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城外,一條羊腸小道之上,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僅有身穿華貴衣裳的商人,坐在馬車之上緩慢行駛。還有身穿布衣的村民,推著單輪的木車艱難前行。
似乎裝著收獲的糧食,整個人都有些吃力。
另外還有一個青年男子,一副書生打扮手中搖著折扇,慢悠悠的走在道路之上,顯得很是悠閑一般。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獨行的壯漢,不知道是低階的修士,還是凡間練武的武者,手中環抱著兵器前行。
表情很是嚴肅,腳下的步伐也快上許多。
孟然就跟在眾人身後,身上披著一張黑色的披風,把身上的儲物袋遮擋了起來。裹住了較為瘦小的身板,偽裝成一個普通的趕路人。
慢慢的走在這條羊腸小道之上,準備跟隨著一起進入城中。
心中沒有任何的雜念,也不再想著商會強者的追查,就像是普通趕路的行人一般。一邊行走一邊看著沿途的風景,放慢了節奏跟隨著眾人。
不過,隨著一陣馬鳴聲響起,道路上帶起了一道縱馬奔騰的聲音,五匹駿馬從後面奔騰而來,直接把路上的行人給衝散了。
揚起來一道濃厚的灰塵,漫延在這羊腸小道之上。
待到五匹駿馬離去之後,眾人這才掩住口鼻拍打著灰塵,傳出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些人是誰啊!居然這麽的橫衝直撞,完全就不顧及我等的性命。”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揮了揮手中的折扇,言語之中很是不滿。
“這些人你可惹不起,乃是城中家族的修仙者,我等凡人口中的仙人。”坐在馬車上的商人,咳了咳才有些無奈說道。
“狗屁的仙人,不過是一些好運的愚人罷了!如果不是出生在修煉家族,怕是還飯都吃不起。”
書生打扮的男子冷哼一聲,目光看著道路的盡頭,目光之中有些自傲一般說道:
“我心中認為的仙人,是那種遠離城鎮的修行之人,遠離俗世之中的修仙之人,這才是真正的仙人。”
“你倒是有自己的見解,但是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家族修士也不是我等惹得起的。”
身穿華服的商人聽後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便駕著馬車快速前進,似不想再跟書生多說什麽。
而其他趕路的行人,似乎都有一種默契一般,紛紛加快了腳步遠離了書生。隻留下孟然落在身後,慢悠悠的在道路之中前行。
“兄台,我看你氣度不凡,應該是一位練武高手吧!”
書生見其他人都加快了腳步,目光之中有也些不以為意,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孟然,似乎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搭訕了起來。
“怎麽了,莫非是看不起武者?”孟然見書生過來搭訕,也沒有多說什麽隨意回了一句。
“那倒不是,你們武者雖然不如修士,但是修煉到先天之境,一身的勁氣剛猛至極,普通的妖獸還是對付得了的。”
“更別提防普通的防身和除暴安良了。”書生跟在孟然身旁,一邊說著一邊在手中比劃,想象自己是一位強大的武者一般。
“可是武者再強大,始終也只是一介凡人,達不到修仙者的境界。”孟然聽後搖了搖頭,知道書生的心中有些抵觸修仙者,所有才故意抬高武者的身份。
應該是被修仙者有什麽誤會,所以才對修士有些怨言。
“那又如何?如果修仙者不能築基,那麽跟普通的凡人有何區別?”書生折扇一收拍打在手中,連續拍了三下才冷冷說道:
“想當年我也求過仙,登上過華岩山的石岩宗,只不過求仙無果罷了!但是對於修仙者的境界,小弟還是略知一二的。”
“哦!兄台懂得還真多。”孟然轉頭看了一眼書生,沒想到對方還求過仙,而且還是熟悉的石岩宗。
有心想詢問一下石岩宗的消息,但想想還是算了。一個求仙失敗的普通人,想來也不是很了解石岩宗。
收回目光便加快了速度,不想再浪費太多的口舌,更也不想再聽對方吹噓。
他也看出了書生的性格,就是那種心直口快之輩,藏不住心思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雖然這樣的為人比較耿直,但是卻也有吃虧的時候。
很快,隨著孟然加快了速度,向著道路又走了一段距離,百家城便出現在了眼前。
一座壯觀的城牆上面,寫著百家城三個模糊大字,似乎有些古老了一般,字跡有些模糊看不清。
但依稀還是能夠辨認出來,百家城的三個大字。
“兄台你是從哪裡的?你可知百家城的歷史嗎?”身後的書生快步追了上來,一起看向了壯觀的城牆,還有進入城中的人群問道。
待見到孟然不說話,便咧嘴一笑拍了拍折扇,發出了一陣感歎聲之聲,搖晃著腦袋解釋了起來:
“百家城可是有些歷史了,相傳幾百年前妖獸暴亂,從百裡之外的愧山山脈爆發。妖獸一路穿過村莊,四處作亂來到百家城。”
“那時的百家城還不叫百家城,是由城內的數百修士共同抵禦妖獸,保住了城中的凡人跟百姓,所以才改為了百家城。”
“而這些守護城內百姓的修士,我認為才是真正的仙人啊!不像如今的修仙家族, 掌控著整個城鎮的經濟命脈,為了家族自己的利益而修煉。”
“簡直是枉為修仙者。”
“如果我要是修仙者,早就出去斬妖除魔,行俠仗義為造福百姓了。”書生拍打著折扇,目光看著城牆的方向,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那你又是從何而來?”孟然聽後愣了起來,感覺這書生根本不是心直口快,簡直就是有些自大了。
頓時感覺有些有趣,看著對方詢問了起來。
“在下本就是百家城人士,此次只是出去遊歷歸來。”書生說著抱了抱拳,臉色似有些落寞一般,微微歎了口氣才說道:
“此次出遊看盡人世間的繁華,嘗盡了人世間的冷暖,感受到了人生百態。但是我還是沒有明白,人活一世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等凡人追求的目標又是什麽?”
“這有什麽好不明白的?能夠平平安安不就好了?”孟然聽後直接回了一句,覺得這個書生想的太多了。
想的太多反而會迷失了自己,找不到人生的目標。
說完便向著城內走去,不想再理會這個自大的書生。不過剛走進城門外面,孟然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整個城鎮似乎都有些緊張,城門處守著五六名修士,旁邊的城牆上粘貼著一張畫像,仔細一看居然是先前的黃衣女子。
女子的畫像唯妙唯肖,多了三分靈動和美感,還有三分機靈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