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笙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許矜心,眼裡盡是驚喜。許矜心的雙頰也因此通紅。
劉笠笙猛地站起來,狠狠地搖搖頭,喃喃道:“不行,不行!”雖然這句話聲音很小,但是許矜心還是聽到了。什麽?二十年來只有我拒絕別人的分,我的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絕了?
於是,許矜心小心翼翼地望向站起身來的劉笠笙,她眨了眨那透亮的雙眼,裡面卻黯淡無光,她問道“不行嗎……”
劉笠笙低頭,看向那已經露出些許失望神色的許矜心,說道:“不行!表白作為是男孩子做的事情,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不行,我得拒絕你!”
笠笙早就感覺,許矜心對自己已經有了那一份特殊感情。然而,喜歡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自卑。他害怕,害怕自己自作多情。早知道,許矜心是真的對自己有感情,那他早就開始行動了。
許矜心聽了笠笙的話,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雖然她從來不把自己是女孩子當做是一項特點,自然,傳統女孩子只會一味弄出一股嬌羞嫵媚的姿態等著別人來,她向來敢愛敢恨,表白這種事情都搶在了男方一步,但是說到底,她還是會臉紅,她不知道,在說出那句話之後,她的臉已經紅的不行。
“所以你是要拒絕我咯?”許矜心微笑了一下,看似有點生氣。她第一次見到劉笠笙的時候,看劉笠笙看自己的眼光,她就知道劉笠笙喜歡自己。在宏仁居的時候,好在許府就在一旁,否則她自然也不敢獨闖三個男人的住宅,不過在當時,許矜心或許就感覺到笠笙的真情。
然而現在,他還在死要面子,這簡直讓平日裡見說話都不帶拖音的她覺得很憋屈。
“你等一下我!”笠笙打了下手勢,示意許矜心坐好。他想過,多年以後,自己和許矜心關系穩固之後,就要讓宏耀和水江一起,見證二人的甜蜜時光。然而,這些都只是存在於他的計劃之中。甚至是還沒有認真布置的計劃。
其實表白哪裡需要那麽多花裡胡哨的計劃。別人喜歡你,一句話就夠。不喜歡你,再浪漫也是空計劃一場。然而笠笙對這件事,卻特別注重儀式感。或許是因為對這份感情的真摯吧。
笠笙出門,到最近的花店裡買了一束鮮花,回來,單膝跪在許矜心面前,許矜心含情脈脈地望著眼前呆呆的直男笠笙,看他捏著那一束花朵,聽他說:“美麗的許矜心小姐,鄙人劉笠笙,仰慕小姐許久。不知你是否願意做我女朋友。”
許矜心點點頭。就拿下了笠笙手裡的花。隨後,二人便相擁在了一起。
許矜心她這輩子,沒有與任何一個男人相擁過。就連兒時父親,都沒有抱過自己。即使有,也是她記事之前。她感覺,劉笠笙的懷抱,如此堅硬踏實,還混雜著淡淡的清香。
笠笙倒是抱過不少女孩子。小時候在自己家,見了別人家的小女孩子來了,都急急忙忙衝過去摟住別人。大人們為了讓他松開,還急急忙忙說道:“好了好了!你長大了再給你抱!”這樣打趣的話。然而笠笙長大後,便向往著南遊大陸,女色之流,他固然喜歡,卻也盡力克制自己。本來,母親早就為笠笙物色好了結婚對象,就是他小時候抱過的女孩子中的一個。笠笙長大之後也見過,長相頗符合笠笙口味。但他拒絕了。他當時是真的向往南遊大陸。
“笠笙,你接下來,有什麽目標嗎?比如做什麽產業之類的,還是說你要去做官?”許矜心躺在笠笙的懷裡,
久久沒有離開。這寬大的胸膛,讓經歷了那麽多次被迫結婚的她,感受到了許多愛情的溫暖。她望向笠笙,說道:“不過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笠笙陷入沉思,回想著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跳過了籍北大陸的痛苦回憶,說道:“你也知道:我是籍北大陸的人。在籍北,聽說南遊大陸就是夢想中的桃花源,於是我就冒著生命危險,來到了這裡。然而到了南遊大陸才知道,真正的南遊大陸只是沒去過的人幻想中的仙界。來了這裡兩天吧,我就對這東西不再抱有幻想。”
“後來啊。我才發現,命是最重要的。當時我和宏耀水江三人差點就被殺,我就想,自己首先要在這裡生存下來!”
“途中,我遇見了你。我想,你或許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一見鍾情過的對象,對於你的愛情,我不敢奢求……或許暗戀的都是這樣吧。但在南樓,又一次遇見了你,讓我重燃希望。之後,你兩次嫁人,期間還在宏仁居我們一起度過了那些難忘的時光。當初聽聞華生把整個綜永國都滅了,我當時,還指望著,舉兵打仗,改變這個世界。當然,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現在,我就隻想拉著你的手,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
“你以前還想造反?”許矜心睜大了眼睛,坐了起來,欣喜地望著笠笙。但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該讓自己欣喜還是難過。
她繼續說道:“不過,笠笙,你完全沒有必要為了我而這樣做。如果你有宏圖霸業的理想,我一定支持你!”
