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人往門上叩。 晚飯的點才到的冬木市,在秦川沉默的逼視之下,居然只花了兩個小時就尋到了衛宮家的大宅門前,應該說不愧是黑桐乾也嗎?
秦川當然也可以用眼睛察看一下屋裡的情況,但畢竟這裡還有主人家設下的微弱結界屏障。既然有求於人,還是先禮……再考慮兵不兵比較好。
於是叩門。
——在那之前先飽含歉意地望著黑桐。
好男人抓了抓頭,“……既然找到地方了,我就先回去了……肚子可餓壞了呢。”
真是善解人意好學長啊!
“——不過,你……哎,總之注意安全吧。”
“我會的,多謝了哦,黑桐。”
目送黑桐離開,秦川又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敲上了門。
不長的等待之後,門開了。
——邋遢的亂發,唏噓的胡渣。開門的中年和服男人一臉隨和,在看到秦川後眉頭輕揚了一下,隨即淡然微笑。
“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找您,衛宮切嗣先生。”
“哦?”男人口中雖抱著疑問,面色卻毫不驚訝。
“我們認識嗎?”
一邊說著,卻一邊讓開身形,像是示意秦川進屋。
秦川也被男人的反應弄得愣了愣,看到他已經轉身朝屋內走去,隻好邁步跟上。
“雖然不認識,但衛宮先生的大名,也是久仰了的。”
“大名?呵呵……”
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複雜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望著男人看似儒雅,卻帶著一絲暮色與死氣的背影,秦川也再一次回想起他的過去。
衛宮切嗣,被稱為“魔術師殺手”的男人,第四屆聖杯戰爭中殺敵最多的Master,並且在戰爭的最後摧毀了聖杯——可以說是無人獲得聖杯的四戰中站至最後的,表面上的勝利者。
然而表面終究只是表面,實質上,他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為了實現永恆的和平這樣一個中二理想,堵上自己以及妻子以及小三(?)的性命而參加聖杯戰爭的衛宮切嗣,在妻子小三盡皆慘死,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的最後,諷刺地發現原來自己被聖杯給坑了,那貨根本就不是啥“萬能許願機”,裡頭反而裝著無窮無盡的罪惡。
即便他隨即果斷地拋棄了自己貫徹一生為之奉獻一切的理想,用令咒命令自己的英靈摧毀了聖杯,但仍造成了大姨媽從天而降,數萬無辜群眾受累而死的悲慘結局。
災難中,衛宮切嗣隻救活了一個孩子,並將其收為養子,取名衛宮士郎。
要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士郎他還有什麽別的牽掛的話,毫無疑問,就只剩他與妻子愛的結晶,他的親生女兒,依舊在冬之城堡中等待善良的父親與溫柔的母親凱旋的純潔少女——伊莉雅·馮·艾因茲。
但衛宮切嗣已無法再與女兒相見。
本就是看中了其優秀的戰鬥能力,就指望著靠他來奪取聖杯,實現家族千百年的夙願的艾因茲貝倫家廢除了排外的傳統,果斷將衛宮切嗣招為上門女婿,送給他最優秀的聖遺物和最完美的女人——結果衛宮切嗣卻毀掉了聖杯。
這是衛宮切嗣對家族的背叛。
所以他失去了回去再看一眼女兒的權力——甚至因為在戰爭中被坑成了廢人,衛宮切嗣就連艾因茲貝倫的冬之城堡外圍布下結界的森林都無法進入,數次想要潛入,都只能在森林外繞繞圈子。
拋去其他正面負面的感官,秦川隻覺得,他真是一個可憐而可悲的男人。
隨同這樣一個男人走進客廳,一個紅發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看電視,回過頭來發現居然有不認識的客人來訪,不由得很是驚訝。
“士郎,去給這位姐姐倒杯茶。”
“是,父親!”
