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四顧首》第145回 張相家的侄子有點多
得令的陸懷德眼光大亮,掰正過張緯德的身子,朝他那張還算俊俏的臉上左右開弓地就呼了上去。

  張緯德整個人被人踩在腳下無處躲閃,這巴掌是挨得結結實實的,整間茶樓二樓啪啪聲大響,樓下吃茶的客人不知的還以為樓上有哪位說書說的精彩,正啪啪鼓掌。好在陸懷德懂得分寸,並未下死手,不過臉頰依然被打得腫如豬頭一般,這下真的是媽媽都認不出來了。他的那三個友人見打人者如此凶悍都不敢上前幫忙,隻得大呼:“打人啦!周人打人啦!”

  這一叫倒真的喊來了許多在茶樓一層飲茶的書生才子們,只不過看戲的人多,幫忙的卻也一個都沒有。

  陸懷德十分不屑地掃了一眼圍觀人群,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一把拽起張緯德的衣襟繼續甩巴掌,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兩腮麻木就連呼救聲也因為雙頰的腫脹而變得模糊不清。

  等到他連呻吟聲都像一隻豬後,顧晨才喊住陸懷德停手,上前瞧了眼,頗為讚賞道:“老六你這手藝不錯,打得恰到好處。”

  陸懷德意猶未盡地將張緯德丟回桌上,站在顧晨身後,十分謙虛地受禮道:“早年街上混跡時候學到的手段,保管是疼而不傷。不過好久不施展了,多少有些生疏,隻好讓這家夥見了點血。”

  他指著張緯德被打歪掉的鼻子自省自話,聽在張緯德眼裡,被人當眾毆打,現在還要指指點點,覺得自己的文人臉面都丟光了,當下是氣憤難當,口齒不清地罵道:“你這賊人,竟敢當眾打人,你且等著,有本事別走,等我報官,定要抓你去都尉府衙門問罪!”

  他的三位朋友這時候才記起來要上前維護他,左右一個攙扶著,另一個則已經十分聽話地去街上拉來了巡視的治下都尉府衙的官兵。

  “大人,就是他們,這些周人當眾毆打秦人,真是罪大惡極。”茶樓上圍觀的人群被一眾官兵擠開,讓到一旁。張緯德見府衙的官兵們已經到了,像是找到了靠山,往官兵身旁靠去。只不過他忘記了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那官兵乍見一個豬頭突然竄到自己跟前,驚嚇之下,抬起一腳就將張緯德又給踹了出去。大罵道:“哪來的妖人,光天化日之下出來行凶嚇人!”

  等張緯德的朋友弱弱地指道:“大人,那……那個才是苦主。”

  顧晨眯眼看著領頭的那位都尉,眉頭一挑,差點笑出聲來,沒想到還是個熟人。

  ……

  杜子爽最近心情不錯,自打張鳴之被人殺了之後,暗查司裡的那些紈絝們明顯安分許多,也不來北城這邊打秋風了,讓他這個治下都尉都清閑不少。今天照例帶著手下官兵在街頭巡視,就有一人慌慌張張上前報官說是聞香茶樓有周人行凶打人。

  又是周人?!杜子爽現在只聽說周人二字,腦袋就大。前些日子那位顧晨,他是知道自己上峰是給宮裡和暗查司都遞了劄子的,沒想就由如泥沉大海。這位顧晨不僅沒有被暗查司拿去問話,還被君上封官賜婚了。不過看到顧晨要娶的是唐府的三小姐後,他又了然。認定對方是一個出賣自己換取富貴之人。必定是左相為了嫁女,才許了這位許多好處,還在君上和暗查司那保下他的性命。

  杜子爽心裡是五味雜陳,既有妒忌,也有羨慕,即是不屑也是不甘。想他辛辛苦苦在邊關從死人堆裡撈功名,好容易活著回來也不過混了個五品的治下都尉。雖說鹹陽京都之地不必他處,五品的都尉已經比得上一般地方四品大員了,但這京都街上隨便抓個人十個有九個家裡就有當官的親戚,還剩一個就是當官的本人,治下都尉實在不夠看。

  顧晨這經略府督辦就不同,可是給君上置辦家業的肥差,竟是只要娶個不詳妖女就可以達到的,想到這就連他也動了心思,也不想想自己這長相這出生,就算是送妖鬼吃了,都嫌棄肉不香,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做肉食的。

