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禪塗的慘叫聲後,我和魏晨華都情不自禁的朝著阿意那邊望去,可能魏晨華也納悶呢,為什麽那邊那麽大的優勢,禪塗還會第一個受傷。
原來,剛才在我和魏晨華交涉的時候,阿意就已經和馬漢達禪塗等人鬥在了一起。
雖然阿意的道行不弱,但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腳,那禪塗也不知道用的什麽邪法,一身金剛羅漢的既視感,讓阿意始終無法下手給他致命一擊。
而就在那時,一旁毫無戰鬥力的馬漢達又放出了好幾隻虛耗,直接扭轉了本就傾斜不定的戰局。
就這樣,阿意一邊躲避著肉盾禪塗的攻擊,一邊找機會和那四五隻虛耗打了起來。
現在的局面對馬漢達他們來說已經是一邊倒了,這兩人見此情景,便沒有著急乾掉阿意,隻想著慢慢耗盡阿意的元氣,讓他像一隻老鼠一樣,只能被他們這些野貓玩弄致死。
可說起來,他們哪裡知道,他們把阿意當老鼠,阿意又何嘗不是把他們當臭蟲呢?
就在禪塗稍微松懈的那麽一瞬間,阿意抓準機會,從身上甩出了一張令牌,朝著身前的金剛禪塗就招呼了過去。
也是那一瞬間,阿意令牌上藍光四起,一道身影閃過,又將令牌朝著阿意的方向丟了回去。
阿意嘿嘿一笑,低頭一躲,令牌就砸在了本想借此機會偷襲阿意的那六隻虛耗上。
由於咱們前文中提到過虛耗,所以我深知虛耗身體的耐揍性,可不知為何,阿意的令牌竟然直接就將那六隻虛耗打了個魂飛魄散,而且是沒有找弱點的直接硬剛。
也是同一瞬間,就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一刹那,那道藍光朝著金剛禪塗射了過去,直接就穿透了堅硬無比的金剛禪塗。
再然後,阿意趕了過來,趁著馬漢達的注意力還放在那道藍光上的時候,手中破殺決驟變,直接開啟了陰陽通吃的第十二路破煞決——陰陽神鬼鎮魔決,橫在了馬漢達的脖子上,只要馬漢達稍微一動,這所謂陰陽通吃的第十二路破煞決就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您各位別覺得我現在說的詳細緩慢,可當時的場景,阿意從丟出令牌的一霎那再到令牌反丟回來擊中那幾隻虛耗,再到禪塗中招和馬漢達被抓,也就過了那麽五六秒的時間,由此可見,阿意的道行進步之快,還有他和胡藍穎那天生的配合是多麽的天衣無縫。
其實後來阿意也給我講過這塊令牌的門道,也是那時起我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塊看著不怎麽起眼的小破玩應竟然也有如此強大的背景。
說起來,這塊令牌也得從王家的祖師爺王子亦,也就是王仁允開始。
當年的王仁允遊歷天下,斬妖除魔捍衛正道,為天下太平立下了數不盡的汗馬功勞,直到如今的現在,華夏各地仍然流傳著很多王仁允降妖伏魔的傳說。
說的是當初的祖師爺王仁允遊離到川蜀一帶,也就是如今的四川地界。
那裡的崇山峻嶺、山巒疊嶂,有很多的妖邪之輩都藏在深山之中。
而王仁允當時在峨眉山一帶就遇見了一隻帶有靈性的天生石妖。
此妖和其他妖魔不同,乃是天來之石受日月精華所化,不僅嗜血無比而且道行高深,確實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但好在,王仁允也並非是吃素的,他手持天合劍與道家黃符,在深山之中與那妖鬥了一天一夜,終於在深夜醜時,天出血月,那石妖法力受限之時,
