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看上去是比較太平的。
畢竟運河邊基本上都是天鬥經濟核心區。經過幾千年的建設,運河周邊已經是城鎮密布,人煙稠密。在這裡動手,好處是這裡大量勢力魚龍混雜,無論是逃跑還是隱匿身形都很方便;壞處是這裡人多眼雜,隨時可能暴漏。
而且雪淚寒還有兩點是很麻煩:一,舟船間活動很容易暴漏身形。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像陸地上一樣搞出幾條一模一樣的船擺疑兵:陸地上可以閃身躲避,船與船之間多少有些距離;而且船上人多眼雜,誰能保證一個居心叵測的人都沒有?
二,運河寬度有限,也就是說雪淚寒沒法找一堆船包圍自己的旗艦,換句話說,那些強力攻擊性魂導器和高手是有機會直接攻擊自己坐艦的!
既然不能故布疑陣,那麽雪淚寒索性直接玩硬的!
坐艦的桅杆上高高掛著雪淚寒的太子旗、朱竹清的太子妃旗,兩人的坐艦在戰船護衛下沿運河入京。各地政府和駐軍負責清理掉運河邊的不可靠人物。各地官員和大族、宗門大佬們也按禮儀晉見雪淚寒和朱竹清——雪淚寒此行既不是帶兵打仗也不是去篡位的,沒必要那麽急,該乾的事情,該行的禮儀不能少。
“難得這麽一塊荒原啊!”
雪淚寒站在窗邊,看著荒原說道。
旁邊的朱竹清一邊逗孩子一邊和雪淚寒一起批改公文。
這段運河靠近一段野生魂獸沼澤,這一片水生魂獸很多,也多次受到獸潮襲擊。尤其是五年前那一波魂獸潮更是前所未有。現在這一帶除了那些專門供冒險者的墾荒小鎮和維護運河河道的城鎮村莊外,人手並不多——這一段運河周邊,除了駐軍、冒險者和那些躲在荒原裡誰也沒法計數的馬匪盜賊外,加起來人口不足五十萬。
也是唯一可以給襲擊者機會的地方。
夜幕降臨,荒原上看不見任何的燈光,只能看到岸邊一群野狼在月光下狂奔而過。雪淚寒和朱竹清在房間裡點起蠟燭吃燭光晚宴,船艙裡一時間滿是浪漫氣息。
在他們坐艦前後,皇族內河艦隊已經排成一字長蛇陣——河道上不排這個排什麽?至於陸地上的護衛...這一代沼澤太多小河道太多,怎麽派人沿河護衛?說句不好聽的,船可以晝夜兼程,騎兵不睡覺能撐幾天?
他們最多只能控制幾個要害,至於河段...只能看船隊自己了。
荒野的黑色中幾點光環閃現。
“有刺客!”
雪淚寒大手一揮,一個標槍武魂就被他攔住。朱竹清一把抱起正在吃奶的孩子,手一揮,將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收回空間戒指裡。整個船隊都被驚動了!
“敵襲,快反擊!”
艦長吼道。
幾艘滿載護衛的船靠岸,大批護衛登岸。包括雪淚寒坐艦在內的所有戰艦都開始動手,一名名魂師跑到甲板上和窗邊準備反擊。衛兵們也抄起弓弩乃至床弩開火。一時間密集的箭雨射向襲擊者。
這時候遠處荒原的黑暗中,那熟悉的光芒再次閃爍——波塞西給了他們兩部八級魂導器狙擊炮。
雪淚寒和朱竹清速度快,這一發狙擊炮正打在了空白的船艙裡,碎木橫飛。匆匆趕來的幾人卻倒了大霉,比如說一塊三指長的碎木就像子彈般一下子釘在了火舞的肩膀上。火舞慘叫一聲,旁邊的風笑天毫不猶豫的站在火舞前,用自己身體保護火舞。植物學院的三位天才則毫不猶豫的放出大片藤蔓,
編織成一張大網遮蔽坐艦——這三人倒挺不錯的,居然還知道用藤蔓遮蔽視線。 “敵襲!”
