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些是兵部差我們送來的兵器。”
皇宮的侍衛打開木箱,朝裡面瞥了一眼,擺擺手說:“好,把它們都放在那裡,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好。”
那幾個木箱被放在了皇宮的軍械庫內。
等人都走完,軍械庫大門關上後,木箱的蓋子悄悄挪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從黑暗中射出,窺視著外面。
然後整個蓋子都被推開了,從裡面鑽出了一個黑衣人,其余四個木箱子也都相繼有人鑽出。
這五人就這樣潛進了皇宮之中。
“都清楚自己該幹什麽了麽。”一人低聲說道。
在他周圍的四人都一一點頭。
“好,那就按計劃行動。”
……
“轟!”
寂靜的夜晚,突如其來的,如雷鳴一般的爆炸聲響起,大半個城的人都被驚醒了起來。
李道松從床上蹦了起來,跳到地上。
“嘣!”
又是一聲爆炸,但從聲音的判斷上來看,爆炸不是從那條小巷,而是從皇宮內傳來。
李道松立馬跑出門,迎面碰上的就是劉啟恆。
單看對方那慘白的臉色,看來對方的判斷與自己也一樣吧。
“家丁,快拿起武器,跟我來!”
時間緊迫,兩人沒有交談,李道松已經衝出了門。
劉啟恆連忙集結起自己的家丁,然後也往皇宮的方向奔去。
……
第一聲爆炸聲響起時,郭啟郢就醒了過來。
“發生什麽了,陛下?”
懷中的美人,也就是他的皇后,嘟著嘴問道。
“沒事,不用擔心。”
郭啟郢撫摸著懷中人柔軟的皮膚,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額頭上,安慰道:“好了,你繼續睡吧,我先處理一些事。”
“嗯,好。”
郭啟郢走下床,把床的簾帳拉好,確認擋好後,郭啟郢走到桌前,他的劍就放在桌上。
拔劍出鞘,把劍鞘緊握在左手上。
郭啟郢突然轉身,手中的劍鞘朝屋梁上飛去,於一片陰影中,響起一聲悶哼,一人從房梁上摔了下來。
幾乎就在眨眼之間,郭啟郢已經衝到了近前,朝地上的人補上一劍,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喝呀!”
突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郭啟郢後跳一大步,一個黑衣人握劍插在了他剛剛的位置上。
那人見一擊不中,反身又是一劍,郭啟郢躲開劍刃後反擊,劍鋒從右邊揮去。
那人拿劍來擋,結果卻是連劍帶頭都被削飛了出去。
郭啟郢冷哼一聲,甩掉劍上的血脂,撿回劍鞘。
就在這時,寢宮的大門被人撞開,吳岩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陛,陛下,您沒事吧?”
郭啟郢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輕哼一聲,說:“沒事。不過,這是怎麽一回事?你們這些幹什麽吃的!怎麽把人放進來的!”
“屬下失職,請皇上賜罪!”
“算了,有多少人潛進來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抱歉,仍不清楚,還在查。”
“廢物!算了,你下去吧,去解決那些潛入者。還有,找兩個人來把這兩屍體處理了。”
“遵命!”
郭啟郢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勁,就這情況看來,對方人並不多,衝著他來的可能性很小,在他寢室的那兩人只是一個幌子。
那就只有可能是偷盜了,但若是為了偷奇珍異寶賣錢,那還不如偷些大戶人家來的保險,皇宮戒備森嚴,稍有差錯,一命嗚呼,那就只有可能是……
“等等,吳岩你派人去禁書館裡查查,看看有沒有丟什麽書。”
“是。”
……
李道松與劉啟恆兩人帶著家丁衝到了路口處,正好碰上兩名黑衣人從皇宮內翻了出來。
那兩名黑衣人見這邊有人,分開朝兩邊跑掉了。
“他們翻牆逃走了!快追!”
神弓吳岩帶著一眾侍衛從皇宮的後門中衝出,迎面碰上了趕來的劉啟恆與李道松。
三人對視了一眼,不必多說也知道對方的來意了。
“他們分兩邊走了,你,帶著你的人跟劉尚書走,我們分兩邊追!”
“好,李道松你跟著吳岩去追那邊的人,最好把他活抓了!”
眾人兵分兩路,李道松跟著吳岩與十名侍衛一同追趕著一名黑衣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那名黑衣人的身手可是真了不得,低矮的牆根、路邊的攤子、隨意堆放的垃圾,沒有一樣東西能攔下他前進的速度。
當然,這些對訓練有素的李道松等人也不是什麽難題。
最終,一眾人跑到一條小巷中,那名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不跑了?”
吳岩調整一下呼吸,握緊弓,身旁的李道松與侍衛們都拔出了刀。
既然對方會在這停下,那毫無疑問,這附近有埋伏。
果如他所料,小巷兩旁的門突然被踹開,從中竄出數名黑衣人。
吳岩眼疾手快,率先射出一箭,擊倒一人,反手又是一箭,猶如變戲法一般,一支接著一支,又如古箏一般,弓弦每彈出一個音符,便有一人倒下。
對於這種埋伏,侍衛們早已見怪不怪了,迅速分為兩人一組背靠背,彼此照顧著對方,擋下攻擊,發起反擊。
不到一會,突襲而出的黑衣人已經全被侍衛們斬倒在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黑衣人依舊沒有逃跑。
“你們潛入皇宮的目的是什麽?”
吳岩拉弓瞄準對方,咄咄逼人道:“快說!”
