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大群人迎上來,原來是彭新懷和朱河夫等駐扎在崖山濱海城的一幫人。
作為趙開陽統治下的飛地,崖山濱海城是烏林島重要的人口和資源的來源,也是目前烏林島工業產出的重要傾銷市場。因此這一地區的長治久安對趙開陽勢力的持續蓬勃發展至關重要。去年一年,光是濱海城輸入到烏林島的人口就超過了兩百萬,其中還包括大約十萬名魔力覺醒者和一千名精神力覺醒者,這使得趙開陽手中可用的兵員數量極大膨脹。正有五萬多男性新兵在金河進行大規模訓練——那邊外圍的荒野最多——隨時準備充入各地軍隊中。
因此這些人維持和保障濱海城的正常運轉對趙開陽來說滿重要的。彭新懷那幫人還總是給經過他手的戰士們洗腦,告訴他們應該承擔責任去對抗魔族之類,他這樣訓練出來的戰士確實更有戰鬥意志和訓練熱忱,也確實有更強的戰鬥力,各部主官都非常喜歡接收彭新懷那裡的兵。
趙開陽跟他們打了招呼,正想誇讚彭新懷幾句,彭新懷說:“島主新編了電氣化野戰軍,最終打算建立多大規模的軍隊呢?”
“不知道。”趙開陽說。
“島主心裡沒有個計劃嗎?”
“確實是還沒有計劃,目前來看,維持現有的四萬野戰軍已經足夠對抗各方面可能出現的問題。”
“但您的麾下覺醒者,已經超過四十萬了吧。”
“是這樣,還有十萬駐守各地,訓練的訓練,守備的守備,搞治安的搞治安。”
“那不是還有二十多萬人沒有加入軍隊嗎?”
“烏林島的面積可以容納三萬個田莊,有三萬人需要分配到各處去開發田莊,一萬個田莊已經開發好了,一萬多個正在開發,還有的人還在培訓,等待湊齊所需的勞動力去開發田莊。有至少兩萬覺醒者的魔力是專門用來搞建築業,修路搭橋蓋房子的,還有兩萬人在實驗室和工廠裡用魔力搞生產。”趙開陽剛剛看過年度報表,正好有點了解情況。他現在統治下的戰士數量已經可以達到盛州的一半了,其中至少有十萬人是他自己給了覺醒藥劑培養起來的,其他的則是從各地投奔來的。
“那還有十多萬戰士沒加入軍隊呢。”
“可能辦廠的辦廠,經商的經商,讀書的讀書,旅行的旅行吧。”趙開陽說。
“您難道不想把他們組織起來,投入到抗魔大業中去嗎?”彭新懷說。
“他們辦廠經商,或者讀書旅行,只要照章納稅,創造價值,也是抗魔大業的一部分嘛。”
彭新懷搖頭道:“這麽寶貴的力量,應該投入到最需要他們的地方去。盛州是對抗魔族的前線,又非常缺少戰士,兵員不夠,您有沒有想過應該把他們動員起來,送到盛州去?”
“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您也是盛州人,報效祖國不是應該的嗎?”
