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會場,綱手還在坐在一旁跟繩樹傾訴這麽多年的痛苦和想念,四周圍不論是木葉忍者亦或者是其他村子的人都沒有上前打擾他們。
孟浩站在他們的旁邊,依靠著欄杆有些懶散的看著各處戰場。
大蛇丸和猿飛日斬兩師徒打得正嗨,一旁的羅砂時不時上前捅猿飛一刀,形勢明顯這邊更有利一點。
不過團藏去哪了?提前告知沒道理這家夥會不出現啊。
孟浩想著,還是把目光投向鳴人波風水門的位置。
沒看見波風水門結印,他已經出現在暴走的鳴人旁邊,近乎瞬移的能力,他剛開口想說些什麽,鳴人已經一拳朝他揮出。
“為什麽,為什麽要把九尾封印在我身上?”
鳴人憤怒的大吼,質問著四代。
而四代的表情僵住,躲閃著鳴人的進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鳴人,我是你的父親啊。”
鳴人沒理由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父親,三代等人應該都會告訴他的。
這一切發生得有些突然,但水門之前上任過四代火影,雖然在位時間不長,但關於一些禁術還是知道的。
從自己身上的裂痕可以看出,自己應該是被人穢土轉生召喚出來了。
“我知道。”鳴人揮出一拳的動作突然止住,似乎是父親這個詞匯讓他從瘋狂中脫離出來,他看著波風水門的眼神裡除了仇恨之外,還有疏離感。
“為什麽你會做我的父親,我為什麽會被生下來,我或許不應該存在,當你的兒子可真是太累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平靜,淚水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波風水門渾身冰冷,就像是一桶冰水澆在他的頭上,讓因為見到兒子有些興奮的他冷靜下來。
“鳴人...”
他的聲音有些迷茫,在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鳴人的身前,一掌按在鳴人肚子的位置:“就先安靜的睡一會吧。”
漆黑的精神空間,被關在牢籠裡的九尾正在將濃鬱的查克拉傳導到鳴人的身上,而波風水門出現之後直接一巴掌按在鐵籠的封印上將封印穩固起來,牢籠內的九尾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四代!”九尾怒吼著,他感覺自己看向外界的視覺被封鎖了,這幾年好不容易有些松動的封印也更加穩固了。
而隨著封印加固,外界鳴人身上逸散出去的九尾查克拉也逐漸消散。
直接昏倒在波風水門懷裡,嘴裡還在喃喃著為什麽你是我的父親,我不想要你這個爹之類的話。
“速度挺快的啊。”
孟浩站在波風水門的旁邊。
“你是?”
波風水門有些疑惑。
“綱手的老公,你叫我孟先生就好。”孟浩指了指那邊還在蹂躪弟弟的綱手。
“你...”水門傻眼了,自家師傅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沒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孟浩看著他一臉還想八卦的樣子,說道:“還沒融合你留在他身上的查克拉啊?”
“你怎麽知道?”
“從你還沒找三代拚命我就看出來了。”
“不是,我是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鳴人的體內留了查克拉。”波風水門問道,這件事情除了玖辛奈之外沒人知道。
“這你就別管了,好好看看吧,看看你的兒子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隨便把孩子丟給你認為可靠的人手裡。”
孟浩想起了那對為了他好的父母,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不論是鳴人的表現,還是孟浩的話語,都讓波風水門的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把手按在鳴人的肚子上,就讓我自己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從封印中流入身體內,跟隨著鳴人長大,夾雜著他一絲靈魂的查克拉回歸,帶來的是這些年從鳴人肚子裡看到的,他的生活。
怪物。
惡心。
滾。
怎麽還不去死。
這些類似的詞匯出現得如此頻繁,在自己的記憶裡,波風水門沒有看到任何一絲陽光,滿是灰暗。
而小小的鳴人還是揚起笑臉,自以為是的想要得到村裡人的認可。
努力的惡作劇,被打之後還要裝作玩耍嬉戲笑著離開,回家後一個人蹲在十平米不到的房子裡。
吃著過期的食物,沒有人願意吧東西賣給他,撿著別人丟掉的食物,活得就像是一條流浪狗。
“雖然我沒有家人,但是我是不會輕易落淚的。”
送那個叫日向雛田的女孩回家之後,小小的鳴人這麽安慰的說道,但是在回家之後卻是窩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鳴人啊!”
水門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死死的把鳴人抱在懷裡,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要保護這座名為木葉的村子啊!
水門猛地抬頭,看見那些窩在角落裡的觀眾,他們同樣在看著這邊。
水門能從中認出幾個在記憶裡看到的熟悉臉孔,他們還曾經來他的家裡送過祝福和禮物, 祝福玖辛奈肚子裡的鳴人。
而同樣的,警告毆打鳴人的人裡,也有著這幾個人。
不怪他們...
水門知道這些不怪他們,畢竟他們不知道鳴人的身份。
但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鳴人之前的那番話他同樣記住,如果他不是我的兒子,不是作為四代火影的兒子。
他還會不會成為人柱力,去承擔這一切。
又或者是,他依舊作為人柱力,沒有任何陽光的承擔著這一切。
猿飛那張和善的臉龐生起: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這就是新生的樹葉嗎?真是諷刺啊!
“玄間。”
波風水門揮了揮手,一直緊張看著這邊的不知火玄間走上前,他的語氣中滿是愧疚:“老師,我...”
“不用說了,我懂的。”波風水門拍了拍他的肩膀,曾經作為火影的他自然明白:“幫我照顧一下鳴人。”
把手裡的鳴人交給不知火玄間,波風水門的臉色有些疲憊。
穢土轉生的身體自然不會疲憊,但是他的心裡很難受,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長刀一點點割下來一樣。
波風水門有些疲憊的朝著大蛇丸和猿飛日斬的戰場走去,不知火玄間背著鳴人,深深的朝他的後背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