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日
劉蕭回到鳳軒閣時,這裡的戰鬥早已結束了,一眾人正忙著清理地上的血跡、打碎的餐盤、桌子等。
他走上二樓,進到黃山鋤的包廂內。
黃山鋤仍坐在原位上,周詩婷坐在左邊,正吃得津津有味,熊彬也在她旁邊喝著酒。
張志恆雙手抱胸背靠在牆上,胳膊上綁著繃帶,臉上的傷痕才剛剛結痂,看來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右邊坐著劉蕭並不認識的一人,那人的右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下。
“你回來了,劉蕭。”
黃山鋤對他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兵部尚書劉啟恆,也是鳳軒閣這的大老板。這次行動多虧了他的幫助,底下的那些人也都是他麾下的精銳士兵。”
劉啟恆朝劉蕭點點頭,後者抱拳回禮後對黃山鋤說:“喬達內已經死了。”
喬達內臨死前寫在門上的字再一次浮現在了劉蕭的眼前,猶豫再三,劉蕭還是決定現在先不問這件事,等以後再說。
“你做得很好,劉蕭。”
黃山鋤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對劉啟恆說:“今天也感謝你的幫助了,大將軍。”
“不必言謝,我不過是奉陛下命令辦事罷了。”
劉啟恆輕哼一聲,喝下一杯酒後說道:“你知道陛下和張太監想要什麽吧。”
“當然,喬達內已經被解決了,下一個就是米石頭劉華西了。”
黃山鋤思索片刻,問道:“張志恆,你有什麽辦法嗎。”
“我?”
“嗯,這京城消息最靈通的就是你了,我想你一定有什麽辦法的。”
“辦法嘛……當然是有的。只是,你看我今天對陣刀王,劍都被打斷了,我這把劍可是很貴的。”
“錢你不必擔心,我會給夠的。”
“那就沒問題了。”
張志恆笑得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黑道上的‘老虎’,他最近接手了他老大的一切東西,他父母就是因為米商囤米升價而餓死的,所以他對這些奸商恨之入骨,既然你們要搞米石頭劉華西,那你們可以找他來幫忙。”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好主意。”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就先告辭了,如果你們需要什麽幫助的話,可以再來找我。”
劉啟恆站起身,點頭告辭,但在離開包廂時又補了一句:“對了,近期不要再找我來要軍隊協助了,調動軍隊是很麻煩的,若是我頻繁調動,難免會落人口實。”
黃山鋤點頭稱是,等劉啟恆走後,轉頭對其他人說:“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晚了。我在這邊準備了房間,各位先好好休息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劉蕭拱手謝道。
……
“昨晚喬達內被暗殺了,死在了他自己的門前。”
劉華西手指敲著桌面,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這我知道。”
鍾七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後問:“他用血在自己的門上寫了‘你被騙了,你父親’,這是什麽意思?”
“不清楚。”
黃山鋤的兒子黃維鶴說道:“但這毫無疑問是我父親所為,他昨晚約喬達內去了鳳軒閣,而昨晚鳳軒閣內發生了不小的鬥毆事件,我想那就是我父親的陷阱吧。”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們要小心行事啊。”
鍾七點點頭,又問道:“黃大少,你父親有察覺到你最近的行為嗎?”
“沒有,他對自己的家人還是挺縱容的,只要我不做太出格的事,他是不會管我的。”
“那你能否在他身邊打探一點消息來通報我們?”
