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錚思考了兩天后,才開始叫楊鯤到林子裡去教他習武。
“楊鯤,你既然聽到我和師兄的談話,那麽你應該也知道我們說過你資質不高的事吧?劉大人那天也說出來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說吧,你不適合學劍,所以我不會教你學劍。至於你要學什麽,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隻負責你的境界問題。”
“照上次的辦法是不可能了,我懷疑你小子還是堅持不住。那就只能另辟蹊徑,舍去人戰五境中的堅境不要,等你入了地爭境自然會有護體罡氣,當然,這比其他人的護體罡氣弱。”
楊鯤疑惑,不知道還能跨過某境不入的道理。
“其實天地人三大境中,按道理只有地爭需要一步步來,天人兩境都不一定全要,特別是天鬥境,大多數都只能入一境,偶爾有一境境的,但並不是說這就比別人隻入一境的厲害,這跟你沒關系,就先不提。人戰境之所以最好全入,就是這樣能對地爭境的實力有個夯實的基礎,但不要某一境或者入境先後變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這些境界只是個大體概念,不是說一定得學武才能有那個境界,也不是說你有境界就會武,你師父就是讀書讀出來的境界,沒有習武,所以他與人戰鬥無法運用武力,只能通過境界壓製和對天道的理解來戰勝別人,這其實……算了跟你沒啥關系。”
“既然你耳力驚人,那就先入聞境,入了聞境敏境便水到渠成,再入勁境,最後止境,如何?”
楊鯤點點頭,常錚拿出一塊黑布蒙上他的眼睛,“我依然會用勁境來攻擊你,當然只是彈空氣,你聽風聲來進行躲避,記住了,雖然這樣的威力比直接打你要小,但也不好受。”
常錚退出數丈遠,楊鯤點頭示意準備好了,身體向下微沉,常錚嘴角一扯,“來了!”
“噗—”彈指破空,楊鯤心中一緊,趕忙向右躲,但還是被打中胸口向後退了兩步。
常錚看在眼裡,不等楊鯤站穩立即彈指,楊鯤又一次被打中了。
“滋味不好受吧?你最好躲快點,光聽得到方位是沒用的。”常錚每次都在楊鯤將要站穩之時彈指,楊鯤不斷後退,有時撞到樹乾便是前心後背都疼。
楊鯤一直被擊退,常錚一直原地彈指,但打到楊鯤身上的力度卻分毫不差。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以後每天都這樣,但是我會加大難度。”天已經黑了,常錚停了下來,楊鯤解開黑布跟了上去。
“師叔,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既然只是訓練我的耳力,為何要遮住眼睛?”常錚雖說是用勁境彈指,但楊鯤感覺常錚沒用多大力,所以他今天只是感覺微疼,並沒有太難受,只是不斷被擊中一個地方有些呼吸不過來。
“眼睛會干擾你的判斷,等你戴著黑布多開後我以後再解開,你會發現你原本能躲過可是沒了黑布你又躲不過了。”
“不會吧?為什麽?”楊鯤不太相信,即使這是常錚說的話。
常錚沒有說,只是神秘得笑著。
第二天常錚依舊帶著楊鯤到林子裡去,不過今天風很大,楊鯤被打中的次數更多了。
後面的日子天天如此,但楊鯤從未躲過哪怕一次彈指。
三月之後,二人在小屋吃飯,楊鯤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師叔,我是不是真的很笨?笨到這都快入冬了還是沒能躲過你一指。”
“你不笨,只是不聰明罷了。”常錚說了一句楊鯤覺得毫無意義的話,
“不過你記住,以後保護好你的耳朵,你的耳朵很重要。” 常錚的話轉得有些快,楊鯤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想常錚什麽意思,過了半晌才點點頭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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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海,今年冬天會很冷,咱們可得好好想想怎麽過這個冬天。”
今天劉廣渠把劉章叫到家裡吃飯,吃完飯後劉章想起昨晚觀星的事。
“其他事沒問題,就是這個棉衣……”
“先生昨天來信了,他說棉衣一事他沒有辦法,戶部也沒有多少了,基本都發放給北境邊軍了,現在也在到處收購。”劉章說著話,又想起了張圭在信上提到了林遮月的事。
“唉,將士們確實更需要,可是烏州也確實不夠啊,我過幾天派人去其他州郡看看有沒有賣的吧,總不能讓百姓凍著。”
“說起來你原本不是說要經常去看楊鯤嗎?我早就想說你了但我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這都快冬天了,你就不去看一次?”
“來滇明之後就一直忙事情,就沒時間去看他,這冬天事情應該也不少,更沒時間了。”
劉廣渠翻了翻白眼,“沒時間?你現在一個來回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吧?騙鬼呢你。”
劉章苦笑,“我怕我去了之後影響他。 ”
劉廣渠不知道這兩師徒的想法,搖搖頭繼續思考如何解決冬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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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前遇到的那個曹破虜怎麽你後來一直沒提起他啊?”今天吃飯時魏雲澗突然想起那個神采飛揚的士子,忍不住向張圭詢問。
“雨卿啊,你都不知道,先生我天天上朝,又有這麽多事,我怎會知道?”魏雲澗,字雨卿,這是張圭為他取的字。
“我看先生好像挺看好他的。”
“對啊,他名字是真不錯。”
“就是不太像個讀書人的名字,反倒像那些帶兵打仗的將軍的名字。”
“不像嗎?我覺得挺像的。”張圭盯著盤子裡的花生米,夾起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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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下邊人送來了些棉衣。”榮親王府,陳融雙手籠袖站在屋外走廊盯著天上的星星,身後是管家來稟告。
“我管的那些皇商能賣多少棉衣?”
“呃……這個我不敢說。”
“你去跟他們說,除了供給邊軍的和其他州郡必須要的,其他的全買下來,全部。”
“王爺,這……這……”管事抬起頭看著陳融的後腦杓,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錢不夠從我這裡拿——當然,他們應該付得起這錢,買了之後送到烏州府劉廣渠劉大人那裡。”
陳融轉過身來看著管事,“總不能凍死人不是?烏州也是我陳家天下啊。”
“是,王爺。”管事低頭答應。
陳融繼續轉過去抬頭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