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璿說酒在床頭櫃下,唐年拉開櫃門,看到櫃裡面果然擺放著幾瓶紅酒,唐年隨便拿了一瓶,突然目光一愣,看到櫃台上一個鬧鍾上面閃著紅光。
唐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方靜璿知道他把面膜當成口香糖,原來竟然在家裡裝了一個攝像頭。
唐年搖了搖頭,有著哭笑不得,方靜璿還真是怪謹慎的,竟然還留了一手,不過也正常,畢竟和一個男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多準備一點總沒錯的。
聽到門響,方靜璿急忙將手機放下來,看來唐年已經發現了攝像頭,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當初也是為了萬一,現在也差不多了解了唐年,也相信唐年不會做出什麽過線的舉動。
唐年打開紅酒,為方靜璿倒了一杯,隨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重新說一遍,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青春永駐,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方靜璿道了一聲謝,同時舉起自己的酒杯和唐年碰了一下,張口就喝下去小半杯。
酒一入口,唐年險些吐出來,竟然和白酒差不多的味道,唐年強忍著不適咽下去,拿起酒瓶看見上面竟然寫著45°。
唐年抬頭看到方靜璿竟然面無表情,忍不住咂舌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方靜璿一個弱女子酒量竟然這麽好。
看出來唐年的疑惑,方靜璿淡淡笑道:“我們大西北那裡冬天冷,放羊時為了取暖,會喝一點酒暖身體,所以那的大多數人都比較能喝酒,你要是不能喝的話去換一瓶低度數的!”
“你還放過羊?”唐年詫異的看著方靜璿,據他所知方靜璿是家中的獨生女,家中條件也很不錯,否則也不會上藝術學校,畢竟藝術學校的花費可是很大的。
“我小時候經常去我姥姥家,我姥姥就帶我去放羊玩,”方靜璿目露追憶之色,“冬天冷啊,我姥姥就喝高度數的酒,給我倒了一點結果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後來吃飯時就陪姥姥喝一點……”
唐年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你上限是多少?”
方靜璿瞥了一眼,“怎麽?想把我灌醉?”
“沒沒,我就是好奇!”唐年急忙擺手,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和方靜璿去拚酒,絕對是以卵擊石,唐年現在還記得前世同學聚餐時學妹替他喝酒的情形,那丟人的場面,就別提了!
一杯酒下肚,唐年腦袋已經有著暈暈的了,臉蛋也有著紅,而方靜璿仍然面不改色。
方靜璿已經在生日宴會上吃了一些,所以並不是太餓,吃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筷子,對唐年說道:“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
“嗯,對了等一下,”唐年從兜內掏出來一個紅色小盒子,遞給方靜璿,“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唐年有些忐忑,不知道方靜璿能不能看上,畢竟方靜璿平時帶的首飾都是上萬的,出席活動時戴的是廠商提供的,都價值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方靜璿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白金手鏈,細細的也就兩三千塊錢,方靜璿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唐年這是有錢了,結婚時才給自己買了一個銀戒指,現在一個生日竟然都換成白金手鏈的了。
方靜璿知道以唐年此時的經濟狀況能買這條手鏈已經很不錯了,方靜璿鄭重道謝:“謝謝你了!”
方靜璿已經打定主意等以後唐年過生日一定送給他一份大禮,忽然有些慚愧,自己竟然不知道唐年的生日是哪一天,只知道他的生日在新年那幾天,
因此他才叫唐年。 “小米,你把唐年的簡歷發給我一份!”
發完短信後方靜璿躺在床上將手鏈戴在手上,抬起胳膊不斷晃動著,點點星芒閃射,方靜璿嫣然一笑,不過仍然將手鏈取了下來,她有一個品牌首飾代言,合同規定不允許戴其他品牌首飾,將手鏈放回盒內打算放入自己專屬的首飾箱,忽然方靜璿目光一定,在首飾箱角落看到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正是唐年送給自己的結婚戒指。
戒指已經變黑了,顯得黯淡無光,方靜璿知道這是發生了氧化反應,將戒指拿在手中摩挲了幾下,方靜璿才感覺到不對勁,戒指背面竟然刻上了幾個數字,‘2014.4.1’,正是二人領證的日子。
方靜璿直接拿出一個小盒子,將裡面的金戒指拿了出來,將銀戒指放了進去,打算哪天有時間去清洗一下。
“嘟嘟!”
方靜璿打開手機,看著唐年簡歷上寫著“1990.01.10!”