成功將其擊殺在了山腳。 待那妖物現出原型以後,竟然變成了一塊通體漆黑,巴掌大,內含一王字的石牌。
王仁允這才明白,原來這妖並非此番天地而生,而是天界之物,可能是因為受了人間怨氣,所以才化妖害人。
雖然此妖害人無數,卻也是人間至寶,不僅可驅邪破煞,還可以自行吸取靈氣和怨氣,是一個極其容易再次化妖之物。
打那以後,王仁允便把石牌當成了貼身物品,時常驅除石牌中的怨氣,讓其成為了一塊真真正正的靈氣至寶。
再後來,王家問世,王仁允得道飛升之前,把此寶交給了後人,望其後人可以繼續驅除怨氣,並充分利用此寶之靈氣,可使自身道行突飛猛進,一日中天。
經過了數百年的演變,這塊石牌仍然是塊靈氣至寶,可它的意義卻已經不能同往日而語了,現在的石牌名為“王令”,乃是每屆王家領事身份象征。
十年浩劫之前,王家領事王康為了將王家傳承下去,叫王爺爺北行解救枯木的時候,便已經將王令傳給了王爺爺,而前些天王爺爺自知自己年事已高,沒有幾天陽壽後,便又把這塊王令傳給了如今的王家領事,也就是阿意的頭上。
這便是王令的由來了。
可能正是因為這塊王令常年吸食天地精華,又有每一代王家領事幫忙驅除汙穢的緣故,所以才能成為至寶,才能以一塊王令之力,砸散了六隻虛耗吧。
書櫃正傳,剛才胡藍穎的致命一擊,確實打穿了禪塗,但由於禪塗以為阿意扔過來的令牌是什麽暗器,下意識的抬臂格擋,所以胡藍穎這一擊,只是打穿了他的手臂,雖然可以讓禪塗暫時沒有了戰鬥能力,卻也不可能致死。
看著驚訝到合不攏嘴的魏晨華,我笑著問道:“怎麽了,葷腥大師,你剛才不還挺橫的麽,現在這怎熄火了呢?”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魏晨華冷哼了一聲,眼中寒芒一閃,我周圍本來要撲向我的一大堆死屍們便停住了身形,轉身對著阿意和胡藍穎的方向繃緊了身子,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竄出去一樣。
“我勸你別亂動!”阿意見到魏晨華這一小動作,臉色立馬就冷了下來,“馬漢達和禪塗可都是在我們手上,你真不怕我廢了他倆?”
“呵呵……呵呵哈哈哈!”魏晨華本來臉色還很冰冷,可一聽到阿意的話,竟然沒忍住笑了出來,只見他笑了一會兒以後,這才抬起頭問道,“你敢麽?你膽子大到敢在如今的世道裡殺人了?”
“喂,魏老弟,你可別這麽說啊,我倆的命可是在你手上呢,你先停手啊!小兄弟,小兄弟!咱們不打不相識,有啥事好說好商量對不,這樣吧,你先把手放下,咱們從長計議,別魯莽行事啊!”
見到魏晨華對他倆的性命如此不管不顧,馬漢達貪生怕死的性格立馬就暴露了出來。
雖然這老小子道行沒多少,可只要他不傻,就一定能感覺的到阿意手上的寒芒,於是他便率先慫了下來。
而一旁的禪塗,雖然胳膊被打穿了,但由於如今的他還是一身金光的狀態,所以只是臉色慘白的撕下了衣服簡單的包扎著自己的傷口,除了剛才的慘叫一聲以外就沒有再張嘴發出任何聲音,但我們都看得出來,這贗品和尚已經是強如之末了。
胡藍穎偷襲禪塗成功後就守在了阿意的身旁,提防著那些被操控的屍體,雖然還是那副嬌豔無比的臉龐,可那條滿是禪塗鮮血的胳膊卻也在無聲中把她襯托出了幾分冰冷和狠辣。
“聽到沒,你自己人都這態度,你說你跟他們趟這趟渾水有什麽意思?”阿意笑著朝自己身前被架著的馬漢達說道,“我殺你不殺你有什麽分別麽?你是個黑戶,一窮二白的,死在這又會有幾個人知道?再說了,你手上粘著的鮮血可是一點都不比魏晨華華眾少啊,你有什麽理由不死?”
