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啊。”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影畏畏縮縮的從密林裡閃了出來。
兩人一邊看著四周開闊的平原,一邊豔羨的看了看天空,更是小心翼翼的踏出腳步,一步一步,生怕驚擾了什麽。
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之味令得兩人在心驚膽戰的同時,眸子中也蘊含著些許瘋狂。
“小祃,你住意觀察腳下,咱們這次怕是要遇見大機緣了。”原本粗獷渾厚的嗓音,如今卻不敢發出任何粗獷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說道。
還時不時像作賊般觀望著附近,似是怕生人到來。
沒錯,眼前這兩個猥猥瑣瑣尋找東西的人正是祃覺和粗獷大漢兩人。
本來兩人只是碰巧看到有大能仙人在爭鬥,心中狂喜。
畢竟,只要兩個大能在爭鬥中隨意露出點什麽,那對於他們這些小人物來說,可是一筆驚天機緣啊。
而且還能遠距離觀察一下招式,要是能得到些許靈感,不就更好了。
誰曾想,兩位強者之間的較量遠遠沒有祃覺和粗獷大漢心中想象的那樣激烈,有來有回。
僅僅是兩招,便分出了生死,那位看著好像氣勢非凡的老者居然最先被斬於劍下。
而那位年輕少年居然擁有如此偉力,令得祃覺兩人心生羨慕。
更別提後面又來了幾位大能強者,居然對那翩翩少年阿諛奉承,更是令得祃覺心中火熱,要知道,那少年相較祃覺也大不了幾歲,卻是如同神魔在世,威力無匹。
“謝叔,你說,那幾人都是什麽境界啊。”祃覺停下了搜索的腳步,若有所思的看向粗獷大漢。
粗獷大漢似是也還沉醉在那些大能強者的身影,聽到祃覺之言,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說真的,那那幾個人的境界,我一個也看不出來。曾經,我有幸在九雲城遠遠的遇到過一個蛻凡境大能,瞻仰過那人的偉岸身影。”
粗獷大漢腦海中浮現出了多年前的回憶,“可是,縱使是那被翩翩少年兩劍斬於地面的黑袍老者,無意之中流露出的氣勢,卻也要比那蛻凡境大能更加強大。”
粗獷大漢頓了頓,眼神望向天穹之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幾位後來者絕對是蛻凡之上,而那少年,更是絕世天驕。”
粗獷大漢搖了搖頭,看向祃覺。“那少年,怕不是九雲學府的核心天驕,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啊。”
祃覺也是低下頭,露出了沉思之色。
“好了,咱們還是趕緊找到那黑袍老者的遺留吧,縱使是死了,也一定會有好東西留下的。”粗獷大漢猛的一拍腦袋,想起了正事。
更何況,他們在密林之中,可是看到那幾位強者對黑袍老者可是一點也不感興趣,看都沒看黑袍老者一眼,直接騰空而去。
那黑袍老者的隨身之物必然還在原地,若是能得到這隨身之物,必能一躍而起,成為萬人敬仰的大能強者。
想著想著,祃覺和粗獷大漢都不由得神色癲狂。
祃覺和粗獷大漢相互對視一眼,繼續尋找著黑袍老者的屍體遺物。
“謝叔,你看,那應該就是那黑袍老者吧。”祃覺眼前一亮,好似發現了什麽,欣喜若狂的指著遠處地面上那攤肉泥說道。
粗獷大漢定睛一看,果然是之前那黑袍老者的屍首。
“噓,小聲點兒,這事不能讓別人知。咱們趕緊去把東西拿了,然後快點離開,不然等其他人來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粗獷大漢連忙用手捂住祃覺的嘴,示意他不要聲張。 兩人躡手躡腳的緩步走了過去,慢慢來到了黑袍老者所在的地方。
雖然黑袍老者已經死去,可那化成肉泥的慘狀還是令祃覺感到心驚膽戰,毛骨悚然。
粗獷大漢畢竟是老江湖了,知道這些魔道妖人身上可能會有什麽劇毒之物,甚至是一些禁忌之物。
於是,隨意從路上攝取了一隻爬蟲,將其向黑袍老者所在的方向扔去。
爬蟲緩緩從地面上挪動,然後從黑袍老者身體上爬了過去。粗獷大漢仔細一瞧,並沒有什麽異樣。
在粗獷大漢看來,許是應該沒有什麽危險了,便急不可耐的將手伸向了黑袍老者的屍身,摸索了起來。
一旁的祃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也在黑袍老者身上摸索著寶物。
摸遍了整個屍身,祃覺和粗獷大漢兩人卻是沒有摸索出一絲寶物秘典。
索性咬咬牙,將黑袍老者的屍首翻了過來,兩人又是裡裡外外的搜索了起來。
卻還是沒有一絲收獲。粗獷大漢疑惑的撓了撓頭,祃覺也是滿臉困惑不解。
