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開陽海上巡遊期間,大賢者及其弟子和隨從們經過了這一段時間對烏林島上上下下的考察之後回去了錫安一趟。
大賢者去了錫安之後莊嚴宣告烏林島是個建立於凡間的神國,烏林島的島主是個行走在人間的先知和半神,是人類天然的領袖。他說趙開陽掌握了可以傳授給人的無窮奧秘,並能點化普通人成為戰士或者英雄,但他沒有能力判明趙開體是個什麽神以及神力具體有多強,因為趙開陽並不是無所不能。但他已經非常肯定,趙開陽的所做所為,身體特征和精神理念遠遠超出了人的概念,是千真萬確、不折不扣的半神。並且向大家表示他自己也已決定去追隨神的腳步,去神國追隨神明。並宣稱人類面對的所有問題,神都有智慧可以回答和解決,神也有能力擊敗魔族,拯救萬民。
他的這番表態自然被趙開陽派駐錫安的人所知,趙開陽並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也很驚訝於松拉圖會這樣高看他。但既然大賢者聲稱要來他這裡,他也並沒有表示拒絕。趙開陽自己沒有明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是不是神。
以松拉圖作為錫安一代宗師,萬眾敬仰的偉大學者的地位說出這樣的話,震撼了整個錫安。立刻就有成群的錫安大小英雄(精神力覺醒者),成千上萬的戰士,以及他們的家屬浩浩蕩蕩奔向賽羅城傳送陣,投奔烏林島。趙開陽自然也來者不拒,雖然他更願意接收大量普通人來當農民和工人,但只要是人,在他這裡都是有用的。
很快松拉圖又回烏林島來了,還帶來了數以百計的大大小小使團。他們有的是直接來“朝覲”的,有的是來談判,有的是來觀察。松拉圖的聲明讓很多土邦主和神殿都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所以他們必須要處理與烏林島的關系。
絕大多數土邦主都自稱是神的後代,比如最強大的士八達國王就自稱是雷神的後代。宗教的領袖們也都自稱是接近和侍奉各自神明的人,但趙開陽既然被視為神,那國王們也好,教宗們也好自然都沒臉面對自己子民或信徒。他們要麽能否認趙開陽是神,要麽就必須將自己屈居於趙開陽之下,兩者其實都非常困難。
隨著錫安和烏林島兩地之間傳送陣的打通,兩地之間有了非常頻繁的人員往來,親眼見過“神跡”、“神器”的錫安人其實數以十萬計。彩虹橋就矗立在趙開陽的宮殿裡,從很遠的地方就能望見,雷神的簡易版在軍中很容易見到摸到,經常還會有裝載它的步兵戰車招搖過市。還有遍布烏林島,從根本上改善了人居環境的霧區。這些都是趙開陽施展的神跡,展露的神器。要否認這麽多,這麽清楚明白的神跡是不可能的。何況烏林島確實有獨特的魔法學體系,確實有很多不曾見過的先進的玩意兒,遍地都是來自天界的物品,生活水平也高出其他地方極多,無可置疑。
但是要讓士八達國王之類的人承認自己是趙開陽的後代,並從此奉他為主?就算國王肯認,趙開陽也未必接受這麽多“子孫”啊。讓那些各種宗教的教宗、大牧首之類自稱是神的仆人的,現在神就在這裡,讓他們放棄自己的高位,真的跑來侍奉趙開陽,說真的,兩邊還完全不認識呢。
經過一個多月激烈的爭論,最後烏林島一方與錫安大小勢力達成《賽羅條約》。條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
第一,錫安大小勢力自願尊奉趙開陽為神,趙開陽不會公開直接評價、否定各種宗教的教義和教權,
不否認各國國王的“君權神授”。但各宗教勢力,各土邦勢力,視趙開陽為外國皇帝,地位和禮節上高於各國國王、教宗,各國國王、教宗必須禮敬趙開陽,並每年向神貢獻貢物——當然“神”也會有所回報,主要是賜下覺醒藥劑。 第二,雙方保證不互相攻伐,但在趙開陽的堅持下(實則烏林島一方在軍事實力上遠遠凌駕於錫安,所以對方必須接受),允許人員在烏林島和各國間互相流動,想要投奔趙開陽的自由人,錫安各勢力不能阻攔。至於賽羅城的歸屬,鑒於它本屬於士八達王國,現在已經成為趙開陽的統治區,作為補償,趙開陽之前以幾千瓶覺醒藥劑送給士八達人,當然對士八達人來說,這就是“神賜藥劑”。趙開陽承諾每年“賜給”國王一百瓶。國王則需要以敬獻神明的名義,每年單獨向烏林島提供十萬名青少年奴隸。
這樣,趙開陽用神權承認了士八達王國的王權,王權則自願屈服於神權。
雙方實行自由貿易,公平交易。錫安人也可以利用趙開陽所建立的所有傳送陣從事那些正常的全球貿易。如果有人想要借用烏林島的軍事實力對抗魔族,則另外通過談判商討。
由於錫安大大小小幾百個勢力一致認為趙開陽是神,也是外國皇帝,因此當他們內部發生紛爭時,在他們自己的要求下,趙開陽有責任也有權力作出一定的仲裁,但不能強迫當地勢力接受。
……
總的來說,這份條約和當年趙開陽與盛州簽署的條約其實是大同小異的,只是多了關於“神明”的那些在趙開陽看來十分無稽,但對錫安人來說非常重要的條款。
此時人類三大聚居地已經實現了高度聯通。錫安、盛州、崖山半島以及北地各土邦大致都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也開始借助趙開陽建立的那些傳送法陣開展互利互惠的貿易。 崖山半島的情況最差,沒什麽人在意,但是盛州的金色聯盟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軍事政治實體,是人族的第一大統一勢力,因此張開端事實上也被錫安視為一位外國皇帝,而士八達王國由於擁有兩千多萬人口,被視為烏林島和盛州之外的最大人類王國。這些人族勢力彼此之間也慢慢形成各自的商貿和外交關系,這都是不用說的。
錫安原有的大勢力基本保持原狀,除了要求人員和貨物的流動,趙開陽並不干涉他們的內政。但也有一部分混得不好的小教派、小土邦主直接承認趙開陽是他們信奉的神明,直接連人帶財產土地一起來投靠,趙開陽接受了,並宣布自己會保護他們的人身、財產和土地。其中一個小教派的土地上甚至還有一座現成的古代傳送陣,趙開陽便派兵去駐扎,將當地“保護”起來。
這一條約的簽訂使趙開陽的勢力又一次加速膨脹,此後半年內又有大約五百萬錫安人——一是買來的奴隸,浩浩蕩蕩地湧入了烏林島,絕大多數成了農田裡的農民,少量人口進了工廠或者學校、市場成了市民,而且此後每年移居的人數都超過百萬。烏林島的人口進一步充實起來,一種蓬勃發展、大國崛起的氣勢幾乎是肉眼可見,城市和鄉村都日新月異,人們精神抖擻,奮發昂揚,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趙開陽也從中積蓄了強大的軍力、物力、財力,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科技實力和工業實力,並最終利用這一切在不遠的將來完全扭轉了人類與魔族之間的鬥爭形勢,實現了人族的崛起。
當然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