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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開陽的世界》第一百四十二章貿易據點
  用三瓶覺醒藥劑與碎骨者換取了一塊地和兩千個當地青壯年奴仆,趙開陽帶著隊伍離開信義州,到了被稱作“甜豆村”的這塊土地上。

  這一塊“正好”的土地其實處於銀雕會控制區邊緣,是一處“三不管”地帶,是一處易攻難守的海岸丘陵,不過是區區幾百畝地的地盤,但確實是在海邊。趙開陽並不介意,他實在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只要能在這裡扎下貿易據點就行。那什麽碎骨者不管是好意也好,歹意也罷,他並不知道趙開陽手裡掌握著怎樣的力量,也不知道無論如何,只要能搭建傳送陣,趙開陽都能在任何地方扎下根來。

  趙開陽的旅途到現在為止已經花費了二十多天,建立防禦體系,探開周圍的地圖,了解當地風土民情也還需要他坐鎮一段時間,最後搭建傳送陣還需要幾天時間。而隨著天氣的逐漸轉暖,鹽澤那邊隨時可能會出現緊急軍情,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立刻選了一處他認為合適的位置開始建立傳送法陣,在大家的幫助下,已經是第四次搭建傳送法陣的趙開陽花了三天時間搞定,剩下的在傳送法陣之外建設堡壘的任務只能以後慢慢來了。

  傳送陣建成後,趙開陽立刻派人過去命令早已做好準備的林正則率領五百人的戰士團隊進駐甜豆,並帶來了一支建築隊以及一系列附屬人員。他們將在這裡建設堡壘,並建造一艘電動小鐵船以測繪周圍的海域和沿海地區——這已經是趙開陽開地圖的標準操作。這種測繪的水平很有限,但卻代表了現在魔環星的最高水平。造船並測繪海岸線這事並不著急,而且要在這裡建造一個小型造船廠並造船出海,大概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趙開陽只能在提供了一系列相關圖紙後要求他們盡力而為,什麽時候造好了船或者城市再來通知他。

  造完了傳送陣,卡夏要求回她老家去看看,據她說離甜豆村並不遙遠。於是趙開陽借給她一輛步兵戰車和幾個人,讓她開車快去快回,卡夏千恩萬謝地去了。

  方清望自然還是回金河去主持金河的商貿活動,吸收北地的人員、資源,聚集人財物。凌飛雁一家則暫時借住在這裡,也準備偶爾去周圍走一走看一看,趙開陽很大方地允許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小女兒凌晚霞正在適應自己擁有魔力的新身體,兒子正在養傷,決定先住在這裡等父親回來,暫時哪裡也不去。

  “我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趙開陽道。

  一處傳送陣就需要一位領主運行,選來選去,趙開陽選擇了一位秦霖的好友叫做李目的“反聯盟學術權威”來到這裡主持。因為他的專業相對比較無聊:哲學。趙開陽在烏林島主要需要理工科的幫手,像這種哲學專業的就可以隨便調動了。

  說起來這些趙開陽手下的“反聯盟學術權威”數量已經多達四十多人,而且大部分人還都擁有精神力場,簡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寶藏,他真的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麽聯盟會把他們棄之不用甚至還要殘害迫害他們的家屬,剝奪他們家屬就業、受教育、看醫生、遷徙等各方面的權利。

  一種可能的猜測是,當建立了唯上不唯下的生產關系之後。這些“學術權威”有可能會在博弈中尊重專業,尊重科學,從而違背上級的安排,破壞從上而下的生產關系。具體來說,就像那個醫生章亮會本能地根據他的專業需求要讓患病的農民進城治療,而現成的制度則是為了城市的乾淨整潔和保護城裡人的公共衛生安全(不讓傳染病人進城),

必須要排斥農民進城。如果這個體制不夠強大,專業意見就會破壞原有體制設立的規則並觸犯到體制內既得利益者(主要是官僚和領主)的權威和利益,也就是領主和制度會作出妥協和讓步,允許城外農民按照專業意見進城治療,盡管這有可能會消耗或者說攤薄城裡的公共醫療資源並可能帶來諸如盜竊、髒亂乃至傳播疾病等方面的風險。而如果這個體制過於強大,就會反過來吞噬壓倒專業意見:就像那個杜娟會根據她的職責使命去逮捕訓誡章亮一樣。兩個人都是好人,都是各自盡各自的職責,都是願意犧牲奉獻的人,但他們的立場卻天然地對立。  如果不是事情發生烏林島,如果不是發生在趙開陽的管理之下。這個章亮說不定就會被扣上“煽動反對領主”或者“煽動反對聯盟的制度”的帽子,直至成為“反聯盟分子”被迫害,被流放為止。

  因此,當這個不正常的,強大的,並且不斷畸形生長,不斷強化自己的體制強大到碾壓一切的地步時,一切違背它本能的意志都會被它摧毀。那些一個一個“反聯盟學術權威”,大抵就是這樣來的了。

  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走向反面。(鄧公南巡講話)

  不好的制度會引導,誘使甚至強迫像杜娟這樣的好人去做了其實是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的事:為了她的職責,為了捍衛聯盟的制度,將重病的農民排斥出城市的公共醫療體系之外。不管杜鵑的主觀意願如何, 她應該是好人,也許她甚至願意自我犧牲以服務大眾,但她所能理解的大眾利益就是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去維護聯盟錯誤的政策制度,因此無論她主觀上怎樣想,客觀上她無論怎麽做都只能是錯的。

  這是不平等的制度在博弈中自然而然產生的必然結果和客觀規律,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這一觀點來自於歷史唯物主義)

  簡單來說就是,聯盟這種封閉的,由領主和官僚掌控一切社會生產生活的體制會(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地)迅速畸形膨脹,行政權力會本能地碾壓一切不同意見——當然也包括專業意見,造成普遍性的外行指導內行,行政權力干擾各種工作。

  但趙開陽哪裡懂得這許多,就算他確實很是看了一些天書,但一來不曾學到家,二來他身為金色聯盟的領主和受益於聯盟這個體系的既得利益權貴,即使他真的深刻懂得了這個道理,也未必會願意,未必有能力去損害自己的權威和利益。他巴不得所有的名醫隨時待命為他提供完美的醫療服務,他巴不得所有的美女都自動貼上來讓他予取予求還無怨無悔,他巴不得聯盟把所有最好的社會資源都自動配送到他的鹽澤侯府上。

  總之趙開陽心滿意足地將李目派送到崖山甜豆村鎮守傳送陣,並且為了讓他安心留在崖山,還許諾會想辦法拯救他的家人並送到崖山來。兩年來,因為機緣巧合或者順手而為,鹽澤侯府其實已經撈到了二三百個這些老頭老太的親屬,但不可能為了這些人大張旗鼓大動乾戈去救人而威脅到鹽澤侯府自身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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