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日
剛打完一場大戰,李道松等人松了一口氣,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是否有傷口。
混戰中被擊傷,但自己卻渾然不覺,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伴隨著掌聲從院子裡傳來,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力。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把我派出的蛛人都殺光了,真是令人驚訝呀。”
李道松擦乾刀上的血跡,插回鞘中,以不屑的口吻回道:“聽你這口氣,莫非你就是教主?”
“哈哈,沒錯,好眼光。”
那教主自豪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熊彬突然扔出一把匕首,匕尖直朝教主胸膛,但被後者閃開了。
“哼,偷襲,真沒教養啊。”
“抱歉,對付不老實的對手,沒必要使用老實的手段。”
“說得好。”
教主嘴角微微上揚,說:“所以我也沒打算用老實的手段。”
“唔……”
李道松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大喊道:“熊彬,你快去地下室看一下她們。”
“喲,反應很快嘛,看來不是泛泛之輩呢。”
但還沒等兩人離開,柳神醫就已經往這邊走了過來。
李道松看到他臉上那副表情,就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什麽了。
“柳圓,你把我女兒抓到哪裡去了!”
柳神醫用飽含怒火的語氣呵斥道。
“去哪裡?當然是完成我們的夢想啊。”
名為柳圓的教主高舉雙臂,仰望著星空說道。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哼,還在為當年的小事情而耿耿於懷嗎?”
就在兩人唇槍舌劍的較量時,李道松朝熊彬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向地下室跑去。
而另一旁的張志恆則是踏前一步,用飽含殺意的語氣問道:“你們把柳姑娘抓走了麽。”
“當然,她可是我們的目標啊。”
“那就請你留在這,當我們的人質吧!”
話音未落,張志恆已經衝到了柳圓近前,揮劍掃向對手。
柳圓躲過劍刃,緊接著後撤閃過幾劍,看準時機,左手直接抓住了張志恆的手腕,右手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張志恆悶哼一聲,連退數步,仿佛有一口氣堵在了胸膛上。
“裡面發生什麽了!快開門!”
聽到爆炸聲,聞訊趕來的士兵敲響了大門。
柳圓見狀,立馬翻牆就走,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張志恆把胸口的氣倒過來後,開口大罵道:“你為什麽不去追他啊!”
“就憑我們幾個殘兵?要是他在外面有埋伏怎麽辦?你現在還能打得過一群蛛人嗎?”
吳岩反唇相譏道。
“好了,別吵了。”
李道松安撫了一下兩人,正準備問柳神醫發生了什麽,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踢開了,一隊士兵衝了進來。
領頭的進來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當看到吳岩時,“啊”了一聲,然後抱拳行禮道:“原來是吳大人啊,您怎麽不在皇宮待著,跑到這裡來了?”
“奉陛下的命令,出來辦點事。請問你是?”
“在下從三品遊擊將軍,今夜巡邏的士兵沒有回來,所以我帶人出來看看,又聽到了爆炸聲,所以就趕來看看了。”
“唔,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這些是……”
千戶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的殘肢,跟來的士兵中有幾人已經捂著嘴吐了起來了。
“我想你最好不要過問。”
吳岩警告道:“這些東西是我在追查,也就是陛下在追查的東西。”
“是什麽邪術麽。我在外面也見到了幾個,真是可怕呢,背上長出這種東西。”
吳岩突然想到了什麽,吩咐道:“遊擊將軍,你能否找幾輛馬車來,趁夜把這些屍體運走並掩埋,這要是被民眾看見了,難免又是一陣風言風語的。”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遊擊帶著自己的士兵離開了,李道松轉向柳神醫,問道:“地下室裡發生了什麽。”
“唉,那些蛛人挖地洞襲擊我們。周姑娘她雖然厲害,但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雖然病人沒有受傷,但我的女兒被擄走了!接著那些蛛人從地洞中撤退,周姑娘就衝進了地洞裡,追擊那些蛛人去了。”
“唔,真是糟糕的決定。算了,我們到地下室裡去看看吧。”
一眾人進到地下室中,濃重的血腥味彌漫著整個地下室,蛛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牆上開了一個大口,約有五尺高,恰好能允許一人彎腰通過。
就在李道松思索著要不要進去時,熊彬與周詩婷從洞中出來了。
“下次碰到這種情況,不要獨自追擊,要出來告訴我們!”
李道松有些氣憤地呵斥道:“你這樣隨意衝進去,很危險的,萬一敵人在裡面設伏,或者炸塌通道,你就死定了!”