“我盡量吧,但我可能問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否則我父親會起疑心的。”
“好,這樣就好。”
“最好快點吧。”
劉華西在一旁插嘴道:“我有預感,他的下一個目標不是我,就是你鍾老大了。”
“沒錯,所以我們必須要更加小心行事。”
……
劉蕭等人睡醒後,便決定如張志恆那樣,先去當鋪拜訪一下那位“老虎”再說。
“到了,就是這。”
張志恆指著前面的當鋪說道。
“真沒想到竟然還會再回到這裡。”
熊彬歎了口氣,說:“我個人不是很想跟這些人扯上關系的。”
“怎麽,你看不起這些人嗎。”
“不,只是……”
“那就不用說這麽多了。”
張志恆打斷熊彬的話,笑道:“放心吧,我和他們都是收錢辦事的,不會記你仇的。”
劉蕭點點頭,說:“帶路吧。”
三人跟著張志恆走進當鋪,張志恆與掌櫃交談兩句後,掌櫃便帶著他們走到了地下賭場。
“喲,好久不見呀,老虎,怎麽樣,這張椅子坐得還舒服嗎?”
張志恆一副回到自己家的模樣,朝著坐在盡頭處的老虎迎了過去。
“又是你。”
老虎一副見到瘟神般的表情,有些嫌棄地說:“你今天又來幹什麽。”
“哎喲,真是冷淡啊,大家都是吃這碗飯,雖說同行是冤家,但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這麽冷淡呢?”
“呵呵……”
老虎冷笑數聲,說:“別在這跟我套近乎,你就說吧,你是來幹什麽的,我可不覺得你是來這賭錢找刺激的。”
“那我就直說了,我這有單生意想給你介紹介紹。”
“生意?繼續說吧。”
“黃山鋤最近正在著手鏟除米石頭劉華西,你和我一樣都是這城裡的人,劉華西是什麽樣的人你我心裡都知道。既然如此,為何不來幫上一個忙,還能拿上點賞錢豈不美哉?”
“不,我拒絕!”
黃山鋤將匕首插到桌上,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張志恆道:“天下烏鴉一般黑,我看不慣那個劉華西。在我看來,他們不過是在狗咬狗罷了,你們走吧,我不會摻和這些破事的。”
“你……算了。”
張志恆重重地歎了口氣,轉頭告辭。
老虎目送張志恆等人離開後,坐回到了椅子上,旁邊一人小聲建議道:“老大,黃山鋤雖然是商人,但也算是一位仁善之人,我覺得幫他一把也無妨吧,還能賣他個人情。”
“你懂個屁。”
老虎一口反嗆回去:“我說不幫就不幫,別給我提這些亂七八糟的建議。”
“是。”
老虎哼了一聲,一口飲乾旁邊桌上酒碗裡的酒,內心想道:“現在情況太複雜了,劉華西、鍾七他們一定在我這裡安插了他們的人,要小心謹慎行事才行。”
……
離開當鋪後,張志恆等人來到了茶館裡,叫上了一壺茶水解渴。
“現在怎麽辦。”
熊彬率先打破沉默道:“少了那家夥的幫助。”
“沒什麽,以前是怎麽做的,現在也怎麽做就好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劉蕭說得對。”
周詩婷點頭同意。
“難說。”
張志恆右手摩挲著下巴,思索一陣後才說道:“剛才老虎說的話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
“你想想,老虎他說得是‘看不慣劉華西’,我們是代表黃山鋤來的,他該說‘看不慣黃山鋤’才對。而且,他說‘我不會摻和這些破事’,但他現在可是老大啊,說得話應該代表他的手下,也就是‘我們不會摻和’才對。”
“你這個……有點過度解讀了吧。”
張志恆沒有理會熊彬的質疑, 又思索了一陣後,說:“等會我要去找老虎他最信任的副手問問看,人多過於顯眼,我自己去就好了。”
“也好。”
劉蕭點頭同意道:“我等會回黃山鋤那去問問看,說不定有什麽辦法。”
“那我就去找柳小姐聊聊天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走開。”
周詩婷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熊彬:“這是女孩子之間的聊天,你們這些男人敢跟來我就劈碎你們的腦袋。”
“真是狠呀。”
張志恆哈哈大笑,舉起茶杯喝茶。
“那……我在這喝茶算了。”
熊彬歎了口氣,無奈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