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終究不是個安分的人。當然他也沒有再搞什麽夜襲，而是等那兩位都上床了，突然爬起來就要出門。　　“琴?你去哪?”身後傳來黑桐訝異的詢問。

　　“出去透透氣而已，放心，不會偷偷跑掉，也不會沒事亂殺人的。”

　　“……早點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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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街道，空曠寧靜。秦川信步而行，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說起來，他習慣這種時候跑出來壓馬路，還是多年以前被姐姐帶出來的。而姐姐夜遊的嗜好，卻隻是因為她無法忍受沒有夜宵的夜……又想到了從前，秦川不禁彎起了嘴角。

　　“呐，其實我覺得，離開這個城市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誒。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上次幫你的那個怪叔叔可是個大BOSS哦！”

　　黑桐被趕出去買煙時，秦川也順便向兩儀式討教了一下人格切換之類的技巧，雖然跟她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不過有了兩儀式的指導，至少現在可以感覺到體內的對方是否是在偷窺，能不能聽到自己說話了。

　　秦川繼續自言自語。

　　“話說你有沒有興趣收個弟弟?超――乖巧聽話的那種哦！還可以當做寵物一樣調教他，寂寞了還可以用來當肉X器……這個先忽略……我這裡有兩個不錯的人選，離開這個城市找個弟弟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確實是可以考慮考慮的嗯。”

　　看到路邊一個還未打烊的空曠咖啡廳，秦川走了進去。隨手點了杯咖啡，又找服務員要了支筆，偷偷從胸前掏出信紙，開始看信回信。

　　“雖然這麽說你也可以聽著，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三思而後寫’。哎，就知道你沒文化沒聽過。意思就是說寫到紙上的東西總比脫口而出的東西要多經幾圈大腦要更深刻……而且沒事寫寫信也是一種陶冶情操消磨時間的好辦法嘛――”

　　一邊寫一邊小聲碎碎念，沒辦法，秦川不想被遠處的服務員當成中二病。

　　“對了，我好像有個不好的發現……一會兒回去的路上估計還得做個試驗。如果我忘了……嗯，如果我走到黑桐家樓下還沒什麽特殊動作你記得暈我一下提醒我。”

　　手下筆不停，“聽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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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暈我一下。”

　　――“嗯，乖。”

　　秦川碼字的速度確實比藤乃要快得多，此刻他也不會明白這件小事會為他帶來多大的危險，但在寫完回信喝完咖啡返回黑桐家的路上，他就收到了一點點小利息。

　　“――呼。”路邊小巷中，秦川正狼狽趴在地上，默然無語，唯有歎息。

　　他倒是一直記掛著某件事，所以走出咖啡廳就開始尋找合適的試驗場所。當然也就無需藤乃再記著提醒他去做什麽奇怪動作了。

　　挑了一個無人小巷進去後，秦川的試驗動作也並不奇怪特殊――他隻是突然跑了起來。

　　十來步過後，左腳絆右腳，他摔倒了。

　　秦川爬起來想了想，又開始不停原地起跳。

　　跳了十來下，一次下蹲的時候突然一迷糊，直接給跪了。

　　又爬起來，又想想，這次秦川乾脆站著不動，開始向前揮拳。

　　欣慰地撐了20下，在第二十一次揮拳時，半邊身子居然不受控制被拳頭帶著往前衝，然後站立不穩，又摔倒了。

　　“……這遊戲能玩！?”

　　秦川出離了憤怒，結果一怒之下正在爬起的身體又一次不受控制，第四次摔倒在地。

　　“……藤乃?你家這麽大的家族，有木有啥玉♂女心♀經之類的內功心法?葵花寶典也行啊！求古井無波！求明鏡止水啊！這尼瑪我現在真的是一激動就不能自已了啊！”

　　秦川乾脆一屁股坐到牆角，“真心沒法玩兒了，要是碰到個不良我估計還不如你……我睡覺，藤乃你來吧。”

　　抱膝閉眼施展神功，不到一分鍾，秦川睡著了。

　　淺上藤乃緊接著醒來坐起，歪歪頭想了想，朝著黑桐乾也家跑了起來。

　　跑過兩個路口，沒有問題。

　　看到四下無人，藤乃又偷偷跳了幾下，也沒有問題。

　　揮拳……就不必了。藤乃恢復優雅的姿態，靜靜走向黑桐家。

　　一直到門口，也沒遇到秦川烏鴉嘴所說的不良，但藤乃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她沒有鑰匙。

　　想到屋裡睡下的兩人，想到之前兩儀式跟琴的對話，少女的情緒有些低落。

　　是啊……這裡終究不是自己的家，跟學長……也終究隻是錯過了啊……

　　“哢噠――”門開了。探出頭來的黑桐乾也強撐著已然迷離的雙眼。

　　“回來了啊……怎麽不敲門?”

　　“――嗯。”

　　“那就快進屋來吧――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出什麽事了?”突然發現藤乃滿身塵土衣衫破敗的樣子，黑桐大驚，連忙急切詢問。

　　這就是學長啊……細心、溫柔、善良、擔當……這樣優秀的男人，自己又怎麽配得上呢?

