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烏林島的探險隊和海軍現在滿世界亂跑,到處都能發現無人島嶼之類可開發的土地。烏林島的人口集聚速度已經高得離譜,自身出生率也高得嚇人,但仍遠遠跟不上發現新的可開發土地的速度。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天南大陸。這個被認為“無窮大”的大陸位於無雪島南面不遠,早已被發現。它的面積超級巨大,地形地貌多樣,有足夠大足夠宜居的遼闊土地,足夠容納目前趙開陽已知的所有魔環星人。
但對趙開陽來說,這塊大陸其實是一塊有點燙手的山芋。
前文說過,《銀色大憲章》是趙開陽統治區的基本法。憲章規定了趙開陽是他自己所有土地的主人,並以此向所有定居者收租,他保障租客不會被魔族或其他人族攻打也就是提供了基本的安全保障,允許人們在自己的土地上租借土地大搞開發並自由遷徙,也就是提供了基本的人身自由和追求美好生活的發展機會。
目前趙開陽的日子過得超爽,數以千萬計的普通人像奴隸一樣勞動,為莊園主、工廠主這些趙開陽的租客們創造了驚人的價值,並最終使趙開陽不知不覺就積聚了天文數字的物資、財富、軍力等各種資源。但能做到這樣,前提是這些普通人一來必須依靠霧區才能在熱帶生存,就不得不接受莊園主之類的人剝削,也就直接或間接受到趙開陽的剝削。二來,他們在其他地方確實找不到更好的活路,找不到更好的生活方式。
而天南大陸完全能讓普通人在這裡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們不需要仰賴霧區的保護,也就不能被上層階級控制和束縛。如果趙開陽放開天南大陸的大開發,那麽不消幾年,烏林島和其他島嶼上艱難生活的人族就會浩浩蕩蕩流向天南大陸,迅速散居各地,各行其是,各過各的日子。法律上,趙開陽並不能阻止。天南大陸確實可以得到大開發,但這樣一來,整個趙開陽統治集團的上層,那些既得利益的莊園主、工廠主,上哪兒找那麽多人給他們乾活去?整個現有的經濟運行方式會完全打亂重來,後果非常難以預料。最好的結果是大家在新大陸上重建一個全新的人類家園,一個繁榮昌盛的國家,最壞的結果就是人們散居各地,在大陸上跟趙開陽的統治集團躲貓貓逃稅搞無政府主義,生產體系崩潰,財政體系崩潰,統治體系崩潰,從此進入一種類似崖山半島那種狀況——考慮到魔環星人落後的總體教育水平,在趙開陽看來大概率會是後者。
所以趙開陽除了在天南大陸某大河入海口的地方建立了傳送陣和希望城(其實只是建造了一些堡壘要塞,駐扎了幾百個人),作為前期開發勘測的基地之外,目前為止並沒有把傳送陣面向大家放開,只有一些官方安排的特定探索隊在這片還屬於蠻荒的大陸上活動。
但這塊大陸真的是太遼闊,太富饒,太神奇了。那些什麽奇珍異獸,奇花異草就不用說了,光是那遼闊無邊的肥沃宜居的平原,浩瀚無盡的礦藏,壯麗恢弘的風景,就無比地令人向往。當然,還會有更多奇異特殊的資源或者秘境被發現。
有一天,趙開陽收到了一份禮物。送禮的人是趙開陽最早的學生之一,也是他的一位堂侄子,他這個侄子的年紀其實比他大,但無論是親戚關系還是師生關系,都是實實在在的。如今,當年最早跟著他一起去鹽澤的那批本家親戚的孩子們至少已都有了大魔法師的水準,絕大多數也都已覺醒精神力,構成了趙開陽統治集團的核心:“宗室家族”,
在社會上呼風喚雨,尊榮顯貴。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的成功也是趙開陽的成功,從側面證明了趙開陽統治的合法性以及他血統的“高貴”。 這位侄子的家庭已經以他為核心建立了強大的企業集團,家裡富貴權勢什麽的就不用說了,人丁興旺也不用提,他們這些人都是趙開陽統治體系的臂膀,經常被他派出去幹活。這堂侄子就加入並領導了一支探險開發隊伍,近幾年在天南大陸周圍到處活動,乾些科考、勘測等各方面的工作。他的能力已經很強,已經絕對不亞於秦霖當初的水平,建個傳送陣或者擊敗野生魔獸什麽的都是小菜一碟,還能用精神力保護自己所領導的那些人。
禮物就是從天南大陸上得到的,如果不是非常獨特罕見的珍品,那位大侄子斷然不敢送到恩師和叔父這裡來。這是一種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肉,有個七八十塊,每塊都有至少半噸重。這些肉沒有裝進空間裝備裡過,是透過那位侄子臨時建立的傳送陣新新鮮鮮送來的。
當然有廚房裡的人先加工、嘗試。結果轟動了。這種肉極鮮極嫩極香,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嫩而不柴,是一種極品的美味。即使是宮廷裡匯聚了魔環星所有最好的食材,最好的廚子,最刁的嘴,也從沒有人見過吃過這種級別的美食。
趙開陽吃了也讚不絕口,感覺上比土球上幾十萬一斤的頂級“和牛”還更勝幾籌,很難用語言形容這種味道。它本質上是一種哺乳動物的紅肉,卻有一種海洋的鮮甜氣息,明明一塊肉就有半噸重,應該是非常大塊頭、非常強健的動物,肉質卻鮮嫩無比,沒有纖維感。他一口氣吃下了好幾斤這種肉,感覺非常過癮,肚子已經很飽了,但是嘴巴仍然很想繼續吃。在他這個最刁鑽的“皇帝嘴巴”來說,這可是十年難得一遇的了。
“這是什麽肉?”趙開陽問那堂侄子。
“這是一種沒見過的動物,生活在一種特殊的海水裡,那種海水鹹度極高,遠遠超過錫安東海岸的苦海(也有人叫它鹹海),頭部長得有點像牛,嘴巴寬寬的,但是沒有角,也沒有尖牙利齒,也沒有魔力。它們在那片海裡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也很好抓。”
“真是很稀奇啊。”趙開陽說,“那它們怎麽活下來的呢?海裡到處都是極凶猛的海獸。”
“我們猜測應該跟海水濃度有關,那片極鹹的海灣裡就沒看到有什麽凶猛的海獸。”
“嗯……你們的猜測非常有道理。”趙開陽說。
“那裡非常非常乾燥,周圍都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圍著一片這種極鹹極苦的海,與外面的大海只有十幾米寬的小水道相連。”
“那就難怪了。”趙開陽說,“周圍寸草不生的沙漠說明這個地方蒸發量很大,降水量很少。跟外面的大海之間的口子很小,所以海水可能隻進不出,這就是個天然的蒸發池嘛。海水很鹹很苦,濃度極大,所以別的海洋生物都受不了,除非是有獨特生理功能的那些。”
“叔叔明見。我船上有極好的水手,能潛水下去看,據他說,那海水只有十幾米深,海底只有幾種從沒見過的海草生長,動物也只有這種長得像牛的,都是別地沒見過的。”
“嗯。”
這份禮物讓喜愛美酒美食美女的趙開陽非常滿意,也願意去看看那個奇特的海灣。要知道這是趙開陽第一次聽說魔環星上有寸草不生的沙漠,他這輩子還沒見過真沙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