……
坐了足足三個半小時的飛機才到達方靜璿的家長,借方靜璿的光,唐年終於享受了一下頭等艙的待遇,確實不錯,貴也有貴的道理,空間寬敞,還有頂級的服務,唐年忍不住打了一個隔,上面的東西挺好吃的。
拎著大包小包的袋子跟在方靜璿的身後,這些都是方靜璿為他親人采買的禮物,唐年左顧右看,這的建築和中原確實有很大的區別,經常能遇到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畢竟這裡有著許多的少數民族。
“你和我並排走!”方靜璿皺眉看著唐年,一直跟在身後,搞得跟個小跟班一樣。
唐年快走兩步跟上方靜璿,好奇問道:“你是什麽民族啦?”
“侉依族!”
“侉依族?”唐年揚起眉頭,很耳熟啊,而後恍然大悟道:“就是少年包青天那個,上面不是說都滅呃……”
“電視劇上面當然是假的,你電影裡拍的都是真事嗎?不過以前族裡確實遭受過磨難,宋朝皇帝看了我們一個祖先的畫像就想接到宮裡做妃子,結果我那祖先沒有同意,因為她剛結婚不到一個月,結果就給族裡帶來了滅頂之災,那皇帝還沒說什麽,下面的狗為了討好主人竟然派兵搶人,族人奮力抵抗,結果死傷七八才最終逃了出來,從中原逃到西北避世,族人稀少,祖先也定下了男女二十歲之前必須結婚的規矩。”
唐年打量著方靜璿,不知道她祖先何等模樣,竟然讓一位皇帝憑借畫像就下征召令。
方靜璿仰起頭顱,“不錯,她正是我們這一脈的祖先!”
“可惜了,”方靜璿搖了搖頭,“為族人帶來厄難,那位祖先很是愧疚,七個月後產下一女就懸梁自盡了。”
方靜璿情緒低落下來,就因為上位者的一點想法就險些令他們族滅。
唐年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畢竟事情都過去了上千年。
“咦,你看,那有兩口狗。”
剛說完唐年就後悔了,方靜璿看了一眼急忙紅著臉移開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唐年,這混蛋!
“咳咳!”唐年也很尷尬,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直接砸在了下面一條狗身上。
“嗷”
那條狗嗷的一聲崩了起來,同時也惹得背上的狗跳了下去,兩條狗呲著牙對唐年怒目而視。
“噗嗤!”
方靜璿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這混蛋,沒上來咬你就不錯了。
“流氓……”
方靜璿後退一步一腳踹在了唐年的屁股上,踢得唐年踉蹌一下,同時也把那兩條狗嚇得落荒而逃。
最後二人來到一個小區前,方靜璿停下腳步,楞楞的看著小區門口,唐年知道方靜璿這是近鄉情怯了。
“哎,已經有半年沒有回來了!”方靜璿歎了口氣,公司安排的活動很多,根本沒有時間回來,就算回來也住不了兩天,而且來回就要八九個小時。
“那就給你父母接到京城入住唄!”
“我也和他們提過,不過我爸在這有工作, 而且我媽也舍不得離開這,畢竟在這生活了幾十年,走吧,我已經告訴我爸媽今天回來了。”
當門一打開,裡面喧囂的聲音一停,頓時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唐年心一緊,這場面,絕對恐怖。
“爸,媽,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表舅,舅媽,姥姥,”方靜璿眼淚唰的流了下來,直接飛奔而去撲到了姥姥懷裡。
“哎哎,我的乖寶貝兒啊,可想死姥姥了,讓姥姥看看,璿兒瘦了,我當初勸你別去當明星你非不聽,找個輕松的工作多好。”
唐年站在門口,這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尷尬的笑了一下,對著方靜璿母親打了聲招呼,畢竟在這裡他隻認識方靜璿的媽媽。
“唐年,進來吧!”方夢對唐年揮了揮手。
方靜璿這才想起唐年,忍不住臉紅了一下,剛才的窘態一定都被他看去了。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方靜璿讓唐年將禮物放下,然後拉著唐年的手走上前,對著眾人介紹道:“這位就是唐年!”
“唐年,這是大姨,大姨夫……”
感受著他們審視性的目光,唐年有些忐忑,但表現得很淡定,就把眼前這一幕當成演戲就好。
“大姨,大姨夫好!”
……
“這位是我表哥,亞力拉提木!”
“表哥好!”
“嗯!”表哥點了下頭!
唐年卻注意到這位表哥表情冷了下來,絲毫沒有剛才和方靜璿說話時的熱情,並且目光時不時掃向他和方靜璿握著的手上,唐年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