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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杆筆》70:戲樓
  皖省譙郡的夜色漸漸籠罩,老街一片寂靜,萬家閉戶。

  青狐收拾著孟清川和李雨辰他們吃剩的食物,而孟清川則是再次捧起書卷,對著燈光埋頭苦讀著。

  突然一陣風起,搖晃著門外的老樹。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進屋內,青狐停下手中的活,瞥向屋外。

  孟清川放下手中的書卷,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一陣風吹動了門板,猛地發出一聲轟鳴,嚇得孟清川猛地一激靈。

  悠悠的嬰兒啼哭聲再次隨著風傳來,其中還夾雜著陣陣小孩的笑聲。

  孟清川眼神微冷,右手喚出那杆筆,緩緩朝門外走去。

  青狐見狀,也急忙跟著孟清川,亦步亦趨。

  門外漆黑一片,老街寂靜無聲,只有各家商戶的大紅燈籠在門上隨風搖擺。

  青石板的路面上飄蕩著幾枚樹上落下的枯葉,摩挲著地面。

  沒有人。

  孟清川環顧著四周,並沒看到一個人影。

  於是,便以為自己幻聽了,便轉身朝店內走去。

  “嗚哇.......”

  “嘻嘻.......”

  古怪的小孩哭聲和笑聲在孟清川背後再次傳來。

  孟清川猛地回頭,聲音戛然消失。

  “是誰,是誰在我這裝神弄鬼!”孟清川看著門外空無一人的街道,怒喝著。

  孟清川喊過之後,並沒有人回應著他。

  “怎麽了?”從二樓下來的李雨辰看著門外的孟清川,問道。

  “有人,但不知道是敵是友。”孟清川湊近李雨辰,小聲道。

  “嗯?”李雨辰輕輕疑惑一聲,隨後眼神冷冽的望著門外的路面。

  孟清川和李雨辰兩個人站在門口站了大約十幾分鍾,古怪的聲音沒有傳出。

  於是,兩人齊齊轉身,準備回到店裡。

  就當兩人轉身時,那道古怪的聲音再次傳來。

  “在那裡。”李雨辰耳尖,聽到了聲音的來源。

  隨後手指西邊,大聲朝孟清川道。

  孟清川急忙順著李雨辰指著的地方追去,李雨辰怕孟清川有危險,便急忙跟上。

  小孩子的笑聲和哭聲像是不再懼怕孟清川他倆似的,一直在他倆的前面悠悠傳來。

  過了會,聲音消失陡然消失。

  孟清川和李雨辰停了下來,仔細的環顧著四周。

  一座白玉雕刻的牌坊矗立在兩人的面前,牌坊後面是一扇人物雕刻。

  “這是哪?”李雨辰站到孟清川的身邊問道。

  “你來我這裡那麽久了,還不知道這是哪?”孟清川反問著李雨辰。

  李雨辰盯著眼前的牌坊,隨後不確定道:“戲樓?”

  孟清川笑著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這。

  明清時期唱戲用的地方。”

  “那我們怎追到這裡了?”李雨辰疑惑道。

  “我怎知道。”孟清川一攤雙手,無語道。

  李雨辰訕訕的笑著,隨後問道:“那我們要不要進去啊?”

  孟清川站在牌坊下,看著巍峨的牌坊,道:“進去,我要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

  說完,踏過牌坊,走到牌坊後面的屋內。

  牌坊後有一道朱紅色小門,約有兩米高,四周栽著一些綠化。

  因為是景區原因,朱紅色小門旁用鐵欄杆圍著。

  孟清川悄悄地推開小門,踩著門後的青石板地面,神情戒備的看著四周。

  推開小門,走了個曲折小巷,映入眼簾的便是二層的戲台。

  戲台純木質建築,有上下兩層,呈回字形狀。

  戲台第一層是空曠的,迎面是一扇小門,用四根柱子支撐。

  正對面及兩側是供人看戲的小房間和一處空曠的,類似南方天井的院子。

  院內栽滿了古樹,隨著時間流逝,古樹逐漸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戲台雖兩層,但上下相互獨立,互不影響。

  戲台及兩側的木製建築上雕刻著極其精美的人物,植物,動物等雕刻。

  甚至兩側的青磚上也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景色,可謂一絕。

  戲樓兩側青磚上的雕刻大都采用高浮雕和鏤空雕兩種形式,多為人物雕刻。

  其手法及構圖,嚴謹且複雜。

  皖南磚雕多為三透或四透,而這個戲樓卻高達七透,布局層層,視野疊加。

  並且整座戲樓深受徽派建築及道家風骨的影響,把整座戲樓建築在極簡與極蘩,古樸和華麗的把握中遊刃有余,均衡無比。

  因為戲樓是唱戲用的,所以上面的雕刻大多都是戲文中的人物。

  比如八仙圖,長阪坡等等。

  李雨辰摸著戲台的浮雕,神色癡迷著,喃喃道:“好一副美的畫啊。”

  “別感慨了,趕緊辦正事。”孟清川無語的看著李雨辰。

  說完,朝戲台上走去。

  突然一道戲曲聲從台上悠悠傳出,在戲樓內回響。

  “雖居相位,不識賢愚,賊的眼濁也;

  不納忠言,賊的耳濁也;

  不讀詩書,賊的口濁也;

  常懷篡逆,賊的心濁也!

  ........”

  孟清川停下腳步,靜靜的聽著這段戲文。

  “清川,這唱的是啥?”李雨辰趕緊湊到孟清川的身邊, 低聲問著。

  孟清川聽到戲曲的聲音漸漸衰弱,便湊到李雨辰耳邊輕聲道:“群臣宴。”

  “啥?”李雨辰還是不明白。

  孟清川見李雨辰還不知道,便再次輕聲告訴他,道:“這是三國裡面的戲文,叫《群臣宴》,又叫《擊鼓罵曹》。

  是講的三國時期禰衡擊鼓罵曹操的事。”

  “那端端的怎麽會唱這出戲?”李雨辰疑惑著。

  “是有人在勸誡我。”孟清川眼神含著冷意,悠悠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戲台。

  “那這聲音從那裡傳來的?”李雨辰查了四周都沒看到有人,便疑惑的問道。

  沙沙的風聲摩挲著樹葉,月光在樹葉中隱隱綽綽,灑下斑駁的星輝。

  孟清川看著無人的四周,嘴角噙笑,悠悠道:“也許沒人在唱。”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

  “沒人唱?”李雨辰自己嘀咕著,隨後看著寂靜的四周,打了個冷戰,急忙跟著李雨辰。

  “沒人唱是啥意思啊?你怎走了?不追查了?”李雨辰追上孟清川,一連三問道。

  孟清川轉身看著那座戲台,笑著道:“不查了,回家睡覺去。”

  說完,轉身走進曲折的小巷子,離開了戲台。

  戲台上空蕩蕩的,只有彩色的帷幔垂在地上,隨著風搖擺。

  一雙紅色的眼睛在戲台角落睜開,隨後一陣孩子的笑聲和哭聲再次響起。

  悠悠的回蕩在這無人且古樸的木製建築內,經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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