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說,錫安四面被大海環繞,是一個大致上正方形的大半島,只有半島的東北一小部分隔著雄偉的天牛山脈與大陸相連,其他方向全是大海,南面有一個岬角隔著一道窄窄的海峽與另一片大陸隔海相望。海峽僅有區區六公裡寬。
大致上,錫安周圍的大海被分為兩座。東面的大海海水又苦又鹹,海濱寸草不生,被稱為為“苦海”。但這座海其實是錫安人幸福的泉源,因為苦海風平浪靜海產豐富,不僅帶來了天堂般的沙灘美景和美味的海鮮,海水鹹度很高又非常容易曬鹽,所以錫安人從來不用為吃鹽和肥料發愁。另一邊的大海被稱為“風暴海”,因為那邊的大海常年波濤洶湧濁浪滔天,不要說出海捕魚,就是在海邊撿拾貝類都非常凶險,經濟價值不大。
抵達了這片蔚藍海岸,劍聖說,這裡離牛山關已經不遠了,他們當年從牛山關到這裡是用走的,也隻走了一個多月。現在他們開步兵戰車嘛,最多最多五天也就到了。
沿著海岸線走是一條相對比較安全的線路,因為魔族和恐龍不喜歡這座極鹹的苦海,很少會到苦海邊上來。這裡的海水太鹹,連帶周圍的土地都有點鹽鹼化,土地上的植物也帶有苦味和鹹味,被魔族和恐龍們唾棄,只有在非常需要補充鹽分的時候才會略微靠近這片海岸線——魔族和恐龍似乎不會出汗,腎功能很差排出鹽分很困難(類似鯊魚),對鹽分的需求極少。因此當年西洛人大逃亡,很多人都選擇了這條魔族稀少的路線。
越往西南方向走,氣候越是乾燥溫暖,對於擁有魔力的戰士們來說,竟比烏林島還要讓人舒適,因為烏林島太潮濕了。戰士體溫較低,如果周圍氣溫炎熱潮濕,身上就經常濕漉漉的讓人不太舒服。而這裡,天氣光是暖和,卻不太潮濕,所以讓戰士們感覺非常舒適,聽說夏天的時候會更熱。
除了應對零星無害的戰鬥,大家的心情都很輕松,一路上那是歡聲笑語不絕。
趙開陽也對這一地區的氣候環境讚賞不已,他對劍聖說:“這裡陽光明媚,風光旖旎,氣溫炎熱乾燥,實在是我們覺醒者生活的好地方,你們錫安人有福啊,能住在這樣天堂般的地方。”
劍聖卻苦笑,說不出話來。顯然錫安對他來說,雖然是故鄉,卻也是人生的地獄。
“錫安這個詞,在我們那裡本來就是神賜居所的意思。”凌瑤光說,“就像你們說的盛州,其實就是草木茂盛的土地。”
“啊,原來是這樣,這兩個我都不知道。”趙開陽說。
“您是科學家和工程師,是偉大的先知,不用知道這些小節。”凌瑤光說。
趙開陽不禁莞爾,又問:“那你的名字,瑤光是什麽意思?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怪怪的,也是錫安的名字吧。”
“是的大人,那是天上一顆星星的名字,在東方,總是伴隨著曙光升起,然後很快被朝霞淹沒。”
“啊原來是這樣,劍聖的兩個女兒,一個是曙光,一個是晚霞。”趙開陽點點頭說。他最近正在為給兒女們起名的事發愁,因為兒女實在太多了,而且在可以想見的將來,還會越來越多——趙開陽現在身邊任何時候都離不了女人。
沿著海岸線一路西行,沿途欣賞絕美的海岸風光,確實隻用了三天,就感覺地勢漸漸高了起來,開始進入山區,在山區彎彎繞了幾個小時終於到達了錫安最東北面的關隘牛山關。
牛山關依山傍海,極為高大雄壯。