“阿意小心!”
就在阿意和魏晨華馬漢達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我身旁的這些屍體身子已經繃的有些變形,再然後,這十幾具屍體如同一道道閃光,夾雜著幾分煞氣就朝著阿意竄了過去。
在這同時,原本還在默默無聲包扎傷口的禪塗突然金光更勝,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匕首,朝著胡藍穎的脖子就扎了過去。
由於我怕魏晨華再做什麽手腳,所以從剛才開始,我的浮羅眼就一直在消耗浮羅氣加持著,我看得出來,禪塗的這把匕首非比尋常,那上面有股濃鬱的陰氣,明顯可以傷到魂魄之體。
情況緊急,我的本能告訴我,擒賊先擒王,想要那些屍體停止攻擊,那就得先降伏了魏晨華,至於胡藍穎和禪塗,我相信她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所以不用擔心。
於是我再次握進手裡撿來的石頭,朝著離我幾步遠的魏晨華就丟了過去。
“啪!”
“啊!”
現在的魏晨華滿心都是阿意那邊,根本就沒來得及提防我,再加上我用了全力,這一石塊下去,給他打翻了不說,竟然還給他開了瓢。
見他倒了,我下意識的衝到了他的身邊又踹了兩腳,根本就沒在意他的死活。
沒辦法,你說這大半夜的,我們守靈守的好好的,這貨非得搞出這麽一堆么蛾子,擱誰身上誰不生氣啊。
這貨被我踹了兩腳以後仍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像死了一般,這讓我心中一驚,他不會真的死了吧?
心中念頭一起,我便也沒法再不管不顧了,忙蹲下身想探一探他的鼻息,可我沒有想到,就在我蹲下身剛伸出手的一瞬間,魏晨華眼睛猛地睜開,一個起身就撲了過來把我壓在了身下,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通老拳,對著我的臉就招呼了上來。
魏晨華被我剛才的一石頭打出了真火,現在的每一拳都用上了全力,邊打還邊罵道:“狗娘養的,你是想殺了我嗎?就是因為你,我的財路斷了,華眾陰間的關系也沒了,全都是因為你,我們原本計劃好的一切都亂套了!我殺了你,殺了你!等你死了以後,我再挖出你的眼睛給華眾,那樣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去冥幽境了,什麽狗屁的仙家仙人,都是扯淡!”
本來這魏晨華的力氣沒有多大,可此時的他發起了狠來,竟然搞得我十分狼狽,雖然我也在還手打他,但現在出於位置的劣勢,我打他遠沒有他打我要順手,所以幾十個回合過後,我的整張臉都被他打的腫了起來。
他有氣,我又何嘗沒有呢?我見他有些力竭,立馬用力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這回我出拳順手很多,幾個回合就把他的臉也打成了豬頭。
“特娘的,都是因為我?這話說的真有意思,要不是你們這幫人作孽,不把人當人看,我會出來阻止你們?你們的計劃亂了套,我的感情債又特娘的該誰來買單?挖我的眼睛?你怎不上天呢你?”
此刻我當真有些打紅了眼,便把滿腔的怒火都撒在了魏晨華的身上。
就這樣,我倆再次扭打了起來,都忘了周圍還有阿意馬漢達他們了。
由於剛才魏晨華操控著屍體的偷襲,還有禪塗的轉身反擊,現在的馬漢達和阿意他們也再一次鬥在了一起。
場面一度混亂了起來,沒有人知道我們打了多久,直到一股強大的氣出現在山腳,這才讓我清醒了過來……
當時的我突然渾身一冷,這才發現我們都已經瘋狂了,眼裡除了對手就沒了其他,可這裡是哪?這裡是墳山,肯定不是長久之地,別的不說,就說一旁被我環子煜貴定身符定住的王爺爺遺體如果不在天亮前送回去,那天亮以後前來吊唁的人怎麽辦?