“哼,看來單憑那幫人解決不掉你們啊,幸好我有後手。”
說罷,那黑衣人吹了聲扣手,小巷的兩頭湧出不知多少黑衣人,將整個小巷包圍了起來。
李道松可以看到,正前方有一體壯如熊的黑衣人,似乎就是這幫黑衣人的頭了。
“老虎麽,果然是他。”
李道松想起了與張志恆在地下賭場裡看到的那個彪形大漢。
“哼,箭帶的有點少啊,不過沒關系。”
吳岩嘴角揚起,這種身陷囹圄,拚死戰鬥的情況,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了。
真是令人振奮。
“喲,這麽熱鬧啊,怎麽不叫上我呀?”
一個熱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一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李道松與吳岩面前。
“你是……”
“張志恆,算是友軍吧。”
李道松在一旁向吳岩解釋道。
“什麽叫算是,我可是特意跑來幫你們的呀!”
“張志恆!”
對面的老虎叫道:“你要幫助這些人嗎?你要幫助官府嗎?”
“哈,我會站在這裡的理由,與你站在那裡的理由,你我都很清楚。為錢賣命,這就是我們的共同點。”
“既然如此,那你就與他們一同戰死在這裡吧!”
張志恆冷笑一聲,拔出了自己的劍,右腳踏前,雙手抓著劍柄,扛在了右肩上。
一黑衣人衝上前,當頭劈來一劍。
張志恆操縱著手中的劍,從下方畫了個圓,一劍從下揮上,鋒利的劍刃直接把對手的手臂切了下來。
沒等那人理解發生了什麽事,劍鋒突轉,張志恆手中的劍原路返回,劍尖在身後劃出一道美麗的圓弧,從上方劈下,一刀斃命。
又有黑衣人人從右襲來,張志恆左手上提,劍刃下擋。
“鐺!”
刀劍相碰,張志恆的劍刃仿佛被對方的攻擊彈開一般,劍鋒在他的頭頂旋轉一圈,砍向對手的左側。
張志恆雙手操縱著劍,右手握頂,左手握尾,旋轉著劍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前來挑戰的人都一一倒在了他的劍下。
“他這是什麽劍法呀,我怎麽從沒見過?”
吳岩在一旁拉弓援護,雖然被包圍了,但幸好這是一條小巷,對方人多的優勢無法施展開來。
張志恆頂在最前,用他那詭異的劍法擋住了攻勢。
李道松用腰刀在旁提供協助,以免張志恆被夾擊。
吳岩拉弓在後援護,雖然有兩人擋在他面前,但他的箭總能在空隙間穿過,精準地命中敵人。
三人幾乎互不相識,但居然能像多年戰友一般相互援助,真是令人驚訝。
另一頭,十名侍衛抵擋住了對方的進攻。
說到底,街頭上的混混,手上拿著粗製濫造的刀劍,怎麽可能打得過裝備齊全的皇宮侍衛呢?
他們唯一的優勢在於人多,但十名侍衛有序的逐個後撤,每人打上一會,就後撤休息,其余人頂上,加上狹窄的地勢,對方人多的優勢也蕩然無存了。
不一會兒,地上就多出了數十具屍體,其中全都是身著黑衣的人,李道松一眾人毫發無損。
“哼,算了。反正也拖夠時間了,撤!”
“老虎”大聲叫起了撤退,一種黑衣人跑得一乾二淨。
“呼,真是危險啊。”
張志恆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剛剛一副綽綽有余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們的體力已經消耗了不少了。
“雖然很想追擊,但算了,窮寇莫追,何況對方人多。”
吳岩招呼著手下坐下休息,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但劍仍握在手上,以防萬一。
“張志恆,是吧。”吳岩轉頭對張志恆抱拳說道:“感謝你的出手幫助。”
“哪裡哪裡,畢竟收了劉大人的錢啊,我還是得乾點活的。”
“不知可否讓我看一下你的劍?”
“噢?大人對我的劍有興趣?一把破劍而已,隨便看吧。”
吳岩接過劍,這劍的造型相當獨特,也有一定的分量,雖然上面沾著血脂,但吳岩可以看出,這把劍做工相當精良。
“手半劍。 ”
李道松在一旁解釋道:“我們這邊很少見,據說在西方相當流行。”
吳岩點點頭,學著剛才張志恆的姿勢握住了劍,揮舞了幾下,然後就還給了張志恆。
“不錯嘛,光看一會,就學得有模有樣的了。”
張志恆笑眯眯地接過劍,擦乾血脂,收回鞘中。
三人正想再說些什麽,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猶如山崩地裂一般。
“不好!”
李道松叫道:“是那條小巷!原來如此,那些火藥埋在那裡是為了擺脫追兵用的!大意了!劉啟恆他們有危險!”
……
劉啟恆領著家丁與侍衛們一同追著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跑到一條小巷裡,停下了腳步。
“怎麽?要投降嗎?只要你說實話,我們不會加害於你的。”
劉啟恆開始對對方進行勸降。
“哼哼,哈哈哈哈……”
那名黑衣人爆發出了令人恐懼的笑聲,叫道:“沒想到竟然撈到大獎了呀!有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劉啟恆你給我陪葬,也是不虧啊!”
“什麽?”
劉啟恆一愣,突然想起李道松的話,火藥都埋在了一條小巷裡。
這裡,就是一條小巷。
“快撤!”
劉啟恆大聲叫喊,指揮著手下撤退,但為時已晚,在那黑衣人的笑聲中,天崩地裂的爆炸響起。