它的西面是雄偉險峻的天牛山脈主脈,東面是苦海的海面。牛山關實質上是坐落在天牛山伸入大海的高高的山脊上。顯然,錫安人也同樣掌握著“化泥為石”之類的基礎魔法,因此這種堡壘建築都非常高大雄壯,守備體系十分完善。在趙開陽看來,應該還勝過了崑侖堡和東沙堡的規模,不過聽說這裡的軍事壓力也比崑侖堡和東沙堡更大,幾乎每過幾個月都會有一場慘烈的大戰。 上萬士八達戰士正在這裡把守關隘,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劍聖等士八達人的敵人躲進了步兵戰車裡沒有露面。幾位軍官上前接洽,自稱是來自遙遠東方的使者,久仰錫安的大名,希望能通過關隘進入錫安進行訪問,並自稱帶來了大批物資想進行大規模貿易。錫安人的語言與盛州的語言在發音上有很大的相似性,只是細節有些不同,像是同一種語言的兩種區別較大的方言,只要耐心一點,還是可以互相溝通的。
有來自遙遠大陸的人來訪,這是不得了的大事。而且趙開陽的手下衣著整齊,裝備精良,駕駛著不認識的車輛飛奔而來,一看就不是那種外面來的落魄難民投奔錫安的。士八達人因此非常歡迎他們,只是遇到了一個問題:為了防范魔族,牛山關的城門比較小也比較低,步兵戰車是進不去的。
軍官們笑道:“沒問題,我們從海上繞過去。”
步兵戰車是可以在海面上當船開的,只是抗風浪能力有限,不過苦海素來風平浪靜,所以不成問題。摩托車隊穿過了牛山關的門洞,步兵戰車就從旁邊的海面上繞道而行到牛山關背後的一塊土地上。錫安武士們目瞪口呆,有人說:“如果能從海上隨便來往,那我們這麽辛苦修這個牛山關幹什麽?”
等踏上了錫安的土地,扎下營地,尚未決定下一步的行止,一起來的錫安人包括劍聖一家都喜極而泣,有的放聲大哭,有的小聲啜泣。這些錫安人是歷經了千辛萬苦,千回百轉才回到自己摯愛的故鄉,看來想要他們平複心情那是需要一點時間了。
趙開陽吩咐眾人立刻各自去辦事:魔法師們去到處打聽本地特有的魔法技術,特別是尋訪本地的大魔法師,以換得或求得空間寶石的製備方法。 一部分參謀被安排去尋找當地的權勢者,尋求與錫安統治當局的聯系。一部分人被安排與當地立刻進行大規模物資交易——說不定換到空間寶石也不是不可能的,因為空間寶石在這裡來說並不是非常貴重。趙開陽等人自身攜帶了幾乎是天文數字的人族物資,又繳獲了大量魔族的物資,凡是能用錢財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
他本人則坐等部下們的回府,順便等待當地當權者來訪,做好接待的準備。
白梅白荷有點擔心,她們認為自己的部隊在魔族統治區大開殺戒,一路上不知殺死了多少魔族,搶奪和毀壞了不知多少魔族物資,很可能引來魔族的追蹤攻擊和大規模報復,現在她們既然一路躲進了錫安,那麽牛山關幾乎肯定會遭到魔族的猛烈攻擊。按照他們路上繳獲的物資的數量和質量來看,外面的魔族總體實力不可小覷,因此有必要去提醒錫安當局,尤其是牛山關守軍注意這一點。
不過溝通的結果讓人十分鬱悶,原來錫安人看不起女人,兩個女將徑直要求去和本地最高軍事指揮官商討軍務被認為是對當地將領的侮辱。兩女受了一肚子氣回來,氣呼呼地對趙開陽說:“大人,他們不把我們的警告當一回事,說他們跟魔族打仗打慣了,根本不怕魔族來進攻牛山關。還說我們這些女人如果害怕的話,隻管躲在關隘後面看就行了。”
兩女的軍事能力即使是趙開陽也很佩服,也獲得了部隊的尊重,卻被人這樣奚落。趙開陽沉吟片刻,說:“既然他們這樣自大,遲早是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