瞭望哨裡的魂師尖叫道。
雪淚寒看到大批馬匪盜賊正在亂哄哄的衝向運河,雖然這些人的裝備大多數不怎地,但也不是沒有好東西——雪淚寒甚至看到他們把苦味酸炸藥包捆在弩箭上,腦子不錯嗎。
他們亂哄哄的試圖搶佔伏擊位置,想在運河邊設伏,用苦味酸箭炸碎雪淚寒的坐艦。
“反擊!”
飛行魂師們起飛,雪淚寒針對飛行魂師設計了一個新戰術:直接從天上扔苦味酸炸彈!
風笑天帶頭起飛“敢傷我的火舞妹妹,找死!”
論實力,這些烏合之眾根本不是雪淚寒的太子衛隊的對手:實際上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朱竹清,還有兩人的孩子。不過他們太弱了,弱到別說刺殺成功了,就連逼出雪淚寒真功夫的本事都沒有!
可悲的家夥,白白被諸神和波塞西當槍使了——也不想想,雪淚寒要是那麽好殺,波塞西自己不會動手?
朱竹清帶著孩子躲到安全屋裡,雪淚寒一閃身出現在那個標槍魂鬥羅前。那貨似乎完全沒想到雪淚寒速度這麽快,一愣神,雪淚寒一拳擊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活活抓了出來!
“真以為我不敢殺人?撕裂者風暴!”
兩次遇到刺殺,再好脾氣的人也得發火!
強大的精神力配合專業符文,以雪淚寒為中心,強大的精神力風暴橫掃這一批精銳刺客。不過雪淚寒打算順藤摸瓜,所以沒直接殺了他們。不過很快,他們就會恨雪淚寒:為什麽不現在殺了我們!
在護衛軍的反擊下,毫無秩序的馬匪盜賊們可以說一觸即潰。一些人被殺了,一些人被抓了。雪淚寒下令將匪首下牢嚴刑拷打,審訊幕後黑手。至於那些小嘍囉,統統砍了,省的浪費糧食。
“這幫馬匪居然敢襲擊船隊,”小舞快氣死了“他們不想活了嗎?”
“馬匪?”雪淚寒冷笑了一聲。
唐三揮了揮手讓那些該出去的人都出去。
然後他在小舞疑惑的目光中抽出船身上的兩支床弩箭——還好炸藥包沒炸,之前唐三已經用暗器將炸藥包從弩箭上割離開,現在...
“天鬥帝國淘汰的軍用弩炮!”
他把這兩支床弩箭舉到小舞面前說道。
“什麽意思?”
馬紅俊疑惑的說道。 “難道...有問題?”
“沒有人給他們個膽子,幾個馬匪還敢襲擊我的船隊?武魂城大爆炸後,苦味酸,尤其是軍用苦味酸炸藥生產能力已經被各大勢力壟斷,剛才他們用了起碼四十個苦味酸炸藥包,這些哪裡來的?還有天鬥帝國的軍用弩炮,哪怕這些只是被淘汰的,也不是什麽人想買就能買的,不是嗎?還有從那些弩炮發射的情況上看,這些東西保養的很好,這可不像是一群馬匪應該有的技術水平。”
“風笑天。”朱竹清笑了“據我所知,風劍宗在這一帶似乎也頗有些朋友吧。”
風笑天毫不猶豫的單膝跪倒“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明鑒,風劍宗對天鬥帝國,對皇室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我沒說你有二心。”雪淚寒笑了“麻煩你和風劍宗的朋友們說一聲,幫我查查,我想知道是哪位朋友這麽大方,弩炮和軍用級苦味酸都能給這幫馬匪。”
“屬下遵命!”風笑天也清楚,到了這一步,別說這些混蛋和風劍宗沒關系了,就算有關系也得沒關系,否則風劍宗或許沒事,風家就不好說了!
現在的風劍宗可不是剛創立的時候了,現在的風劍宗內部已經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會解體!風家太上長老可以得到雪淚寒的功法、雪夜的支持晉級封號鬥羅不是沒有代價的,替皇族掌控風劍宗就是代價,如果做不好...真以為一個剛剛晉級的90級封號鬥羅就能翻天了?
雪淚寒敢把他推到封號鬥羅的位置上,就能讓他知道自己的底氣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