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果然是反聯盟分子的後代。”文台公怒不可遏。
“咦,你們知道了?”
“對,可惜我們沒有早發現這一點。”文台公道。
趙開陽聽到這話,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怒意,他說:“我一開始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留意給自己準備了一條後路,現在看來真是運氣。”
文台公話一說出口就有點後悔,因為其實他還是帶著任務來的。原來聯盟經過慎重考慮,竟然並沒有想要和趙開陽決裂,因為趙開陽實在太能幹了。沒有趙開陽,竟然真的沒有人能頂得住鹽澤的局勢,沒有趙開陽,竟然也真的沒有人能鎮守東沙堡,而且沒有趙開陽,聯盟所有公爵、侯爵使用的車輛很快都會變成廢銅爛鐵——這不僅意味著生活水平變低,也意味著戰略運輸能力(電動汽車搭載空間裝備可以進行極大規模的快速運輸)和精神力防護會大打折扣。
事實上,多年來鹽澤都是聯盟非常沉重的戰略負擔。由於之前沒有人可以在鹽澤長期駐守且自給自足,所以每年都要由聯盟貼給鹽澤極大量的人、財、物。鹽澤多年來就像一個無底洞,吞噬著聯盟寶貴的戰略資源,但聯盟又無法承受失去鹽產地,只能硬著頭皮頂著。但近年來隨著趙開陽不僅穩定了鹽澤的局勢提供超量的鹽,甚至還能反向提供大量戰略資源給聯盟,包括長矛、覺醒藥劑、車輛等。才有可能讓聯盟得以騰出手來打出漂亮的戰績,比過去多佔據了東門外相當於內地五個郡、面積約二十萬平方公裡非常肥沃富饒的土地,多安置了許多內地來的剩余人口。
一旦失去趙開陽,哪怕僅僅隻失去他一個人,這一切都會化為烏有,墾殖區會難以為繼,會有至少上千萬墾殖者流離失所,又一次成為聯盟巨大的戰略負擔,再加上鹽澤的巨大負擔,說是釀成對盛州來說一次生死存亡的危機恐怕都是輕的。
而且更令人震驚,讓公爵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知何故趙開陽在聯盟領主中的人緣好到爆,絕大多數領主堅持認為鹽澤侯最多只是年輕任性,就像一個發脾氣的孩子需要聯盟的安撫而已,絕不是什麽壞分子,因此給他說好話的領主不計其數,構成了極為強大的壓力,即便是雲台公上次發難都沒有這樣的號召力。
武毅公說得非常明白,趙開陽一個人起到的作用至少相當於三個軍和一百個普通領主,如果失去這支力量,聯盟根本就支撐不起東門外的戰事,如果失去東門外的土地和人口則後果不堪設想。再加上如果因為這事造成雲台公的三個軍也不穩的話……
話說武毅公的勢力主要是在東門外,領有東門外現有十郡當中的四郡。
因此文台公並不是來懲戒趙開陽,甚至都不是來跟他決裂的。顯然趙開陽已經完全做好了決裂的準備,而聯盟卻完全沒有準備。
但是他的話一說出口,惹惱了趙開陽,反倒很難跟他繼續談判。所幸方清漣眼尖,看得出自己爺爺非常尷尬,立刻借故將他拉走,她說:“爺爺您第一次來烏林島,先出去看一看,逛一逛吧,反正鹽澤侯住在這裡,又不會跑了。”
“鹽澤侯,您等一兩天不會介意吧。”她又對趙開陽道。
“請便。”趙開陽沒好氣地說。
於是趙開陽便自去規劃設計他的新城,方清漣則帶著文台公在烏林城中到處走動。
話說這烏林島的開發,到今天為止已經頗有些規模。隨著源源不斷的鹽澤人搬到烏林島,
再加上內地領主交易來的盲流和金河、崖山、洞裡湖等地人口的持續匯入,整個烏林島已經有了差不多八十萬人口,還在持續猛增中。烏林城本身不過是六萬多人,但周圍已經有五百多個田莊基本建成——當然都是屬於趙開陽族人和親信,鹽澤軍骨乾的田莊,按照這裡的規劃,平均每個田莊大約一百平方公裡,安置一千來個青壯勞力,因此已有五十多萬人被填充到這些完整的田莊中。 另外還有五千個田莊已經規劃好,也有戰士已經帶著少數家人去進行先期開發,目前還缺乏人力,急需通過各種方法搞到人手。由於鹽澤侯府與盛州各地領主進行的交易換來了大量人口,這些人口被以“貸款”的形式被發放給需要人手的莊園主,將來用糧食或趙開陽發行的貨幣抵償。當然還有直接從崖山買來的奴隸也是同樣處理。
但是烏林城太狹隘逼仄了,這裡本來只不過是一塊狹小的河口高地,周圍則是沼澤荒灘,用來種地可以,用來建設城市,則非得需要長時間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不可,也就是需要很長時間以及很大強度的投資建設,目前似乎還不具備這個條件——需要消耗的勞動力太多。這裡顯然不配成為趙開陽心中理想的家園,因此他早就派人在烏林島中央找到了一塊更理想的地塊準備用來建設新城。
新城位於烏江上遊兩百公裡處,是一塊地質堅固的高地,廣袤的熱帶雨林,面積約有一萬平方公裡,可以通過水路與烏林城聯通。周圍則是稍低一點但是同樣廣袤肥沃的熱帶雨林,可以開發無數的種植園。
根據粗略測繪的結果,這塊土地差不多可以說是烏林島的中心,最近還有一個更驚人的發現,就是赤道正好穿過那片地區。
驗證赤道的方法非常簡單,弄一個漏水的臉盆,裡面裝滿水,如果水漏出去形成的漩渦是逆時針旋轉,是北半球,如果是順時針則是南半球,如果不旋轉,就是赤道了。魔環星和土球一樣,都是自西向東自轉——或者反過來說,是人們自己把太陽升起的方向命名為東方也成立。
在某種程度上,以一個標志性的地理坐標建立新城是具有特殊意義的,因此趙開陽最終決定就在那裡定都,其實已經派出了前期人員去勘探和詳細測繪,收集動植物標本等。他本人只等與聯盟的談判結束,甩掉鹽澤戰略值班的包袱,就出發去新城。
由於那裡地處赤道上空,魔環正好對著赤道,所以當夜幕降臨,魔環幾乎看不見——低處魔環被魔環星自身擋住陽光,而高處的魔環被低處的魔環擋住。結果就是在晴朗的星空下就會無比星光燦爛,所以新城的名字已經有了——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