“是。”
周詩婷無精打采地回復了一聲。
見對方這幅模樣,李道松也不再呵斥什麽了,歎了口氣,問:“所以,情況怎麽樣了。”
“這個讓我來說吧。”
熊彬走到周詩婷前,解釋道:“我下來時見她不在,知道她可能衝進去了,所以我也跟著進去了。這個洞穴的出口就是我們下午監視的那間民房,不過那裡早已人去樓空了。”
“那就麻煩了,現在我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估計他們也不會輕易現身了。”
“不,還有機會。”
張志恆走上前,把中午他和吳岩審問“老虎”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們可以借這個機會,引他們現身。”
“但對方不一定會來啊。”
吳岩在身後擔憂道。
“值得一試。”
李道松點頭同意。
“那麽,就讓老虎明天試著約他們出來,我們現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天亮後再做打算吧。”
一眾人暫時在柳神醫家中睡下,忙了一整天,晚上又打了一場大戰,眾人都已筋疲力盡,不想再多說什麽了,直接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
等李道松再次睜開眼時,時間已經快接近午時。
來到正屋中,柳神醫端坐於桌前,半閉著眼,桌上放著簡單的早點,分量明顯是數人份的。
他向柳神醫打了個招呼,坐下吃起了早點。
“其他人呢,他們起來了嗎?”
李道松咽下口中的包子,問道。
“還沒有,除了張志恆,他一大早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看來他很擔心您老的女兒呢。”
“是啊。”
“您看出來了?”
柳神醫睜開了眼,笑了一聲,說:“早看出來了,那個混小子還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那您覺得他……”
“人是挺好的。但是,你也知道吧,他乾的都是那種刀口上舔血的活兒,也結下了不少仇。我可不想讓我女兒早早地守了寡。”
“也是啊。”
李道松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如何說服柳神醫,這是張志恆要考慮的,不是他,他決定換一個話題。
“那個邪教的頭頭,你認識他麽。”
李道松注意到,有一瞬間,殺意湧現在柳神醫的臉上。
“是的,那個教主,是我的同鄉。當時,就是他介紹我加入那個邪教的。”
“那你的退出也是因為他囉。”
“哈哈,你這樣打聽別人的往事真的好嗎?李道松。”
柳神醫捋了捋白胡須,笑道:“我昨天就覺得李道松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原來就是二十年前名震天下的那個李道松啊。”
李道松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柳神醫見對方不搭話,繼續說:“換做是你,你會把自己的過往當成飯後消遣說給人聽嗎?”
李道松仍舊不說話,只是默默吃著包子。
“我跟你是一類人,李道松。背叛、出賣、復仇,這是烙在我們骨子裡的。”
“那你完成了你的復仇麽。”
李道松終於開口說道。
“我的仇人,昨天就站在我的眼前。但我早已放棄了復仇,多年從醫,看淡了生死,時間也衝淡了我的仇恨。”
“是麽。”
“不過,如果能親手把刀刺進他的喉嚨裡,我還是很樂意的。”
柳神醫大笑道。
李道松認可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吳岩打著大大的哈欠也走了過來。
他剛坐下, 熊彬與周詩婷也打著招呼走了過來。
“啊,你們都起來了呀。”
張志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看向他,他那黑眼眶足以說明他昨晚基本沒怎麽休息。
“我剛剛去跟‘老虎’聯系過了,他下午就會去和那些邪教結清尾款,我想這是個機會。”
“你不累嗎?”
周詩婷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地說道:“你這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計都沒睡到兩個時辰吧。”
“沒事,現在時間緊迫,為了救……解決那個邪教,少睡一點也沒事。”
聽了張志恆信心滿滿的話語,李道松瞥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他理解張志恆的心情,自己的一生摯愛被抓走了,怎麽可能會睡得安穩。
“那我說一下。”
李道松咽下口中的食物,說:“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們分頭行動。吳岩、熊彬、周詩婷,你們三人去城外的村子裡暗訪一下,這種邪教的發展大多都是從愚昧的村民入手的,你們去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麽信息。我和張志恆兩人去跟著‘老虎’。”
“這……你們兩個人夠嗎?”
“夠了,我們跟著‘老虎’,他也會帶人去的。倒是你們小心點,村子可能會是對方的大本營,小心行事,別驚動了他們。”
“好,明白了。”
五人吃飽喝足後,開始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