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恆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道袍,手持羽扇的男子走了出來,拱手鞠躬道:“好久不見,張志恆。”
“嘖,套近乎之前,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雖然我記性不算很好,但我肯定不認識你吧?”
“好吧,在下柳圓,萊之星教教主。”
“又一個教主?那之前那個自稱教主的黑幫老大算什麽?”
“他?哈哈哈哈……”
柳圓仰頭大笑道:“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多虧了他,給我們送來了不少研究的樣品啊。”
就在他說話之時,一支弩箭破空飛出,朝他胸膛射出。
柳圓一揮羽扇,將弩箭拍飛。
“哎呀,被發現了呀。”
劉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聳了聳肩。
“哼,怎麽,你是那個黑幫的人嗎?我剛剛的話讓你憤怒了?”
“不,擒賊先擒王,既然你是教主,殺了你的話,剩下的就好辦了。”
“哈哈,就憑你?”
劉蕭已經裝填好了第二發弩箭,當即抬手朝對方脖子射出,同時左手甩出一把匕首,朝對方肚子扔出。
“雕蟲小技。”
柳圓再用羽扇擋開上下同時襲來的攻擊,匕首與羽扇相碰時,劉蕭聽到了清脆的一聲“叮!”。
“原來如此,鐵扇啊。”
劉蕭見過類似的武器,對方羽扇邊緣為半圓形刀刃,可以如刀一般揮舞,說不定還能從中射出銀針進行偷襲。
“好吧,你們兩個拐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引我出來吧,你們目的達到了。”
柳圓優雅地一鞠躬:“那接下來就該實現我的目的了,請你們死在這裡吧。”
小巷外湧出十幾個手持刀劍的暴徒,將兩人堵在了小巷中間。
“就當這是一個小小的試煉吧,希望你們能活過來,再見。”
說罷,那十幾人嘴上叫喊著衝殺了過來。
張志恆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筒,拉開引線,朝天放出,美麗的焰火於空中綻放。
“什麽?”
“怎麽?教主大人也是頭髮長,見識短的那一類人嗎?連這玩意都不認識?”
“嘖。”
柳圓咬咬牙,狠狠地瞪了嬉皮笑臉的張志恆一眼,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是信號彈,我們快撤!”
他一揮手,拔腿就跑,那十余號人頓時作鳥獸散,跑得一乾二淨。
“休走!”
張志恆與劉蕭兩人緊追了上去,但衝出街道時,兩旁全是過路的行人,哪裡還有柳圓的身影。
“追丟了啊。”
劉蕭歎了口氣,問道:“你那真的是信號彈嗎?”
“煙花而已,放來嚇嚇人。”
張志恆隨手扔掉了手上的圓筒。
……
柳圓跑出街頭,見對方沒追上來,這才松了口氣,但環顧四周,卻沒有任何異樣,也不見有任何士兵守衛往信號地趕的樣子。
“可惡!我上當了!”
他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詛咒張志恆。
……
“所以,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
張志恆與劉蕭兩人已經來到了城西的驛站,也就是日月會的其中一個分部處。
“那我為什麽要幫你呢?”
熊彬雙手抱胸,背靠椅背,歪頭盯著張志恆,“你這家夥,把我當工具人了吧?我猜你這肯定是接受了誰的委托吧,把錢分我一半我就考慮一下。”
“啥?一半,你怎不去搶呢?”
“喂,你有收錢嗎?”
劉蕭一副懷疑的眼神盯著張志恆。
“沒有,因為這檔事和我有關。”
“那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就是覺得這家夥收我一半錢很過分。”
“怕不是個傻子。”
熊彬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碗茶。
“先不提這些,熊彬,你要知道,這件事我們都不能置身事外。我們上次挫敗了他們的陰謀,他們這次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要不解決他們,指不定哪天上街就被人亂刀砍死了。”
“那你呢,劉蕭。”
熊彬把目光投向劉蕭,問道:“這件事和你無關的吧?你又為什麽要摻和這事呢?”
