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父親趙大偉背著一筐雞蛋,鴨蛋,要去大湖鎮上的集市賣掉,大鄉村隸屬大湖鎮轄村,去鎮上只有一條土路,十幾裡路步行要差不多兩個小時,,夏季天色亮的早,蒙蒙亮的時候月亮還掛在天上,看的清清楚楚,正好便於早起的人趕路。
趙辰家裡養了幾十隻雞和鴨子,還有兩頭過年吃的豬,平時舍不得多吃,攢下來的雞蛋鴨蛋,都會背去集市賣錢,貧窮艱苦的環境讓人們養成了節儉的習慣,也逼著人們自律。
“老三!等等我”走在前面的趙大偉聽大嗓門就知道是自己二哥,退伍兵就是嗓門大,趙辰的二大爺趙大山子承父業跟著趙辰的爺爺做豆腐,每天凌晨要到集市上賣,也往飯店送,用二八載重自行車後座上拉著高高的好幾板豆腐。
喘著粗氣快步推車趕來的趙大山問到“這些雞鴨蛋,你還到集市賣嗎?那些人,零零散散的,你得賣好一會吧!我往飯店送豆腐,前幾天問了一下飯店老板老朱,你這些雞鴨蛋他們店裡都收,一會你直接跟著我走吧!”
趙大偉聞言面色一喜說“那可太好了,省時省力的,那價錢不會壓的太低吧?”趙大山一擺手哈哈笑道說“哼!小兔崽子他敢,當年老子當他的班長的時候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著他的,”“哈哈”兄弟倆相視一笑,漸漸遠去,不時的飄來豪爽的大笑,那大嗓門不愧是當兵時人送外號“大山炮”額,這個詞是指嗓門大,沒別的意思。
開過飯店的人都知道,那可真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啊!正在門口指揮兩個員工往店裡搬菜的老朱,一回頭看見了“大山炮”當然他可不敢這麽喊的,熱情的迎了上去:“老班長,每次都這麽準時,辛苦了啊!”
看著趙大山停好車就趕忙遞上了煙,見趙大偉也是一起的也是遞上煙來,“班長,這位是?”趙大山接過煙點上回答道“我三弟,我上次不是問你收不收雞蛋鴨蛋嗎?,今天我給你帶過來了,你看看,自己家養的雞鴨,純天然的,你們商量一下價格吧。”胖胖的老朱笑起來彌勒佛一樣,“行,你是我班長的兄弟,就是我哥,就按照市價吧!以後你家裡的雞鴨蛋我都收了,行嗎?三哥?”趙大偉連忙感謝道“行行行,哎呦,謝謝朱老板了!”。
幾個人把豆腐搬進店裡,雞蛋鴨蛋數清結帳後,朱老板邀請道“班長,三哥,天還早,一起喝杯茶吧!一會一起吃點早飯,你們這麽早,還沒吃吧?有點事情和你們商量一下!”
趙辰吃完了早飯,幫著母親喂完了雞鴨和豬,想著李靜也放假在家,就和母親說了一聲去了隔壁西鄉村,和大鄉村中間隔著兩個村的耕地三四裡路遠就到了,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看著一片片綠油油玉米苗,生機盎然,鬱悶的心情似乎被衝散了一些。
地裡都是忙碌的村民,此時看見趙辰,都紛紛調侃叫到“呦!這不是大偉哥家的小辰嗎!怎麽著,被你爹教訓了,去找小情人安慰安慰,然後再抱抱!哈哈哈哈!”“不是的二叔,我就是去找我同學”,趙辰再這麽多人面前被說中心事,有些下不來台。
說話的人是趙辰家的鄰居叫杜勇還有個大哥叫杜強,按輩分趙辰得叫叔,,農村裡的鄰居百年來關系複雜,,隨便一個人差不多都能扯到一些親戚,連襟,連帖,所以關系也好,雖然平時有些吵吵鬧鬧的,但如果誰家真有什麽急事,那可是真是盡心盡力的當真事幫忙的,一直都是,家有患難,
鄰保相助。 李靜家就在村頭第三家,很顯眼,家裡有個大煙囪,黑煙滾滾的,老遠就能看見,李虎,李靜的父親,人高馬大的,和趙辰父親一樣一臉的大胡須,是西鄉村的鐵匠,周圍幾個村的農具修理和打造都是李虎料理的,性格卻和外形相反,妻管嚴,漬漬!
早上還不忙,趙辰剛到村口就看到李虎正和村裡的一些老人在村口的一顆大槐樹下閑聊,忙叫道“李叔,那個小靜在家嗎,?”“小辰啊,來找小靜啊,她在家呢,怎麽樣最近,你老爹說你了吧,不要灰心,年輕人就像打鐵千錘百煉,大火歷練才能成材,成型,以後啊,長著呢!記住了!去吧,你們文化人聊去吧!”李虎就像是一個深沉的哲人一樣怎巴著煙說到, “哎!我記住了,李叔!”趙辰垂著手答道。這就是打鐵人對於人生的總結。
李靜和趙辰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辰哥,你想好做什麽了嗎?我都支持你的,”年輕的鄉村姑娘少有的綁著馬尾,圓臉大眼睛,健康的小麥膚色背著雙手踮起腳尖一邊走一邊側著身子問趙辰,笑起來彎彎的大眼睛,盡顯活潑,靚麗。
“還沒想好呢!我要做什麽呢?”
“多了呀,我聽爹說,村裡有小建築隊,供銷社裡面,哼,你是不想做這些吧!真是個驕傲的家夥!”
李靜眨著大眼睛看著趙辰說到,“對了,我明天就走了,家裡的農活沒有多少,我媽非讓我去省城我大姑家裡等著開學,大姑說正好給我表妹補補功課,正想告訴你呢,你就來了,以後我們會好長時間都見不著面的,你一定要給我寫信啊,辰哥哥,你會想我嗎?。”
趙辰聞言有些失落。兩人一直聊著,或者說聽著李靜對未來大學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趙辰最後也沒說什麽,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有許多的東西都會被時間打敗和證明,順其自然吧,只是心裡有些期望和牽掛,壓在最下面,,趙辰從來都是理智的,甚至有些冷酷。
李靜的母親態度似乎有些微妙,這讓敏感的趙辰察覺出來了,婉拒了李父和李靜一起吃飯的邀請,李母微妙的態度讓趙辰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寧願迎著火辣辣的太陽也要回去,,心裡歎著氣道“這一切的基礎還是要看實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