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猴子那家夥沒問題吧。”
熊彬嘀咕了一聲。
“也許吧。”
劉蕭隨口回了一句。
“怎麽,你不擔心他嗎?劉蕭?”
“擔心也沒用,他已經決意要獨自去面對鋼線何了,我們再說什麽都沒用。如果他成功了最好,如果他落敗了,那我們就必須面對鋼線何了。”
“那可就有點棘手了啊。”
“放心,我有辦法。”
“什麽?”
“別動,拿弩箭射死他就好了。”
劉蕭摸了摸背上的十字弩,他的弩箭已經上好了毒,見血封喉。
“真是簡單有效的辦法啊。”
“當然。”
“好了,我們就按原計劃行事吧。”
“好。”
劉蕭已經摸到了喬達內的臥室外,他回過頭向身後望去,熊彬與周詩婷蹲在遠處的屋頂上,做好了接應準備。
他戳穿窗紙,透過這個小洞往裡望去。
臥室內一片漆黑,床上隆起一塊,看起來喬達內就睡在床上。
“看起來似乎在床上。”
劉蕭掏出十字弩,上好弩箭,箭頭抹上毒藥,透過小洞瞄準床上的隆起。
只聽“咻!”的一聲,弩箭插到了床上的被子處,但傳來的卻是“嗒”的一聲類似插入木頭而非血肉的聲音。
“什……”
沒等劉蕭說完,只見床上的板猛地立了起來,幾十支箭從板上射出,劉蕭連忙低頭躲在牆後。
數十隻箭刺破窗戶飛出,若是劉蕭選擇站在床邊上暗殺,那毫無疑問他已經被射成刺蝟了吧。
叮叮當當的鈴鐺聲在喬家大院中響起,看來這是與那塊板連在一起的,再過不久,喬家的家丁就會趕來包圍這裡。
劉蕭腳踩柱子,手攀屋簷,翻上了屋頂,朝對面屋頂上的熊彬周詩婷搖了搖頭,熊彬兩人朝他點點頭,轉身溜走了。
緊接著他也迅速轉身離開,快步逃出了喬府。
然而他剛一從圍牆上跳下,就聽見一聲腳步聲在他右邊響起。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挑這種時候接近他的,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劉蕭端起十字弩對著來者就是一箭。
而黑暗中那人冷哼一聲,以極其犀利的一擊拍飛了劉蕭的弩箭。
“來的不知是哪位兄弟,藏在陰影中鬼鬼祟祟的,可不算是一條好漢。”
“哈哈,暗箭傷人就算得上是一條好漢嗎?”
那人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從陰影處走出來。
“我姑且也算是喬大人的門客,你剛才的所作所為,我可不能當什麽都沒發生。”
劉蕭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可謂是凶神惡煞,怒目圓瞪,古銅色皮膚加上斜跨在臉上的一道刀疤,在街上足以嚇得一眾小孩落荒而逃。
“這可就有點麻煩了啊。”
劉蕭咬咬牙,眼前這人五大三粗的,脖子比他手臂都粗,別說被他手上的刀砍中,就是吃上一拳,恐怕頭都要轉上幾圈。
“三十六計走為上!”
劉蕭轉頭就跑,那人提刀追了上來,別看他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跑起來卻絲毫不落劉蕭分毫。
“這可不行呀。”
劉蕭突然跳起,空中轉身對著那人又是一箭。
後者不屑地哼了一聲,頭稍稍一側便躲過了這箭,沒有絲毫放慢自己的腳步。
劉蕭落到地上,不到眨眼之間,那人就已經舉著鋼刀衝到了眼前,舉刀朝著劉蕭的腦袋揮去。
千鈞一發之際,劉蕭往旁魚躍翻滾,閃開這刀。
“哼,反應很快嘛。”
那人見劉蕭躲開了他的刀鋒,將刀抗在肩上,喝道:“別想著逃了,雖然你跑得很快,但我也不慢,這樣跑下去是沒有頭的。在下人石滿山,江湖人稱刀王,來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吧!”
“這可……真是糟糕透頂啊。”
“喝啊!”
刀王石滿山握刀向劉蕭衝去,劉蕭一邊後退一邊朝石滿山射出弩箭,但都被後者一一擋下。
石滿山衝到面前,橫斬一刀,被劉蕭低頭躲過,豎斬一刀,劉蕭往後一跳,抽出弩箭裝填完對著他的胸膛就是一箭。
石滿山用刀身擋下一箭,邁步再次貼近劉蕭。
“真是一個死纏爛打的家夥!”
劉蕭連忙躲開揮來的刀鋒,但還是稍慢一步,他的左臂上被劃了一刀,鮮血滴落在地面上。
“看來你不是那種正面作戰的人啊。”
石滿山拿出一條布擦乾刀鋒上的血脂,說:“雖然你身手矯健,但一味地躲可是贏不了我的。”
“是麽,如果我說我能打敗你呢。”
“那我就放過你,這條大路你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石滿山笑道:“但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那你就盡管試吧。”
劉蕭踏步向前,衝向石滿山。
石滿山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興奮了起來:“來啊!這才叫對決!”
緊接著石滿山揮刀砍向劉蕭,後者伏低身子躲過頭頂的刀刃,一腳往石滿山膝蓋下方踢去。
“這就是你的計劃?太小看我了吧!”
劉蕭本想一腳逼迫對方跪下,但這一腳踢上去,宛如踢到鐵板一般,好懸沒把自己的腳踢斷。
“再來再來!吃我這刀!”
石滿山又一刀砍下,劉蕭來不及躲閃, 只能右手抽出一把匕首格擋。
“鐺!”
匕首斷成了兩截,劉蕭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兩步。
沒等他站穩腳跟,石滿山又衝了上來,揮出一刀。
劉蕭就勢往後倒下,閃過刀刃,同時右手撐著地面,右腳一腳上踢擊中石滿山的下巴,左手的弩已經瞄準了石滿山的面門。
“咻!”
弩箭逼近石滿山的眼眉,石滿山咬緊牙關,猛地把頭往後一仰,箭頭擦過眼眉,勉強躲了過去。
“是我贏了。”
石滿山將頭擺正,劉蕭已經站在他眼前,舉著十字弩瞄準著他的腦袋。
“噢?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射出這一箭?”
劉蕭扣下懸刀,射出弩箭,石滿山張嘴一口咬住了箭身。
“你開玩笑的吧?這都能接得住?”
“誰知道呢,反正我接住了。”
石滿山聳聳肩,將嘴裡的箭吐掉,將刀插回了背後的鞘中。
“怎麽,不打了?”
“乘興而來,興盡而返。”
“你就這樣回去了?我可是企圖殺了你主子的喲,今晚沒成功,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隨你便。”
石滿山轉身揮揮手,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真是一個無拘無束的人。”
劉蕭有些無奈地歎氣搖頭,收好十字弩,趁著夜色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