　　能夠遇到他，就已經足夠幸運了吧……

　　怔怔看著黑桐手忙腳亂的樣子，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也湧上眼眶，藤乃連忙低頭。

　　“沒事的，琴又摔了幾跤。”

　　“呃，藤乃?琴……她沒事吧?感覺好像晚上就有點不對勁啊。”

　　“……我也不清楚。”

　　“還是趕緊去洗洗睡吧，已經很晚了。明天我們去一趟橙子小姐那，讓她幫著看看。”

　　“好的。”

　　“嗯，那我先睡嘍。”

　　“――乾也。”

　　“嗯?怎麽了?”

　　“謝謝你。”

　　“說什麽呢?”黑桐笑著揉了揉藤乃的腦袋，“嗯――突然覺得你好像我回憶中的那個妹妹啊……可惜她現在完全變了樣子……要不你叫一聲‘歐尼醬’來聽聽?――哈，開玩笑開玩笑，我扛不住先睡了哦，別想太多啦。”

　　黑桐自顧自地說著卻得不到少女的回應，尷尬笑笑躺回了床上。少女一語不發走進浴室，脫掉衣服扭開淋蓬頭，任涼水從頭頂傾瀉而下，嘴角勾起的一彎淺笑，久久不散。

　　謝謝你……讓我遇到你。

　　即使在城郊，清晨的街道也不缺少行人，即將開始一天忙碌的上班族和學生黨絡繹不絕，一張張臉龐或麻木或昂揚或頹喪不一而足。

　　某一條小路上，路過的大部分行人都會忍不住瞟幾眼路邊的一對奇怪組合――走在前面的青年平凡而普通，偏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匆匆疾行。跟在後面的少女卻是明豔動人，一頭筆直長發，精致乖巧的臉龐，寬大連衣裙下依然驚人的起伏，構成了超越性別的強大吸引力。再加上少女紅著臉氣喘籲籲想要追上前面男人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鮮花與牛糞，大概是所有目擊者心中憤然湧現的對兩人的直觀印象。

　　“歐、尼、醬――走慢點啦！”

　　“閉嘴……我才不是你的歐尼醬！”

　　“耶?明明昨晚還一臉淫蕩要藤乃這麽叫你。”

　　“那是跟藤乃說的！不是你！”

　　“喂――不要這麽區別對待嘛……”

　　“那還真是抱歉。我想之所以會這麽區別對待，大概是因為藤乃比你要討人喜歡得多吧。”

　　“切――說真的別走那麽快，我快――啊！”

　　真是說摔倒就摔倒。趴在地上的秦川淚流滿面。說起來大清早的黑桐乾也就得去上班，兩儀式那個睡神沒事當然不會起那麽早還在睡覺，藤乃也還在沉眠，隻有秦川比較警醒黑桐一起來就醒了……結果就被硬拉出來一起去見蒼崎橙子……

　　“沒事吧?”前面的黑桐乾也折返回來想要扶起秦川，卻被無情推開。

　　“都說讓你慢點嘛。”站起來拍拍灰，“就算我不得你歡心，好歹也照顧一下傷殘人士。”

　　黑桐一臉尷尬地道歉，跟在秦川身旁放慢了腳步，“你……知道這種情況的原因嗎?好像藤乃沒出這樣的問題吧?”

　　“是，藤乃沒問題。”秦川有些糾結。“既然她沒問題，那就是身體機能沒問題。既然外頭的身體沒問題，那當然是裡頭的我，出了問題。”

　　“既然身體方面沒問題，那肯定是你的問題。”

　　辦公桌後的蒼崎橙子取下眼鏡，冷酷的語氣隻讓人覺得自己攤上了大事。

　　“最近你有過什麽特別的動作?比如用過那雙眼睛?”

　　“嘛，是不小心用過一次。”

　　“嗯……還是檢查一下吧。黑桐你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一下――你跟我過來。”

　　“……是。”明知自己是被支開的黑桐乾也無奈應了聲，坐到辦公桌前，看著老板帶著少女走下了樓， 沉默半晌，這才開始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覺得自己需要檢查嗎?”

　　走進工房，蒼崎橙子突然回頭向秦川問道。

　　秦川想了想，才答:“還是需要的。這一步坎藤乃隻是暫時避開，終究還是沒有邁過去，我不放心……再說隻是檢查一下，隻要弄清楚我這樣情況的原因，最多再看看我還能撐多久就好，也不需要太麻煩你幫忙治療……如果實在是沒法親眼看到藤乃回歸正常生活，那也是命，不能強求――總不是還有你們嘛。”

　　“那好吧，先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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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小時後，秦川睜開眼，沒戴眼鏡的蒼崎橙子正站在一旁俯視著自己，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波動。

　　“有一個壞消息，和另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那就先聽另一個壞消息吧。”

　　“你不能自如控制身體的原因，是因為你的靈魂已經殘破不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就很明顯了。大概是你用了那雙眼睛所以情況更嚴重了而已。說實話，你現在還能有意識真的已經是個奇跡了。”

　　“果然是夠壞的消息……那你覺得我大概還能撐多久呢?”

　　“這就是第二個壞消息了。”蒼崎橙子頓了頓，望向秦川的眼神帶著某種莫名的意味。

　　“你還能保有意識的時間……最多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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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歸家湊出一章！我不容易呀……

　　快來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