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
劉蕭獨自一人踏入了大堂之中,鍾七就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
先發製人!
劉蕭抽出十字弩對著鍾七就是一箭,這一箭不偏不倚的朝鍾七心臟處飛去。
只見鍾七左手反手抽出一柄利劍擋在自己身前,用劍身擋下了這一箭。
“謔,身手不錯呀,鍾七。”
劉蕭用帶有幾分嘲弄的語氣說道。
就在這時,只見鍾七身旁、兩側的窗戶、門口處突然出現了數十名手持刀劍的彪形大漢,將劉蕭圍在了大堂中央。
“我還是覺得你很眼熟。”
鍾七仔細端詳著劉蕭的面容,說道:“上次你和黃山鋤來時我就這麽覺得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哈,好!我就告訴你吧。在下就是劉江雨之子,劉蕭!”
“什麽!”
鍾七猛地站了起來,說:“原來如此!難怪我會覺得你面熟,原來你是二當家的兒子!唔……確實,當時二當家他曾跟我提到過,他的一個兒子就叫劉蕭。”
聽到鍾七的話語,劉蕭不屑地哼了一聲。
鍾七歎了口氣,搖頭道:“劉蕭啊,我可真是替你和你父親感到悲哀啊。你說你怎麽就跟了那個黃山鋤呢。”
“你什麽意思。”
“看來黃山鋤一定編了個不錯的故事來誆騙你吧。”
鍾七嗟歎道:“我確實不是什麽善人,但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而那位黃山鋤就不是這樣了,他可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偽君子啊。”
“是麽。”
劉蕭冷淡地應了一聲。
見對方這個態度,鍾七有些不滿,說:“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跟你說說,你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看看和黃山鋤告訴你的到底一不一樣!”
……
劉江雨手指著地圖。
“這條官道傍山而建,我們若是要動手的話,這裡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個……商會的……會不會有點危險啊……”
劉華西有些擔心地問道。
“當然會。”
劉江雨點點頭:“護衛的數量也會比那些尋常商隊的更多,但這些可都是進貢給京城達官貴人的好貨啊。在那裡面,像蘿卜那麽大的人參都跟白菜一樣尋常了。我們若是乾成了這一票,那可就真的是發大財了啊!”
“娘的!這世道,就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老子就是撐死,也絕不要做一個餓死鬼!”
鍾七一拳砸在桌上大聲叫道:“乾!老子一定要搶這一票。”
“實際上,我們現在也過得去吧。”
喬達內反對道:“還是劫一些小商隊比較保險吧。”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劉華西點點頭:“小心使得萬年船。”
“那這就是二對二了呀。”
劉江雨撓撓頭,轉頭對坐在椅子上的人問道:“你覺得呢,黃山鋤?”
黃山鋤手撐著下巴,閉目沉思。
他們這幾個月來的行為已經有些猖獗了,鍾七、劉華西與喬達內三人的懸賞像已經掛滿全東北了,而且官府與商會顯然知道有內應在商會裡幫忙。
這次的商隊是進貢到商城的不假,但絕對會是一個陷阱。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就當是要投胎到富貴人家好了。”
黃山鋤站起身,走到桌前,拔出尖刀猛地插在地圖上。
“要乾這一票的,跟我來!”
“哈哈!真不愧是我們黃大當家!有種!”
鍾七也拔出尖刀插在地圖上。
“我從一開始,就決定要這麽幹了,我絕不能再讓自己的家人餓肚子了。”
劉江雨拔出尖刀插在地圖上。
“唉,真是一群莽夫啊。”
喬達內歎了口氣,隨即又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笑道:“哈哈,我孤身一人也沒什麽好擔憂的,就舍命陪君子吧。”
說罷,他也拔出尖刀插在了地圖上。
“先說明一下,我之前這麽說可不是在說我怕死啊。”
劉華西拔出尖刀插在地圖上,說道:“我只是提出建議罷了,但現在我們兄弟五人同心協力,無事不成!”
三日後,劉江雨等人按計劃行事,埋伏在了官道兩側。
待商隊出現時,他口中發出一聲怒喝,眾人一擁而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輕而易舉地搶下了商隊的貨物。
“哈哈!爽!這下我們下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呀!”
鍾七笑眯眯地拍了拍旁邊的馬車,吆喝道:“來呀,小的們把這些都扛回去,我們論功行賞!”
“好!”
“這也太順利了吧,會不會有詐啊。”
劉江雨有些擔憂地說道。
“什麽有詐,是我們太強……”
鍾七話音未落,卻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放箭!”響起。
霎時間箭如雨下,向官路上的麻匪襲去,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死傷無數。
“可惡!有埋伏!”
喬達內連忙蹲低身子,躲在車子後面。
“糟了!那隻部隊!快撤!我們快走!”
劉華西大聲喊道。
劉江雨往山上望去,只見那齊刷刷的站著數排官兵,身穿紅袍,帶紅纓盔。
現在他們已經收起了弓箭,拔刀從山上衝了下來。
“是蕭家軍的紅袍步兵!”
鍾七咬咬牙,罵道:“娘的,我們名氣這麽大的嗎!連這支部隊都驚動了!”
“別想了,我們快撤!”
黃山鋤指揮著自己的手下撤退:“我們要對上他們,無異於雞蛋碰石頭,快撤, 先走再說!”
“說得對,我們分開走!”
“營寨已經不安全了!”
劉華西大聲喊道:“我們別回營寨,回到關內,再想辦法碰面吧!”
“好!”
說罷,一眾匪徒頓時變作鳥獸散,走得慢的都被蕭家軍一刀剁翻在地,看來對方是沒有抓俘虜的打算了。
劉江雨與黃山鋤兩人奪路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勉強甩開了追擊。
“呼……呼……呼,幸好……也不算……毫無收獲。”
劉江雨將懷裡抱著的人參靈芝扔到地上,一邊喘氣一邊說:“把這些……賣了,也有……不少……了。”
黃山鋤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呼……好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走?”
劉江雨背對著黃山鋤,分辨著地上各類走獸的足跡。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劉江雨的腦門開了個洞,鮮血從中噴出。
“抱歉,兄弟。”
黃山鋤扔掉了手中的手銃,面無表情地說道:“是我向官府告的密,所以我們才會遭到埋伏。但這也不能怪兄弟我啊,畢竟,人是要吃飯的嘛。”
黃山鋤笑了笑,撿起劉江雨剛扔在地上的人參和靈芝包好,拔出匕首,說:“向官府告密,我有一筆賞金;這人參和靈芝,能賣掉不少錢;而你的項上人頭,也一樣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