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密的監控下,鹽澤軍從容地收拾這座魔族小城裡的所有戰利品。由於不具備額外的強大兵力能駐守這座城市,趙開陽下令對本城實行“三光政策”。先細細地篩一遍城市,殺光所有魔族,再細細地搜刮所有的資源,等到搜無可搜了再把城市付之一炬。
這一搜就著實搜了好幾天,先是搜出了不少躲藏起來的魔族,接著還發現了重大驚喜:在一個陰暗的地牢裡關押著大約五十名之前被黑化的人類戰士,都是前鹽澤軍成員。這個地牢其實就在趙開陽所在的小廣場旁邊的魔族市政廳地下,應該是趙開陽他們在深夜行動而且行動過於迅速,使得魔族甚至沒有來得及釋放這些黑化戰士來與鹽澤軍作戰。
只需要消滅了或者驅逐了控制他們的魔族,這些人自然會被解除黑化,因此找到他們時,他們已經處於正常戰士的狀態。
可惜的是多年的囚禁(也許還有在魔族奴役下的作戰)和魔族對戰士們意志的剝奪,這些人全都精神崩潰了,而且大部分都瘦骨嶙峋。看起來治療他們的身體容易,治療他們的心理可就難了。沒辦法,在周小路及其侍女們的照顧下,先一路送到成京鹽澤侯府調養身體,能不能恢復過來就看她們的本事和他們自己的造化了。一面又派人緊急尋找這些戰士的家人朋友,為他們提供心理支持和疏導。
最後統計出來的結果,斬獲魔族頭顱竟達五萬多,城市府庫裡找到的寶石、符文,貴重金屬,各種金屬器皿、工具不計其數。連帶一起出來蹭戰果的各閑散領主隊伍也都吃得盆滿缽滿——但如果沒有他們,巷戰和清理戰場也沒那麽快。總的戰利品數量超過了趙開陽之前所有戰鬥所得的總和的兩倍,這一肚子吃下去,真的可以說吃飽了。
所有人都滿載而歸,且鹽澤軍竟只有四人陣亡,約一千人次受傷。受傷的多而死亡的少,大約是從頭到尾他們始終掌控了整個戰場的關系,所有傷員都得到了及時足夠的照顧。
整個隊伍士氣高昂,精神振奮,從原路返回,趙開陽等人駕駛步兵戰車殿後,凌飛雁父女依然坐在他的車裡,不禁感慨:“原來你們盛州有這麽強大,這麽先進,我們錫安根本無法跟你們相比。”
趙開陽等莞爾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但同時在座的卡夏並不同意這種看法——她覺醒了精神力,實現了等級提升,趙開陽不便把她當普通部下看待,因此請到步兵戰車上來坐車回去——這也是一種社會交往的遊戲規則。她說:“我們鹽澤以前是很亂很破的地方,能有今天的局面都是鹽澤侯的功勞。說起來你肯定不信,我們鹽澤侯今年才二十歲呢。”
凌飛雁吃了一驚,道:“你竟然只有我小女兒這麽大?”
趙開陽看了看凌晚霞,只見她面帶桃紅,微微地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只是來到鹽澤之後曬黑了很多,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白白的英俊小夥呢。”
“現在也還是很英俊的。”凌飛雁道。他不斷地審視趙開陽,似乎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說起來,錫安不像盛州盆地那樣常年多雲多雨,絕大多數日子都是晴天,導致錫安人要比盛州人的膚色曬得黑一些,趙開陽的膚色還是很符合錫安人的審美的。凌飛雁一家由於最近多年生活在高緯度的北地,全都膚色如雪如玉,倒也很符合趙開陽來自大夏國的審美。
但他被這樣盯著看,覺得有點尷尬,於是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現在都有精神力場,
盛州非常需要你們這樣的領主,只要去聯盟執委會報到,應該能得到伯爵的爵位,就可以開府,獨當一面了。恭喜你們。” 卡夏卻說:“在您麾下打仗最好了,我哪裡都不想去。”
凌飛雁則問:“聯盟是什麽?”
趙開陽說,“聯盟,是指盛州的領主們組成的金色聯盟,統治著整個盛州。”
然後又對卡夏說:“你當了伯爵,你就可以得到自己的隊伍,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榮華富貴。”
卡夏道:“我來到鹽澤已經有三十年了,那些領主們的富貴我也見了不少,說是富貴,其實也是在刀尖上掙命,也得提心吊膽。日子還沒有我這樣的戰士舒坦,而且我也不會管理領地。”
趙開陽道:“你可以聘請師爺什麽的幫你管理領地的。”
“就像您在烏林島給我的那片田莊一樣嗎?”卡夏說。趙開陽給自己所有的核心下屬都在烏林島安排了田莊,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收買人心或者說是維持自己隊伍的穩定。
“是啊。”趙開陽說。
“那我已經有田莊了,為什麽還要去盛州領受領地?”卡夏道。
“呃……”卡夏說得好有道理,趙開陽竟無言以對。
“而且我也不想扔下我這些戰士,也不想以後打仗不能開車。”卡夏說。
“好吧。”趙開陽說,“不過如果你領受了盛州的伯爵爵位,如果你自己要求,我也同意的話,你還是可以把領地安排到鹽澤來,現在我們鹽澤還有一個伯爵的缺。”
“那行。”卡夏立刻就同意了。
趙開陽於是和卡夏討論如何能讓卡夏把領地安排在鹽澤,這樣就可以不用去別的地方。過去絕大多數領主都視鹽澤為畏途,即使聯盟非常重視前線,想盡辦法把領主們從內地往各個前線地區調動,鹽澤的領主缺額仍然非常嚴重。但現在隨著鹽澤連戰連勝,而且生活水平也越來越好,局勢越來越穩定,因此越來越多的領主願意來鹽澤試試,過去兩年已有八位領主被派駐鹽澤。如果卡夏自己主動要求到鹽澤,難度應該不大——何況現在整個聯盟都有求於趙開陽。
“那麽我呢?”凌飛雁道,“我也想跟你們一起戰鬥。”
趙開陽撓了撓頭:“按編制來說,在鹽澤,伯爵的爵位是只剩下一個了,不過嘛,就像跟我們一起來的懷陽子那樣,如果你肯吃點虧,要個內地低點的爵位,然後跟著我打仗應該是沒問題的。”
“爵位高低對我沒有什麽關系。”凌飛雁道,“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