“因為我要拜托這家夥去找黃維鶴,但這家夥表示不處理萊之星教,就不幫我。”
“那你是被要挾了啊。”
“什麽要挾,你小子不要亂說啊。”
張志恆搶過茶壺,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他幫我解決萊之星教,我幫他找人。還有你,你就別想置身事外了,為你老婆想想啊,你也不想她遭受危險吧?”
聽了張志恆的話,熊彬乾咳兩聲,岔開話題道:“好吧,我算是知道為啥張志恆你會做賠本買賣了,是因為柳小姐吧。”
“嗯。”
“好吧,我來幫你。”
熊彬說完後,嘴角上揚,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但相對的,張志恆,你欠我一個人情。”
“這……你!好吧好吧,人情就人情吧。”
張志恆自認倒霉般地揮了揮手,鬱悶地喝下一大碗茶。
“好,那麽,關於剿滅萊之星教,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暫時沒有。”
劉蕭搖頭道:“說起來,周詩婷呢?她沒和你在一起嗎?”
“她在休息,這點小事就沒必要驚動她了。”
“謔,男人的尊嚴嘍?”
張志恆嬉皮笑臉地調侃了一句。
“你好意思說我嗎!”
熊彬反斥了一句:“那麽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呢?去找柳神醫嗎?”
“我們剛剛找過了,他也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樣啊。”
熊彬喝下一碗茶,思索片刻,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周邊轉一轉?在京城附近的村莊裡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嘛,再不濟也能來一招引蛇出洞。”
“好,就這麽決定了。”張志恆站起身,扭了扭腰,“把武器準備好,我們走吧。”
……
三人騎馬趕往附近的村莊,在幾個村莊中逛了一圈,又找了村長和幾個村民問了幾句。
他們一直折騰到太陽西下,黃昏之時,但可惜的是,他們一無所獲,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用打聽到。
“真是糟糕啊。”
熊彬歎道:“要不我們今天先回去吧。城門估計都關了,就到我們驛站睡吧。”
“看起來也只能如此了。”
張志恆也歎了口氣,三人拉著韁繩緩緩走在鄉間小道上,太陽西沉。
這時,三人注意到,前面有一個人背靠在樹上,正無聊地反覆拋著一枚銅板消磨時間。
那人也注意到了三人的接近,動起來擋在了三人的前方。
“這位好漢,請問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
張志恆嘴上客氣地問著話,右手已經握緊了背後的劍了。
“嗯,我看看啊。”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似乎畫著人像,那人朝馬上的三人上下比對一番,問道:“中間那位,請問您就是劉蕭嗎?”
“嗯,沒錯。”
劉蕭點頭承認。
“很好。”
那人收起紙張,手指著劉蕭的腦袋,說道:“先禮後兵。劉蕭,有人花了大價錢要買你的腦袋。所以,雖然你我素不相識,但很抱歉,請你去死吧。”
說罷,那人立馬朝馬上的劉蕭甩出一把匕首。劉蕭當即翻身下馬,躲過匕首,雙腳落地時,手中已經握好十字弩發起反擊。
那人躲開飛來的弩箭,長袖一揮,一排銀針朝前飛去。
只聽一串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張志恆揮劍彈開了大部分的銀針。
“我說,你要找他麻煩的話,那就得把我們兩個也算進來啊。”
“說得沒錯。”
熊彬也翻下馬,說道:“如果是切磋的話,那讓你們一對一也罷。但既然你是衝著劉蕭的命去的,那就別怪我們卑鄙了。”
“嗯,一對三啊,確實對我有些不利,這裡我就先撤退了,再見。”
說罷,那人轉頭離開,毫無防備的背對著三人。
劉蕭見狀,試探性的朝他後腦杓射出一箭,那人立馬把左手伸到腦後,箭矢打在他的手背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箭矢被彈開了。
“哼,看來沒這麽容易啊。”
“沒錯,如果你們再攻擊我的話,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三人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目送那人的離去,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後,這才上馬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