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和母親兩個人要去省城,只能徒步去鎮上,然後搭乘公共汽車去縣城,在縣城坐火車。
在家裡定好了鬧鍾的趙辰,天還沒亮就起床了,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搭在床沿上,坐了一會,昨天酒喝的有點多,頭到現在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緩了一會的趙辰,匆匆的洗漱了一下,換上了一身整潔的純黑色的中山裝,腳上是母親做的千層底的黑色布鞋,衣服是高考的時候,父母專門在鎮上的裁縫店給趙辰做的。
黑色一直都是趙辰喜歡的顏色,在他眼裡,黑色代表著純粹,有一種深邃耀眼的感覺,不張揚。
開門的聲音驚動了,也已經起床準備家務的母親孫美蘭,從院子偏房出來看到是趙辰,穿的這麽正式。問到:“起這麽早,這是要去哪啊?小辰。”
趙辰走到院裡角落,一邊把自行車推出來,一邊對母親說:“媽,那個,今天,小靜去省城裡的大姑家,我去鎮上公共汽車站送送!”二八載重自行車,這是父親花了好一百多塊錢,買的二手貨,父親趙大偉的寶貝。
“奧,那個你身上還有錢嗎?一會在鎮上吃完早飯再回來吧!昨晚上喝的酒多,吃點對胃好!”孫美蘭對兒子說到。
急匆匆推著自行車的趙辰,答應了一聲,來到門口,一個掃堂腿跨了上去,沿著顛簸不堪的破土路,就向大湖鎮是方向殺了過去。
路上遇見了,往飯店送豆腐的二大爺趙大山,二大爺忙叫道:“小辰,幹啥去啊?”趙辰跟二大爺說是車站送同學去,又被叫住說:“正好,你今天也去鎮上,別著急回去,一會我在大湖飯店等你,我先帶你看看情況!”
趙辰趕時間,答應了一聲,就急匆匆先走了,這個破土路,趙大山用自行車推著豆腐,就只能慢慢的走,不能騎,快了,豆腐都要被顛破了。
趙辰吐槽著這破路,心想:“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修一條寬寬的柏油路。”
他趕到汽車站的是,天才蒙蒙亮,最早的一班通縣城的車,還得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發車,趙辰就不著急了,就在門口左邊的早點攤子坐下,打算先吃早飯,慢慢等。
心裡想著一會送完李靜,二大爺還在飯店等著呢!先去看看也好,,好久沒見雷子了,等從飯店出來,去派出所,看看他去。
雷子,大名吳雷,趙辰的初中同學,也是他的仁兄弟,把兄弟三個人,老大潘二龍,大鄉村南邊,潘家村的人。趙辰是老二。
老三就是吳雷了,和李靜一個村子的,初中畢業後,被是村支書的老爹,給托關系弄到了鎮派出所,暫時是編外人員,據說乾滿三年,表現也優秀的話,就會轉正,領鐵飯碗了。
吃完早飯,結了帳,等了有大半個小時了,趙辰伸著脖子,也沒看見李靜的身影,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趙辰也不好意思再坐在人家攤子裡了。
隻好來到路邊等了,“辰哥,我在這裡!”聽聲音是小靜在叫自己,趙辰回過頭,看到李靜從車站右邊的,一個早點鋪子裡面跑出來。
趙辰迎了上去,來到跟前,看到李靜撅著小嘴說道:“我們都到了好一會了,我一直看著大門那裡,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趙辰答道:“我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在人家早點鋪子裡做了好一會,都快不好意思了,剛出來就聽你叫我。”
原來他們都到了,就是被早點鋪子擋住了視線,趙辰要不是出來的話,就不好說了。
趙辰看到李靜的母親林玉婷,也從早點鋪子裡走了出來,就緊走幾步,迎過去,說到:“嬸子好,那個我來送送小靜。”
林玉婷倒是也沒說什麽,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李靜拉著趙辰的胳膊,對著母親說到:“媽,您先去車站裡面坐一會吧!,一會到時間了,我叫您。”趙辰在李母面前,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胳膊,沒掙脫。
林玉婷看著李靜拉著趙辰胳膊的手,皺了皺眉,對趙辰開口了:“小辰啊,謝謝你來送我們家小靜,你們是“同學”,有時間就聊聊吧,以後也不會經常見面了!”
同學這兩個字音,林玉婷咬的很重,趙辰也聽出來了,有一些尷尬的僵笑著。
看著林玉婷去了車站的公共座椅,趙辰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怪,這小妮子,這不是給自己母親上眼藥麽!也不知道是真天真,還是故意的!
“辰哥哥,我媽規定我上學的時候,不能談戀愛,嘻嘻,她又不在我旁邊看著,是吧,辰哥哥。
還說了,只要我畢業了,到那時我要是還喜歡你, 她就什麽都不說了,,辰哥哥,那時咱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說呢!”只要看到趙辰就會很開心的李靜,嘰嘰喳喳的對著趙辰說到。
趙辰剛張開口要說些什麽,李靜又問了:“辰哥,我會經常給你寫信的,我的每一封信你都要回的呦!我們一個星期寫兩封信會不會有點少啊,辰哥,你怎麽不說話啊?”
趙辰聞言翻了個白眼白眼:“請問這位姑娘,你說的這麽快,我有機會說話嗎?
我答應你,會經常給你寫信,你的每一封信,我都會回的,你一個人,以後學的聰明一點,好好的啊!”
“辰哥,我好害怕!我怕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喜歡我了,我不想去上學了,那兒太遠了,辰哥,那兒離你太遠了!”拉著趙辰胳膊的李靜,說著突然的就紅了眼眶。
看著突然就崩潰的李靜,趙辰的臉上雖然顯得平靜,但他的心裡會好受嗎?朝夕相處,從小一起長大,彼此早已情根深種,從沒有過分離。
他們已經習慣了,對方存在於自己的身邊,存在於自己的生命裡,雖說有將要分別的心裡準備,到臨別之際,卻已崩潰不已。
李靜流著眼淚:“辰哥,我好害怕,時間和距離是可以打敗任何東西的!我害怕!它讓你變得不再喜歡我,更害怕它讓我,變得不喜歡你了!我害怕它讓我們變得都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了!”
看著李靜那明麗的大眼睛,已滿是淚水,趙辰卻不知怎麽去安慰,他敢向李靜保證自己的心一直都不會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