“我對盛州的貢獻已經很大了不是嗎?我每年給他們很多覺醒藥劑,也賣給他們很多糧食換取人口,救了很多人的命。”
“但是您明明可以做得更多。”
“多和少是你的看法。”趙開陽搖頭說,“你是站在你作為將領需要兵員的角度上來看待這些人的價值的,而我呢,我相信他們如果投入到學習和生產中,起到的作用也很多,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那麽多寶貴的戰士沒有投入前線,實在是太可惜了,而且當兵的好處很多,跟你去外面戰鬥的戰士們很多都發了財,
去盛州則有聯盟領袖們無微不至的關懷,可以一輩子什麽都不用買全都有配給,只要你動員他們當兵,盡最大力量收攏他們,可以為抗魔事業做出巨大的貢獻。” “他們有權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道路,不能因為他們有能力或者沒能力,就成了別人任意強迫的對象。”趙開陽說,“我們有強大的精神力場,可能意味著我們有更多的保護人民的責任,但不意味著我們就可以凌駕於他們,強迫他們做出犧牲或者享受特權。”
趙開陽實在沒有那麽多使命光環,但他知道跟彭新懷這種人講話,得盡量用偉光正的說法去說。其實他已經看了不少天書,談起政治哲學已經並不陌生。
彭新懷似乎仍然還想說什麽,但是趙開陽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朱河夫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悻悻地退下了。
朱河夫湊上前來,說:“雲台公是看到崖山那麽多戰士加入軍閥或者黑幫展開混戰,無謂地死在莫名其妙的自相殘殺之中,經常痛心疾首,大人念在他兢兢業業為您鎮守濱海城的份上,還是不要氣惱他吧。”
趙開陽說:“你要盡量剝奪他的兵權,把他手裡的兵逐漸調往別處,他手裡的兵不能超過五千人,免得他的想法太激進時變成不穩定的因素。”
“好的,大人。”
“你的部隊換裝完了嗎?”
“換完了,全軍都坐上了皮卡,還有了五十挺機槍。”
“那很不錯。”
“大人打算把我們投入到哪個方向呢?想不想要鎮壓濱海城旁邊的越系軍閥?對付他們很容易,我隨便派出一個衛就能打趴他們全部了。”
“能不殺人還是別殺人的好。”趙開陽說,“外面魔族手裡的土地多得是。打下魔族的土地比較光彩,戰利品也比較多。”
“大人,我們不鎮壓他們,他們自己相互之間也會殺來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了,還多糟蹋一些百姓,我們去鎮壓他們倒是他們百姓的福分呢。”
“崖山百姓也這樣想嗎?”
“那倒沒有,那些百姓知道我們烏林島好的,都直接跑過來了,那些留在崖山的,多是些什麽也不知道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我這個人從不強迫別人。”趙開陽說,“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手裡現在這一萬多人,好像閑著也不對啊,大家換了新裝備,都摩拳擦掌呢。”
“我看看有沒有別的用處。”趙開陽說,“另外,你自己也多讀讀書,最好能覺醒個精神力什麽的,如果你也有雲台公那樣的精神力場,就能名正言順地獨領一兩個軍出去打仗了。”
“這個,有點難了吧,我從小沒讀過書。而且,司令官大人(他是指傅無鋒)讀了很多書,整天寫寫算算的,也比我聰明多了, 他都沒有覺醒精神力,我怎麽敢指望呢?”
“我想他很快就會覺醒精神力了。”趙開陽說,“只差某個機緣而已。”
“需要什麽樣的機緣?”
“一種讓他修補內心的缺憾,獲得真正的自信的機緣。”趙開陽說。
這種話說得莫名其妙,但在很多人認為趙開陽是神,而且他身邊也偶爾會有人覺醒精神力的情況來看,朱河夫倒也沒有懷疑。他說:“那我回去勤奮學習去,大人看我應該學什麽呢?”
趙開陽說:“你最喜歡什麽?”
“我沒有喜歡的書。”
“我是說你平時最喜歡什麽事?”
朱河夫頓時有點扭捏,他說:“我最喜歡賭博。”
原來崖山地區軍閥橫行黑幫遍地,社會風氣開放混亂,黃賭毒極多,濱海城駐軍中也多有沾染這種習氣——本身絕大多數駐軍士兵就是崖山當地產出來的戰士。趙開陽曾經禁止部隊參賭,但濱海城本身就有人創設賭場,士兵也都普遍好賭,趙開陽的禁令收效不大,好在軍官們給力,軍紀和訓練毫不含糊,趙開陽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賭什麽?”
“我最喜歡輪盤賭,我賭這個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
趙開陽想了想,說:“你賭輪盤賭,總算起來到現在為止,最後是贏了,還是輸了?”
“總算起來,當然是輸了。”
“如果我教你一種方法,能贏錢,你想不想學?”
“那當然想。”朱河夫頓時兩眼放光。
趙開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