正在此時,我感覺到了山腳下那股非比尋常的氣,這股氣不光和我、阿意這種陰陽先生不同,和魏晨華馬漢達這樣的邪魔外道也不一樣,甚至不是胡藍穎這種仙家氣息,可我能感覺的出來,這股氣強的可以,明顯達到了護法級別。
“好熱鬧啊!”就在我還在尋思著這股氣的來源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了我們的耳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一愣。
聽到這個聲音,魏晨華馬漢達等人臉上一喜,而我心裡確是一沉,因為這聲音,正是那華眾的聲音。
他不是守著蒼道長呢麽?怎麽來到這了?那仙家們呢?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從我腦海中湧了出來,可我也知道此時情況不妙,便連忙起身來到了阿意和胡藍穎的身旁。
本來阿意還挾持著馬漢達,可那些屍體卻絲毫沒有賣馬漢達這個面子,於是阿意在心中衡量之下,只能放開了如同棄子的馬漢達,又同那些屍體鬥了起來。
說起來,這些屍體是被湘西趕屍傳人魏晨華將辰州符貼在了墳頭上破土而出的,再加上自身沒有魂魄和人魂,所以動作僵硬且十分沉重,但他們還有個優點,那就是抗揍,且免疫大部分的咒法,其中就包括十二路破煞決和王令。
到了最後,阿意這邊與其說是搏鬥,倒不如用拖延時間形容更為恰當。
雖然阿意今晚上倍受針對,但其實胡藍穎這邊更加的讓人頭疼,因為我們都不知道這禪塗到底修的什麽咒法,所以我們都破不開禪塗的金光,只有道行最為高深的胡藍穎才能趁其不備偷襲得手,但這也僅限於偷襲,現在光明正大的打起來了,雖然不至於被禪塗所傷,但也沒法再次傷到禪塗。
至於被拋棄的馬漢達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道行不深,自身體格更是瘦的跟個骨頭架子似的,沒有任何的戰鬥力,剛才的六隻虛耗可能是他唯一能被定位邪魔外道的資本了。
當然, 這是在他身上沒有其他妖物的前提下。
而現在,因為華眾的到來,本來還有些優勢的局勢再一次倒向了魏晨華他們,這讓我心中隱隱有些發怵。
“怎麽了?”阿意見我被揍成豬頭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便問道:“難道是……怎麽可能?!”
就在他想問話的時候,華眾已經移動到了他的感知范圍,雖然他沒見過也沒聽過華眾的長相和聲音,但這股堪比護法的氣他還是能感覺的出來的。
阿意不傻,現在這個情況下出現的,不是華眾還會是誰。
“藍穎,你能通知仙家們嗎?現在趕緊叫人,要不然咱們都得栽在這!”阿意的臉色也有些慘白,但他低聲朝著胡藍穎說道。
胡藍穎點了點頭,同樣低聲的回道:“嫩江這一片一直是灰家的范圍,能第一時間趕來的肯定是灰家的人,除此之外,也就是關偆紅了。他們我都已經通知過了,正在前來的路上!”
一聽灰家的人,我的心中又沉了一沉。
灰家雖然是五族之中門下弟子最多的,但灰家弟子的道行一直以來都是參差不齊,道行高深的更是微乎其微,就連護法也比其他種族護法差了一截,這讓我如何放心呐?
再說了,現在仙家法會剛剛結束,灰四兩口子這樣的長老們和左右護法教主等有頭有臉的仙家肯定還在總堂營沒回來呢,其他弟子來了不也是白給嗎?
隨著華眾的靠近,我還能感覺的到,五四村方向的關偆紅也在極速向這裡趕來,看來目前的我們,也只能殊死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