  這會等他帶著手下罵罵咧咧上了這座最近新開茶樓,剛擠開人群,見到犯事之人,杜子爽當時就愣住了。

  那張臉他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與那日一刀砍掉張鳴之腦袋時的冷漠有些不同。笑嘻嘻的顧晨也令他忌憚,有心想撒手不管,奈何周圍這麽許多人看著,要是被人冠上助周欺秦的帽子,他這官也走到頭了。

  隻好假裝不認識,硬著頭皮上前質問道:“喧嘩什麽,何人在此鬧事?”

  顧晨笑眯眯地看著這個“熟人”,似模樣地行完禮說道:“杜都尉,別來無恙。”

  “又是你?”杜子爽不想與顧晨打交道,一是怕與其交惡,惡了背後的左相大人,二是想認認這位苦主又是何方神聖,別到頭來神仙打架,自己這小鬼遭殃。奈何這張豬頭臉實在認不出長相,轉頭問拉自己幾人前來的那位書生道:“這是哪位?”

  “那是張相府家的侄子張緯德公子!”友人話語間帶著炫耀,仿佛自己與張緯德是好友,也算是張相府家親戚似的。

  又是一個倒霉侄子?杜子爽一怔,想起那顆溝渠裡的人頭主人,也是張相家的侄子,暗歎這張棟家裡的侄子有點多呀。他轉頭看向那個被自己一腳踹開的豬頭人張緯德,這回倒是相得尊敬了些。

  哪想張緯德連忙擺手,小聲解釋道:“表親戚,表親戚,家母與張相有些親戚。”他平日裡與友人吹噓自己是張棟的表侄,其實自己母親只是張棟遠得不能再遠的親戚,並不受張棟待見。這朋友間吹噓可以,要是被外人聽去了,傳到張棟耳朵裡,亂認丞相親戚的罪過,可不只打板子那麽點事。

  杜子爽常年混跡在都城治下的,哪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猜出對方算是哪一門親戚後,語氣又變平淡地問道:“你是受害者,你說說看?怎麽回事?”

  張緯德好容易在友人的攙扶下站直身體,其實陸懷德打的看似很疼其實並不嚴重,反倒被官兵踹的那一腳,踢的他直不起腰來,內腹悶痛。不過現在他還指望這些官兵為自己撐腰自然不敢多說。哼唧了兩聲後,指著顧晨說道:“他……他縱……仆行凶,把……我打……成了這樣!”每說一個字,都會牽動臉上腫脹的傷口,令他疼痛不已,好容易才把意思表達清楚,張緯德已經不耐煩地又把他推到一邊,直接問顧晨道:“這位公子他說的可是屬實?”

  顧晨單手托住下巴,認真想了想,看樣子似乎真的在思考對方剛剛一字一句的指控,就在人群都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時,才緩緩點頭說道:“基本上沒錯。”

  杜子爽眼神一凝,“那你是承認當眾行凶了?”隻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似曾相識。

  顧晨微微點頭,是承認了。登時周圍不明就裡的那些秦人書生才子嘩然,紛紛叫罵要將這個目中無人的周人就地執法,渾然忘記了自己剛剛還津津有味地看自己口中的周人毆打秦人,也沒見上前幫忙。這時就有人夾雜在人群中高喊到:“對方既然敢當眾行凶,那就應該當眾受罰,以平眾怒,顧全秦國顏面。”喊這話的人起了個頭又縮回人群中去了,不過顧晨還是看得分明,就是張緯德剛剛那三位朋友其中之一。笑著搖頭,心裡卻是想果然是物以類聚,小人以群分。

  杜子爽肯定不會自己冒險得罪左相,不過秦有嚴律,按律形事左相也沒由頭遷怒與他。更何況他打的注意還是……

  “既然顧公子你自己承認了,那就跟我去都府衙門走一趟吧。”他想著把這燙手山芋丟給張梁去頭疼,誰讓他是自己上司。萬事不決找上峰,這可是他多年來混跡鹹陽這座遍地高官的都城還能遊刃有余的不二法門,哪怕中尉大人換了好幾任,他這治下都尉卻一直還在。

