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靳筱翼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出來,一夜平安。
“喲,你醒啦。”格力斯大叔朝她招手,“我們正在討論今天的路程規劃。”
路程規劃?嗯,是該好好考慮一下,最後的發信地就在附近,今天的行動一定與昨天行進為主的行動有所差別。
已經醒來的隊伍成員圍聚成一個圓形,中間攤著一張地圖,他們正爭論得不可開交:“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頭行動,一直聚在一起效率太低了。”、“你瘋了嗎,這裡又不是你家後院,南方山脈以南拆散隊伍行動是在找死!”、“一起行動太拖拉了,時間延這麽久豈不是更危險?!”
意見分歧蠻嚴重的,他們一直在這裡吵吵真是讓人頭疼,靳筱翼走到林靄身旁問:“你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再拖下去我們就要和七天假期say goodbye了,但分頭行動太恐怖了唔,我不要打野生的遭遇戰。”林靄一時也拿不定注意。
這樣啊,靳筱翼思考片刻,確實很難辦。這樣的話不如折中一下,適度分散隊形。
靳筱翼擠進人群圈內,站到地圖前:“麻煩大家安靜一下,我和林靄商量過了,我們今天分兩隊行動。”
“分散隊形?開什麽玩笑,我還不準備這麽早去投胎,現在我們的主要戰力不是只有郝晨光嗎?”反對的聲音立刻響起。
“聽我說完。我、郝暮曦和格力斯在第一分隊,由格力斯出任隊長;林靄、郝晨光在第二分隊,由林靄當你們的隊長。你們也知道這兩位庫爾頓後裔的實力是差不多的。當然考慮到大家的安全,我們要盡力避免作戰,可以飛的兩人在空中時刻偵查敵方動向,爭取在敵人接近前掃除隱患,並通知地面人員提前回避。”
“當然為了防止像昨天一樣從地底出現的敵人,我、格力斯和林靄會在地面用儀器進行聲波探測。我還會給空中的兩位遠距掃描儀,如果發現搜救目標的蹤跡立刻通知地面成員。我們不缺少各類尖端儀器,遠程通訊的耳機數量也足夠。”
“我的這個計劃已經盡可能兼顧了安全性和效率,如果有別的想法,也請盡管提出。”
顯然這個計劃並不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小聲的嘟噥依然存在,但並沒有人大聲唱反調,也許是因為沒人能想得出更完善的策劃了。
“我也同意靳筱翼所說,”格力斯走上前,站到筱翼身旁,面朝群眾振振有詞,“隻分開兩隊已經是保守計劃,我奉勸各位不要隻考慮風險而忘了我們救人的目的。”
聽了格力斯的發言,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看來格力斯的威嚴max。既然他已經這麽說了,在場也無反對意見,計劃通過。
“喂喂,你真的要拋下我?”戰略策劃會的眾人散去,林靄揪住靳筱翼的衣服,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無限血條附帶鎖血嗎,怕什麽?況且你們隊不是還有個郝晨光嘛。”靳筱翼把衣服從她手中抽出來,堂堂正正一個神,要不要這麽沒面子。以前林靄還只是神經大條,現在又加上了厚顏無恥屬性。
“嗚,可是我不習慣你不在我身邊呀。”
“別磨磨唧唧的,太矯情啦,又不是什麽大事,還是等你被抓了再找我求救叭。”
收拾好行裝,林靄為全員發放了耳機型通訊器,隊伍重整出發。兩支小隊一支向西一支向東,開始行進。
郝暮曦已經在靳筱翼耳邊抱怨了無數次:“我說你這個計劃,
別的都好,就是太費夜魔。整個看下來我不就一最強工具人?連飛一天超累的!一,整,天!” “那就當鍛煉身體。仗你不打就算了,遠遠地看著不是正合你意?”靳筱翼不耐煩地把他從身邊推開,“都出發十分鍾了,少說廢話多乾事,趕緊起飛!”
抗議無效的郝暮曦怏怏地拎起設備,現出銀發黑翼的原型,騰空而起。
一上午的他們周邊的地貌並沒有什麽特殊變化,只是一如既往的荒涼與乾熱。郝暮曦在天上耷拉著腦袋,一會兒喊熱一會兒喊渴,工作態度相當消極。
“林靄,你們那邊怎麽樣?”透過通訊器,靳筱翼呼叫林靄的小分隊。
“老樣子唄,除了石頭也沒看見別的,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啊。”林靄百無聊賴的聲音傳來。
“我們這邊也一樣。”
格力斯大叔用毛巾把頭上的汗用力擦掉,他一路上都攥著那條擦汗的毛巾:“我真是小瞧這次任務的難度了,這樣漫無目的要找到什麽時候。”
靳筱翼回頭觀察小隊成員的表情,想必大家此刻都是同樣的心情。在夜魔兄弟倆的監視觀察下,兩隊都沒再遭遇大型敵人。郝暮曦一直抱怨壓榨員工的通訊聲音讓人煩上加煩。
突然,林靄激動的聲音響起:“前方發現了露營痕跡!”
聽到消息的所有人激動得一機靈,找了半天總算有了振奮人心的消息。山脈以南罕有人跡,找到露營痕跡就意味著找到了重要線索。
格力斯用鎮靜地聲音發號施令:“保持謹慎,也可能是敵人。晨光少爺,你能不能看到露營痕跡的具體狀況?比如有幾個帳篷之類。”
“一個,小型。”郝晨光簡要而迅速地回答。
“那很有希望,確定遺存營地內沒有人員嗎?”
“熱感應無特殊反應。”
“這樣啊,那應該是已經離開了。你們上前詳細搜查一下帳篷,注意安全。”
“收到。”
傳呼儀器關閉,小隊全員欣喜雀躍,不枉一天多的跋涉,格力斯身旁的男子掩飾不住喜悅地問他:“我們去和他們會合嗎?”
“先原地待命,等他們的消息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格力斯一聲令下,小分隊全員駐扎,短暫休息。 眾人在難得的休息時間中補充熱量和水分。這麽快就找到帳篷了,可喜可賀,靳筱翼拎起水壺,擰開蓋子,滋潤乾渴得冒煙的喉嚨。想不到進展格外順利,但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頭頂的郝暮曦堅持不住,他盤旋幾周緩緩落地,連翅膀都沒來得及收,就急匆匆地跑到行李那邊續水。靳筱翼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旁,耐心地等他把一壺水“噸噸噸”地喝完。發覺靳筱翼一直盯著自己看,郝暮曦擦了把嘴邊殘留的水珠:“有什麽事嗎?”
“喝完了嗎,喝完了還得麻煩你飛上去瞅著。”
“哎哎哎——?”
“休息不代表周圍沒有危險,再不上去下次遇敵可就派你去單挑了。”
正在郝暮曦耍賴抗議時,通訊器再次發聲,“嘟”的一聲接通後,周圍人立刻安靜下來,期待著對面的報告。對方小隊似乎說了什麽,但通訊器壞掉般只聽到嗡嗡嗡的幾聲悶響。
“喂?發現什麽了嗎?”格力斯問。
這回連類似人聲的嗡鳴也沒有了,通訊器那頭無比安靜,對方無人說話。
“喂?有人在聽嗎?”格力斯的聲音提高了分貝,但大嗓門也沒有得到回音。
“嘶嘶……”長久的沉默後通訊器突然迸發出巨大的信號受干擾聲,刺耳的聲音無比煩心,足以損傷聽力,許多人摘下了通訊器。隊伍成員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無比詭異。伴隨著電流聲的響起,靳筱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個聲音她當然不會忘記,和那位藥學家失蹤後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