“我願意忘記這個世界,帶你去一個最美麗的地方。與你共賞花燭夜,交杯醉歡時。其他的什麽宏圖大業,我大可拋之腦後。”
矜心一面是感動,一面是悲哀。但她還是將自己感動的一面展現給了笠笙。宏耀與水江曾經跟矜心透露過,劉笠笙的領導能力,實在是一絕。若是讓如此才華就這樣葬送在與自己的兒女情長中,恐怕老了,會留下無盡的遺憾。
況且,二人初戀,感情火熱。笠笙現在的狀況,已經忘了什麽是理智。父親當初對他的教誨,自然也是不再複習。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許矜心與他的未來。他想二人什麽時候成親,生多少娃,老了之後拿什麽回憶曾經…他都在盤算著。腦子什麽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
第二天,宏耀值的班。笠笙回到宏仁居後,早已將二人的事情宣布。宏耀見了許矜心,便露出了一種含義頗多的笑。
許矜心主動找了宏耀,問他:
“笠笙是不是曾經想舉兵造反?”
“啊?他這都跟你說了?你不會討厭他吧?”
“我怎麽會討厭他!我只是想問一下你,他為什麽後面打消了這個計劃?”
宏耀點點頭,回答道:“嗯……當時他跟我們表明得很隱秘,連作者都沒有告訴讀者。其實首先,南樓這裡對造反的打擊最嚴厲,萬一走漏風聲,命都保不住。然後,他喜歡你啊,不想因為自己的野心讓你出事啊。就這麽簡單。”
“宏耀,要不你去勸勸他。讓他弄回這個念想……”
宏耀很是驚訝。一個本國的人竟然希望自己國家裡面的人造反。不過她對於這個國家也許真的失望了。但難道許矜心為了利用笠笙復仇?好一個腹黑女啊!又或許,她是想笠笙功成名就後享受榮華富貴?她這人也不像醉心於榮華富貴的啊!
但是,猜測總歸是猜測,也許別人是真的不想笠笙斷送自己野心呢。宏耀便問道:“你為什麽有這種想法,你不愛自己的國家嗎?”
“他都不愛我,我為什麽要愛她!”許矜心冷酷地說。像一個女王一樣,高高在上腳踩著南樓這個國家。
“所以,你就想勸笠笙造反,幫你解決了這一系列的仇恨?”宏耀小心地試探道。
“沒有!這只是我勸他的前提條件。如果他想經商,想做官,我都會永遠支持他!我不想讓他為了我而放棄。”
“可是,他就是為了你而放棄,你應該自己去勸他啊。不然,誰知道我們去勸他到底是安了怎麽樣的心思……”宏耀看樣子是拒絕了。
“你和我一起,總行了吧?我幫你看會兒店,你回去把笠笙叫來,就說我有事情找他!”許矜心為了達成妥協,做出了讓步。畢竟她的目的是讓笠笙重燃曾經的激情。
宏耀見狀,也答應了。回去把笠笙叫了過來。笠笙到了店裡,許矜心第一句話就是:
“笠笙,你繼續堅持自己的目標好嗎?”
笠笙點點頭,看著許矜心說道:“當然,我的目標就是相伴著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說著與許矜心十指相扣。宏耀內心心想:我太難了。
“不!不!不!我是說,再之前一個的”許矜心手揚了揚,說道。
“造反?”
“對啊!”
“不太好,會引來殺身之禍的!”笠笙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造反的懲戒是什麽嗎?所有親人都得死!你和我在一起,如果我造反,宏耀,水江,他們都得死!”
宏耀在一邊看著,沒什麽話說。小兩口子的事情,他也插不上嘴。
“這件事情就不信息再討論了。我陪你待會兒吧。”劉笠笙手放在了許矜心的兩臂。
許矜心撒開了笠笙的手,對他說道:“不用!你先回去吧!”
笠笙到了宏仁居裡,喊了兩下。
“水江?水江?人呢……”
“笠笙…我在這裡…有人…殺…”
笠笙聽到了聲音的來源,向那裡跑去,此時水江癱在地上,身旁盡是猩紅的血液。望著蔚藍色的天空和滿眼著急的劉笠笙。笠笙檢查了他的傷口。
“好多血啊……走!我們去醫館!”
“不用了,沒救了……笠笙…聽著…替我報仇!殺我的…是一個…黑衣人…我感覺得到:他是…華生的人…還有…他留了一封信…你記住…北樓…神射手…圖錫…去找他!他能輔助…”話未說完,水江便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