  顧晨想想也不知打什麽主意竟然答應下來,說道:“可以,正好去拜拜碼頭。”轉身又吩咐陸懷德道:“你且回府上交代一聲,免得她們擔心。”

  陸懷德原本還有些當心,見顧晨一臉輕松,就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頓時神情大定,低頭稱是後就準備離開。

  “喂喂,你怎麽能走!”張緯德立馬不依不饒了,可又不敢上前阻攔,陸懷德隻一個眼神就把他瞪回了官兵身後。不過他怎麽能讓這個親自動手的家夥離開,也不顧杜子爽嫌棄的眼神,大喊大叫道:“大人,他不能走,剛剛就是他親自動手的。快抓了他!”

  杜子爽原本見顧晨答應的爽快,還準備松口氣呢,就見眼前這個豬頭人又要鬧騰,心裡恨不得將這家夥塞回火爐子裡去。回頭這位顧公子要是再當街行凶自己是攔呢?還是不攔!畢竟人家殺了一個暗查司小值也沒受啥處罰。

  “我是他主子,我吩咐的事,自然我去府衙就夠了,你說對吧杜大人?”顧晨似笑非笑,凌冽的眼神像利刃一般,扎在杜子爽的心頭,令他為止一顫,莫名又想起前幾日顧晨殺人之後的那一臉詭笑,慌忙道:“是的是的,有顧公子您去就好了。”那廂張緯德還欲開口說話,被他一巴掌扣在了後腦上,登時給打蒙不敢吱聲了。

  “好了散了散了,還有想看的就跟著一起去都府衙門看。”此話一出,茶樓內圍觀的人群立馬做鳥獸散,瞬間走得乾乾淨淨的。都知道都府衙門不是什麽好去處,進入的人不是人身上少層皮就是銀錢袋子裡少層銀兩。一時間只剩下顧晨和那四位苦主,他們是要跟著一起去都府衙門聽候大人問話的。

  “哼,等著把,你這周人,不僅要讓中尉大人打你板子,還要將你流上千裡。”往日裡他總拿朝裡張姓的大人吹噓,哪個都能跟他扯上關系,不是本家兄弟,就是叔叔伯伯,這牛皮吹多了,現在連自己都有些相信了,以中尉大人遠房親戚自居。

  要說這位張緯德與副相張棟倒真是一門親戚,不過他連張鳴之都不如,與張棟還隔著一層遠房,所以不是很受其待見。自然也沒法攀上這個親戚謀個一官半職,只能終日裡混跡在文人圈子中,寫些晦澀難懂的文字裝高深。

  至於中尉張梁可真就是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一處了,或許往上倒騰五百年還有可能是一家親戚。

  就在幾人跟著一起來到都尉府衙門時, 張緯德口中的遠房親戚中尉張大人張梁正在書房自斟自飲,這幾日他心情委實不錯,還在為巧妙避開暗查司與兩位丞相之間矛盾而沾沾自喜。就聽到門外有傳令小卒大喊道:“大人,大人,上堂了。杜都尉帶了一乾人回府衙,請大人升堂。”

  手中高價新買的天下第一酒一口還沒入呢,就被傳令的人驚得灑了一地,令張梁十分惱火。暗罵這該死的杜子爽,真是什麽事都讓自己處理,三天兩頭給自己招惹麻煩,等明年就尋個由頭將他調到鄉野去,竟敢胡亂擾本官的雅興。

  看看灑了一地的酒水,鼻子用力地嗅著,像是要把這酒香嗅回本似的。實在是舍不得新到手的美酒,張梁有心不去,但朝廷法度著這,不得不遵守,隻好罵咧著給杜子爽尋了個守西山墳的好去處,再用力將酒杯裡殘留的一點酒水使勁嘬上兩口,這才慢慢悠悠地往大堂挪去。

  待上了公堂,一道整木聲起,再看台下來人都抬頭往向他。

  “哪來的豬頭妖人!”

  張梁被張緯德的豬頭臉嚇一跳,他不認得顧晨的長相,倒是被張緯德的慘狀所吸引。目光再落向左右,發現另一位公子俊美不凡,氣宇軒昂,一時分不清堂下哪個是苦主,哪個是犯人,就瞪著眼睛等杜子爽介紹兩人的情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