今晚是沈聰身為臨時的“代理店長”職務,可以在楊阿姨走後從中獲得一點兒供自己喝酒,把妹的錢。“哎,我特別納悶你又不是小張的母親,為什麽袒護小張呢,難道是因為老張?”沈聰叼起一支煙對楊阿姨問道。“額,我也沒搞明白,而且不是袒護,本身就是老張的錯。”楊阿姨回答道。
沈聰已經沒有再和楊阿姨爭辯的力氣了,只是吐了一口煙淡淡的回了一句“那行吧。”
楊阿姨此時反問沈聰為何他又斷定錯誤全在小張的頭上。沈聰看向天花板並對楊阿姨說道:“可能是經歷過得人才明白的吧。”“怎麽?”
“你這麽逗*的小夥兒難道還有一段叛逆的人生呢?”楊阿姨調侃道。
誰的人生又會坦蕩呢,沈聰向他講述了自己的曾經,他以前覺得自己是是一個刺頭兒,什麽也打磨不了自己他有著常人沒有的堅強而卻從沒得到過父親的肯定,他日複一日的展現著自己的堅強,然而在父親看來他卻總是一無是處,他便試著不再展現,用消磨自己來博得父親的同情,然而貌似父親對他沒有一點憐惜,只是不斷地謾罵與否定充斥著他的少年時代。
於是便也有了恨意,父親的否定越多恨意也就越深,他以為自己會對父親記仇一輩子。然而,就在一天父親的悄然離世卻使得他發現自己對父親的恨意貌似並沒有那麽多......聽完沈聰的講述楊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並看了一下表說道:“快要開工了。”
然而就在另一邊小張依舊同店鋪老板激烈的對峙著。小張終於耐不住性子說道:“好好好,這一百我都花了,得了吧。”小張從貨架上拿了許多零食和一節電池才離開了這個讓他窩火的地方。就在他走後才突然想起來,這個老板可以找給他微信,但他不想再回去了,因為他曉得這個店鋪老板的伶牙俐齒且不是自己這個年紀可以說的過得。
此時的他能做得就是不斷地彪出髒話來問候店鋪老板的母親。
小張拎著一大堆東西回到燒烤店,楊阿姨打掃衛生從不拖遝,此時小張看到眼前整潔的一切便曉得楊阿姨已經清理過了店裡,“哎,我記得那會兒不是挺乾淨的嗎?”“為什麽還要再打掃一遍呢?”楊阿姨沒說話,沈聰回答道:“這是個悲慘的故事,不想回憶。”楊阿姨問小張怎麽帶這麽多零食回來,小張用沈聰剛才回答他的話原句奉還給了楊阿姨。
“好嘞,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忙碌咯。”沈聰走向燒烤攤說道。楊阿姨攔住了他說今天還是由她來乾這活兒,畢竟老張就只有這一家燒烤攤,沒個連鎖店沒有那麽經得起火燒。
“楊阿姨,今天我幫你。”小張也換上了圍裙對楊阿姨說道。燒烤攤忙碌的晚上就此來臨。
一番勞作之後,沈聰示意接楊阿姨回家,楊阿姨很是疑惑沈聰是什麽時候買的車——沈聰拍了拍車說道:“看吧,我買的。”楊阿姨曉得那是老張的車便白眼瞥了他一眼,楊阿姨示意小張一起,小張說他想要待一會兒並讓沈聰先送楊阿姨回家了,自己則在店裡待會兒。
“話說這老張還挺喜歡收藏光盤奧,你看這兒都是,再加上店裡那張我,就是每一張我想要的那種光盤阿。”說完沈聰歎了口氣。楊阿姨沒有回應,依舊用著熟悉的姿勢倚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哎,別睡車上啊,過會兒著涼了,聽歌兒提提神。”沈聰便將一張光盤放入車內的播放器裡。
“NO!NO!NO!”一陣震耳的的士高舞曲聲響把倆人嚇一激靈,更是差點兒給此時安靜看風景的楊阿姨嚇得險些被提前送走。車內楊阿姨不斷責怪並用手打著沈聰。沈聰大笑著回道:“哈哈哈...我也沒想到老張好這口兒阿。”
小張把買來的電池裝到遙控器並打開了DVD,直接跳轉到了他剛才所想要暫停的那個畫面。這使得小張看到眼前的一幕使得小張有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內心翻湧。最美瞬間的後半部分所記錄竟是自己的出生和曾經和諧一家人最為安逸的生活。
一天轉眼就要結束了,此時老張已經躺在病床進入了夢鄉,就在這時手機裡傳來了一條短消息。
“父親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