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敵在暗,我在明,我們該如何引出對方。”
蘇正率先發問道。
“關於這個嘛,既然對方是衝著我來的,自然是讓我來當誘餌,引出對方。”
“是個辦法,但……”
李江生壓低聲音道:“對方現在十分有可能正在注視著我們,我們聯手這件事對方是看在眼裡的,若是分開的話,很可能會被對方逐個擊破。”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我們一起當誘餌如何?這樣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
“好啊,正合我意。”
蘇正站起身,拿出銀子結帳,貓盜兒裝好臉上的面具,三人肩並肩地走出客棧。
現在走在鬼市大街上的人寥寥無幾,果然鬼市還是要到晚上才會熱鬧起來。
貓盜兒、李江生與蘇正三人走在大街上,引來了不少目光。
人人都知道,貓盜兒生性孤僻,很少與人結伴而行,今天是刮的什麽風,竟然與兩人走在一起?
“有人跟著我們麽。”
蘇正小聲問道。
“暫時沒有。”
“對方不會輕易現身的。”
貓盜兒警惕地監視著四周:“犬戎教的作風,就是使喚動物,比如之前的牛肉,就是對方用死人肉和其它一些毒藥草混合喂給牛吃,養大後宰了拿去毒人。”
“喂死人肉干嘛?就喂毒草不就夠了嗎?”
“他們覺得這樣可以把死人的怨恨寄宿在牛肉裡,以此詛咒那些吃了牛肉的人。”
“聽起來可真蠢。”
蘇正不可理解地聳聳肩。
“別管這麽多,他們就吃這一套。但更重要的是,他們會用藥物來控制動物,以此來襲擊我們。哪怕只是一隻老鼠,一隻麻雀,都極有可能會是敵人派來的眼線。”
“說起來,為什麽你會這麽清楚?”
李江生瞥了貓盜兒一眼。
“關於這個,有空再跟你們細說,現在,小心點。”
三人又走過兩條街,不知哪裡傳來一聲口哨聲,三人頓時警惕了起來。
“天上!小心!”
貓盜兒大喊一聲,推開身旁兩人。
李江生連忙穩住腳跟,抬頭就見一隻雄鷹向貓盜兒衝去。
他右手當即抽出一把匕首甩出,但那雄鷹卻矯健地閃過了飛來的匕首,亮出兩隻利爪襲向貓盜兒。
貓盜兒冷哼一聲,不閃不躲,左腳踏前,蹬地跳起,一腳飛向襲來的雄鷹。
這一腳那鷹可就躲不開了,被貓盜兒踹了個正著,如炮彈一般撞到了牆上,撲... ...
騰兩下後便不再動彈了。
“貓兄好身手!”
蘇正拍掌笑道:“真是出乎我意料呀。”
“哼,看來已經有人盯上我們了。”
“不意外。”
李江生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但我們該如何引出對方?這樣一直等待對方進攻可不是辦法,況且對方甚至都不用現身就能收拾我們。”
“實際上,因為對方一直都會與動物接觸,所以他們的身上都會有股騷味,嗅覺敏感的人是可以稍微聞出一點的。但,我有更好的辦法。”
說罷,貓盜兒吹響了口哨,這一聲口哨傳遍了整個鬼市,路上行人無不把目光集中到了貓盜兒身上。
“謔,真是氣勢十足的口哨呀。”
蘇正掏了掏耳朵:“以後貓兄可以考慮一下去代替公雞打鳴掙錢了。”
“叫我貓盜兒就好了,
叫貓兄總覺得怪怪的。” “你說的方法是指……”
李江生話未說完,只見一條黑色的影子從面前穿過,停在了貓盜兒的肩膀上。
那是一隻黑貓,一隻通體漆黑、沒有一根雜色的黑貓。
“對了,你這隻黑貓啊,跟你一個樣,我和李江生正吃著飯,這家夥一下子就竄過來把我們的魚叼走了!”
“那可怨不得我。”
貓盜兒聳聳肩,肩上的貓跳到了那隻被貓盜兒踢死的鷹前,把鼻子湊近聞了聞,轉頭對著貓盜兒“喵”的叫了一聲。
“找到了,我們走吧。”
“好。”
三人跟著黑貓穿過大街小巷,往鬼市的邊緣跑去。
最終,黑貓跑到了鬼市邊角處一間房屋背後,那裡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人。
黑貓的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裡發出“嗚嗚”聲,尾巴上的毛全都豎了起來,散發出了濃厚的敵意。
“這隻瘋貓是怎麽……”
“原來就是你啊。”
貓盜兒站在白衣男子的面前,冷笑道:“就是你放出鷹來襲擊我的吧。”
“原來如此,是靠貓鼻子抓到我的麽。”
白衣男子將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從容的樣子:“我算是明白,為什麽我的兄弟姐妹們都栽在你手裡了。”
“而你,就是下一個栽在我手裡的。”
“哈哈,你未免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白衣男子吹響了口哨,一隻壯如牛犢的獵犬從旁殺出,張著血盤大口朝黑貓咬去。
那黑貓發出“喵嗚!”的一聲慘叫,不到眨眼的功夫就竄上房頂,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 ...
“可惡!這貓關鍵時刻果然靠不上!”
貓盜兒咒罵了一句, 袖中甩出鉤爪抓住屋簷,一下便把他拉到了屋頂上。
“打鬥不是我的長項,而且,貓打狗,凶多吉少,所以靠你們了。”
“好吧,終於到我出場了,活動一下筋骨吧。”
蘇正轉了轉手腕,見眼前那隻獵犬張著大口朝他撲去,嘴角微微上揚。他當即拔出背上的鋼刀,隻一刀就把那隻獵犬劈成了兩半。
“嘖,大意了!”
那名白衣男子面露難色,轉頭準備逃跑。
然而一轉身,就見一人站在他的背後,衝著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哢啦!”
他聽到了自己鼻梁斷裂的聲音,這一拳打得他往後趔趄,跌坐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鼻孔裡噴出。
“你覺得我們可能讓你逃跑嗎?”
就在剛才白衣男子與貓盜兒對峙時,李江生就已經繞到他的背後了,剛才那一拳正是他打出的。
貓盜兒從屋頂上跳下,走到他面前說道:“好了,你現在已經逃不掉了,想活命的話,就把犬戎教的教主告訴我們吧。”
“嗚……這,好吧。”
白衣男子歎了口氣,看來在對教主的忠誠和自己的性命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犬戎教的……”
話未說完,一柄匕首從三人眼前飛過,插進了男子的喉嚨裡。
三人轉頭望向匕首扔來的方向,一個女人站在屋頂上,朝地上的三人拋了個媚眼,扭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