就在此時,原本被粗獷大漢放於黑袍老者身上檢驗毒性的爬蟲,卻突然四腳朝天,化為一攤血水,散發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粗獷大漢瞳孔微縮,大叫一聲,“不好,有劇毒,小祃覺,快,快將你的胳膊砍了。”
粗獷大漢也是個狠角色,話音未落,便抽出背後的大刀,一刀斬向了自己觸摸屍身的臂膀,然後馬上拿出解毒藥,全部倒進嘴中。
惱怒的說道,“格老子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麽多年的家當全部賠進去了。”
轉身一看,祃覺還在猶豫不決,不舍得砍掉臂膀,粗獷大漢不由得一陣驚怒。
“你個憨貨,現在再不斬掉臂膀,就再也斬不掉了,到時候你就永遠的留下來陪這攤肉泥吧。”
祃覺依舊是心不甘情不願,似是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嘟嚕著嘴,“那爬蟲那麽小,本來就不抗毒,肯定死得快。我們這麽大的人了,怎麽會和那爬蟲一樣,謝叔,你也太草木皆兵了。”
粗獷大漢知道單憑勸是勸不了祃覺了,就準備強行砍去祃覺的臂膀。正準當粗獷大漢抽出大刀準備動手之時,先前黑袍老者身上那鋪天蓋地的黑霧再次出現。
“桀桀桀,小家夥,有兩下子嘛,居然立刻就斬掉了臂膀來保命,真是一個機智的小子呐。”
熟悉的陰柔滄桑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粗獷大漢似是想起了什麽,額頭冷汗直流。
祃覺也是想到了什麽,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只見原本黑袍老者如同爛泥般的屍身如今卻在緩緩蠕動,漸漸化成了人形,細眼瞧去,竟是那黑袍老者死而複生。
“哈哈哈,年輕人呐,就是太自以為是了,一副什麽都預料之中的神情,卻不知老祖我早已金蟬脫殼。”黑袍枯瘦老者捋了捋低垂的胡須,仰天長嘯。
“哼哼,待老祖我實力恢復之日,便是你小子身死之日。到時,必定讓你小子經受剝皮抽筋,煉獄之哭。”
然後看向一動也不敢動的祃覺兩人,陰邪的笑道。
“正好,老祖我施展這金蟬脫殼之法,耗費了頗多精血,如今正是需要補充實力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居然送上門來。”
“而且在這偏遠的地方,居然還能遇見一個武夫,當真是令老祖我意外啊。”
看著粗獷大漢,黑袍枯瘦老者不自覺的舔了舔乾巴巴的嘴角,露出了捕捉獵物般神情。
“小子,你好自為之吧,我只能勉強自保了。”感覺到黑袍枯瘦老者愈來愈近的聲音,粗獷大漢反倒是沒有太緊張。
只是臉上的肉疼兩個字倒是格外明顯的顯現了出來,同時,也看著祃覺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不要啊,謝叔,你也帶我離開吧,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同粗獷大漢一樣,祃覺也感覺到了那逼近的恐懼。
粗獷大漢卻是不再言語從口袋裡瞬間摸出一張黃色紙符。
在粗獷大漢拿出黃色紙符的同時黑袍枯瘦老者也是看到了那黃色紙符,前進的身軀不由得一滯。
粗獷大漢立刻用另一隻完好的臂膀,大聲喝道。“天地無極,八方赦令,千裡神行。遁。”
只見紙符瞬間化為灰燼,一道黃色神光從紙符之中湧動而出,纏繞在粗獷大漢身上,瞬間便消失在天際之中。
黑袍枯瘦老者在看到黃色紙符的時候,也是已經預料到了粗獷大漢會逃走。
看到黃色符光遁去的方向,不由得搖了搖頭,“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低階武夫居然也有千裡神行符,真是罕見。”
不過,那小小武夫既然中了自己的蠱神毒,必定活不過今日。逃就逃了吧,也不缺那個把武夫。
對了,還剩下個年輕人,剛好也足以讓老祖我轉移傷害了。黑袍枯瘦老者臉上的慘白之色顯而易見。很明顯,那翩翩少年對黑袍枯瘦老者造成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嚴重。
而祃覺似是知道自己注定逃不出這等大能強者的手中,也就不再反抗,默默閉上了雙眼。
正當黑袍老者準備用祃覺來轉移傷害之時,眉頭一皺,似是有大危險在靠近。
要知道,正是這敏銳的預感,讓黑袍老者逃脫了不知多少必死之局。
也不再囉嗦,隨即黑袍枯瘦老者將祃覺弄暈之後,黑霧繚繞,騰空而起,轉瞬之間便消逝在原地,隻留下空蕩蕩的平原,以及先前被那翩翩少年斬出的巨大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