男孩乾勁十足地跑進了廚房。
余下秦川與衛宮切嗣,面對面跪坐於桌旁。
並沒有相視無言的氣場較量——衛宮切嗣一副淡然無爭的模樣,而秦川則是直奔主題。
“我這次來,是希望能夠和衛宮先生做一個交易。”
“交易?小姐的籌碼是什麽呢?”
“直接問我的籌碼,衛宮先生難道已經猜到我想要的東西是什麽了?”
“我還剩下的有價值的東西已經不多了,而且它們對現在的我來說意義也並不大。如果小姐你能拿出讓我心動的籌碼,我很願意成人之美。”
“既然衛宮先生如此慷慨,那麽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父女相聚的機會,如何?”
男人終於無法保持鎮定,猛地一抬頭,直視秦川雙眼。隨和的目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銳利——和一絲希冀。
“打擾咯!”
紅發小男孩抱著茶壺從廚房中出來,跑到秦川面前禮貌地給他倒上一杯茶,而後又給自己的父親倒了一杯。
還忍不住時不時回頭偷瞄一下秦川——
“姐姐好漂亮!”
——臥槽!小小年紀不學好,以後活該泡妹子泡得孤老終生粉身碎骨啊!
可惜現在的現實是人家的父親還在一旁,自己更還是有求於人,秦川隻好壓下內心的惡意吐槽,擺了個笑臉回應道:“小弟弟也很可愛哦——”
“好了,士郎,你先回房休息吧。爸爸跟姐姐有事要談。”
經過這麽一打岔,衛宮切嗣也重新恢復了平靜,選擇先把孩子支開。
“是,父親!”
真的是很乖很聽話的小孩子,衛宮士郎依舊中氣十足地答了一聲,朝秦川微鞠示意了一下,便轉身回房。
“您的養子也很優秀呢。”
看著小男孩在視線中消失,秦川才轉頭向衛宮切嗣稱讚道。
衛宮切嗣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過一生就好——說起來,看來小姐你對我真是相當的了解呢,還未請教貴姓?”
“……叫我琴就好。”
“原來是琴小姐。那麽你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那個孩子身上的……劍鞘。”
“我知道了。”
衛宮切嗣沉吟了一下。
“當初我是用劍鞘救了這孩子的性命,如今取出也並無不可……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琴小姐你支付籌碼的能力了。”
秦川自信地笑了笑,眼中光芒微露,下一瞬間,衛宮切嗣突然一怔——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家中布下的簡易結界都如同遭遇漩渦一般被頃刻絞碎。
“這就是我的能力。 據我所知,衛宮先生您之前也曾試圖潛入過那裡,只是受限於身體原因無法突入結界而已。”
衛宮切嗣搖搖頭,“你證明了自己破壞結界的能力,但是面對艾因茲貝倫家,這點能力是不夠的。”
“我當然沒有狂妄到要與艾因茲貝倫家為敵,但我也相信,只要我能帶您突破一些輕微的阻礙,曾在那裡生活了好幾年的您就能找到與女兒見面的機會——所以說,只是機會。”
“你說得不錯,但是——”
衛宮切嗣依舊搖頭。
“我已經廢了,你若要保護我,就無法分兵去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我們終究會被堵上——嗯?”
他突然發現自己在儲物室設置的另一層更為嚴密且隱蔽的結界,也被瞬間破開了。
對面的少女輕笑一聲,“保守起見,三公裡以內,我可以肆意分散任何人的注意力——”
接下來,衛宮切嗣的外衣毫無動靜,身體也沒感到任何的異狀,內褲卻被詭異而莫名的力量瞬間撕得粉碎。
“我的能力,也不止是對結界——”
又頓了頓,少女面上的自信更為濃厚。
“再而且,我還有更強的外援。”
“……還真是不可愛呢,琴小姐——不過,這樣的能力,確實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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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寫著寫著睡著了=-=還好差不多寫完了..
所以中午趕回家發出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